「我不能再做生意不是你的問題,而是我從一開始就沒走正路,至於誰害的我沒走正路,他現在死了我也不好再罵他。」
「而你,你之所以能有今天,我幫了你是真的,可你也不是躺在床上躺成今天這樣的,deor從開業到現在,雖然沒有擴大經營,但員工福利每年都在長吧。」
「你當然不是我這樣的天才,做不出什麼逆天而行的財報,」司徒岸俯身捏住段妄的鼻子:「但你也勉強算是個人才,至少,你養活了公司的每一個員工,還……」
從來沒有被司徒岸這樣誇讚過的段妄,整個人都呆住了。
「還養著兩個媽,以及一個消費稍微有點高的男朋友。」
司徒岸說著說著,倒把自己說害臊了。
他鬆開段妄的鼻子,想起身,卻被突然抓住了後頸,緊接著就是一個吻。
段妄皺著眉,心疼的親吻著這個給了他一切的愛人。
就快了。
老婆。
再給我點時間。
讓我把你為我做的,也為你做一遍。
......
晚上八點,小鹿商店準時打烊。
司徒岸不想關店這麼早,但礙於和某人的約法三章,也只能天天如此。
店外,段妄胳膊一伸就拉下了卷閘門,連遙控器也不必找。
司徒岸手裡提著一袋麵包,眼看著段妄替他打了烊,又轉身走向垃圾桶,打算丟掉這些臨期的麵包。
結果段妄轉身看到了,立馬就拉住了司徒岸。
「別丟老婆,還沒過期呢,好浪費。」
「但是,」司徒岸有點猶豫:「明天就過期了。」
「這會兒離明天還有四個小時呢。」段妄說著,就把麵包袋子拿了過來:「我要吃。」
司徒岸一愣,其實,他心裡也是很心疼這些麵包的,不然也不會生隔壁711的氣。
雖然他這個人,平時好講究又潔癖,但他真的不是個驕奢淫逸的人。
他是餓過肚子的小孩,深知食物的珍貴,只是後來進了那間別苑,才漸漸被教出了少爺做派。
「……會拉肚子的。」
「才不會。」
段妄一邊拉著司徒岸往前走,一邊拆開一個麵包來吃。
不料剛好就拆到一個豆沙餡的,他當即舉著豆沙餡給司徒岸看。
「看,好好的,特別好吃,我們鹿老闆好會進貨,知道我最喜歡吃豆沙餡的。」
司徒岸好笑的別開臉,知道段妄是哄自己高興。
「小鹿老闆,麵包賣不出去也沒關係的,」段妄嚼著麵包:「反正我老婆不會做飯,我以後下班就來你這裡吃麵包,吃飽了再回家。」
「哦,」司徒岸抿著笑:「那你老婆發現了怎麼辦?」
「那我就哄哄他,他這個人脾氣雖然大,但每次一哄就好。」
「他才沒那麼好脾氣。」
「有的,」段妄笑著:「不過他不是好脾氣,他只是太愛我了,所以很多事,他都不跟我計較。」
司徒岸聞言,被酸的一臉想死,但又覺得這一刻,仿佛就是他曾期待過的理想人生。
夜晚的,行人如織的街上,他和段妄完成了各自的工作,牽著手走在回家的路上,說著些不著邊際的話。
這一切的一切,構成了一種無比確定的愛意,加重了生命的濃度。
司徒岸突然停下腳步,伸手從段妄那邊拿了一個麵包,又撕開包裝,咬進嘴裡。
啊。
竟然也是豆沙餡。
最普通,卻又最經久不衰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