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後的第一頓飯。
吃的不算咸也不算淡。
說完大仙言論的賀美心,就不再發表任何意見,只一杯一杯的喝酒。
司徒岸見狀,又看了看擺在段妄面前的白酒,略一思忖,便上手擰開,給段妄倒了一杯。
「你陪媽媽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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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段妄甚至都不問為什麼,就直接端起了司徒岸斟的酒:「媽,我陪你喝。」
賀美心抬眸看了一眼司徒岸,嘴角掛著一絲心照不宣的笑。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段妄被灌吐了三次。
整個人臉紅脖子粗的像個伙夫,卻還嘴犟,說自己沒醉,說什麼都不肯去睡覺。
司徒岸搖頭,知道段妄是怕自己和賀美心單獨相處,會被說難聽的話。
是以明明醉了,卻還強撐著不走。
黃阿姨擔心地:「都喝成這樣了,你快躺一會兒去吧,你媽那好酒量你真是一點兒沒遺傳上。」
黃阿姨一邊說一邊就要去扶段妄,不想剛一伸手就被段妄推了一把:「我不走!」
司徒岸無奈,滿臉抱歉的看黃阿姨。
「他喝多了就沒大沒小的,您別往心裡去,這樣吧,您別管他了,我拖他去睡,他房間在哪兒?」
黃阿姨站在桌邊,想搭把手去扶段妄,又怕段妄真的給她一下,只好走在前面給司徒岸指路。
「這邊這邊,旺旺住一樓,我和美心都住二樓。」
「好。」
賀美心坐在桌上沒動,就這樣看著三人離去。
司徒岸長的再斯文漂亮,到底還是個一米八二的男人。
自家好大兒那個身高,平時還好說,一旦喝了酒,犯了驢,還真就得個男人來才折騰的動他。
天色將晚,賀美心又搖頭,回眸看向落地窗外,秋日晚霞比夏天更加艷麗。
橘紅色的夕陽光灑進來,照的整個客廳都紅彤彤的,像是催著她辦喜事。
......
臥室里,司徒岸一進去就驚了。
他以前和段妄打視頻電話的時候,是見過段妄的臥室的,彼時這小小的臥室還算樸素。
不大的一張單人床,左右兩個床頭櫃,轉過身去就是書櫃,書櫃旁是電腦桌,電腦桌正對著落地窗,落地窗外就是庭院。
可現在,這裡的格局竟大改了。
單人床換成了一米八的大床,曾經那略顯幼稚的史努比四件套,也換成了晃眼睛的白金色桑蠶絲。
床頭櫃從白色換成了烏木色,房間的牆也不是白牆了,全改了深米色的壁布,還掛了一幅工筆山水圖做床頭畫。
司徒岸心頭微熱,用力托著段妄將人丟上床,待要給人卷進被子裡,就見黃阿姨輕手輕腳的給段妄脫了鞋,又脫了襪子。
「唉,我真是弄不動他了,」黃阿姨站在床尾,攥著段妄的襪子笑:「以前他上初中那會兒,跟同學偷偷喝了啤酒回來,走路東倒西歪的,我還能躲著美心給他拽到床上包好,現在是不行了。」
「以後我弄他。」
司徒岸說著,就托起段妄的腰,將人一滾,拉過被子給他蓋上後,又上手解他襯衣的紐扣。
「哎喲,」黃阿姨一驚:「那,那我先出去吧,我擱這兒也不方便。」
「沒有,您不用出去,」司徒岸笑,利索的給段妄脫了襯衫:「他裡面穿了背心的,他就是喝了酒以後愛出汗,襯衣脫了能舒服點,不然醒了身上就濕透了。」
「哦,」黃阿姨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又笑:「你心也細。」
司徒岸一頓,沒說話,卻很明顯的感覺到,站在床尾的黃阿姨在打量他。
「我們旺旺是個好孩子。」黃阿姨突然說:「他不是那沒心沒肺的孩子,誰對他好,他心裡都有數,也都會報答的。」
司徒岸弄好了段妄,起身回眸,待要說話,卻又聽黃阿姨說。
「我就是小時候給旺旺做過幾頓飯,他媽都給了我工錢的,但旺旺還是特別記我的好,現在掙錢了,就老惦記著給我買這買那,我兒子都沒他孝順。」
司徒岸看著黃阿姨的說話時的神態,只覺這種神態,和他想像中的「媽媽」很接近。
媽媽似乎就應該是這樣,到處誇耀自己的孩子,是多麼的孝順,體貼,善良。
「是,旺旺重感情,也該孝順您的,我聽他說,小時候他媽媽工作忙,都是您在照顧他。」
這話也不知戳到了黃阿姨的哪個淚點,竟叫她瞬間紅了眼眶。
「我們旺旺不容易,美心也不容易,唉,這娘倆都不容易,」黃阿姨說著,又上前牽住了司徒岸的手:「鹿先生,本來這些話是輪不到我囑咐你的,可我還是……」
「沒事,您說。」
「我,我就是想跟你說,請你一定善待我們旺旺,我知道你們家裡條件好,旺旺跟著你,免不了要沾你的光,但你別擔心,我們旺旺絕對不是那小白眼狼似得孩子,他特別老實,也特別厚道,你對他好一分,他就能對你好十分的。」
不知為何,司徒岸的鼻子忽然很酸。
「我知道,我……」司徒岸頷首:「我知道他好,我不會辜負他的。」
「誒,那就好,那就好,」黃阿姨說到了激動處,竟一邊點著頭,一邊直接上手摸了摸司徒岸的臉:「長的真俊啊你,怪道旺旺死活要跟你好,家裡又殷實,長得又俊,年紀大點兒也挺好,更知道疼人了。」
「……」
司徒岸原本還在感動的,可看著黃阿姨剛還捏過襪子的手,還是控制不住的,整個人都僵硬了。
......
太陽落山,黃阿姨才和司徒岸從臥室出來。
賀美心見他倆出來了,便掐了手裡的煙。
「姐,你收拾桌子,我跟……」賀美心起身站在餐桌旁,實在是叫不出那一聲兒媳婦:「小鹿,我跟小鹿到樓上坐會兒。」
「啊,」
黃阿姨其實也知道賀美心今天打的是什麼主意,不然她也不會提前往段妄跟前擺酒。
畢竟就段妄那個貓量,誰沒事兒會給他擺一瓶子白酒當飲料……那不純糟蹋東西嗎?
「那你倆上去吧,我給你熬個濃茶不?我看你也沒少喝呢。」
「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