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妄眼眸一亮,現在的他,已經很懂得某位暴君的喜怒哀樂,雖然有時還是伴君如伴虎。
但,什麼時候該順杆兒爬,什麼時候該鑽被窩兒,他心裡也是很有數的。
段妄只用了三秒鐘的時間,就呲溜一下脫了身上的衣服,又呲溜一下鑽進了被子,緊接著又呲溜一下貼在了司徒岸身上。
司徒岸身上穿著浴袍,內里不著寸縷,猛地被光溜溜的段妄一貼,頓時有點羞恥。
「你幹什麼?」
「老婆我抱著你說吧,」段妄吃准了司徒岸這會兒沒法轉身看他,一抬手就扯掉了司徒岸身上的浴袍,而後又一把將人撈進了懷裡:「我看你有點冷好像。」
「大夏天的我冷什……」
「今天都立秋了,你肯定冷了,老婆你腳怎麼這麼冰?你把腿抬起來,踩我肚子上,」段妄一邊說一邊也不等司徒岸動作,就抓著那纖細的腳踝往自己肚子上按:「腳受涼會拉肚子的,你不是最討厭拉肚子了嗎?」
司徒岸聞言頗無語,只想,捂個腳需要兩個人光溜溜的貼在一起嗎!需要嗎!
他像個嬰兒一樣,被段妄攏在懷裡,整個人被迫縮成一團,背靠著某人的胸膛取暖。
司徒岸掙扎了幾下:「你這樣箍著我我難受。」
「等你腳熱了我就放開,」段妄把臉貼在司徒岸的後脖頸上:「你快點熱起來,老公就不箍著你了。」
「你,」
「我媽喜歡假皮草。」
「啊?」司徒岸原本是要罵人的,結果突然就被段妄的發言打亂了節奏:「假皮草?」
「嗯。」
「東北不都穿貂皮麼?」
「是,但我媽穿的都是假皮草。」
段妄聞著司徒岸身上闊別一夜的香味兒,癮君子似得眯起了眼,手背青筋畢現。
「以前我家沒錢的時候,我媽都是在市場裡買假皮草穿,後來我媽有錢了,就想去買真皮草,但皮草店裡的皮草都貴,我媽當時手裡也沒有特別寬裕,又想給我幾個姨都買一件,就去我們那兒的一個貂場裡買,這樣又是真東西,價格還好商量。」
「後來呢?」
司徒岸聽的入了心,倒忽略了段妄那隻纏綿在他大腿上的壞手。
「後來我媽進了貂場,一看那剝皮的作坊,當場就吐了,給我幾個姨也看吐了,都說是造孽的玩意兒,不買了,整兩件羽絨服穿也一樣暖和。」
司徒岸垂眸,眼底漫出笑意,只想著某人的善良,恐怕也是隨了老娘。
然而還沒等他想完,某人的壞手就又開始挪地方了。
此壞手一路從他的大腿摸到小腿,眼看就要奔著……
司徒岸眯眼,輕輕踢了一腳段妄的肚子。
「臭狗,你再動。」
「……不動了老婆。」
「哼,」司徒岸拉著被子,做著毫無意義的防禦:「那我總不能買人造皮草給你媽吧?我送不出手。」
段妄聽著司徒岸的莫名傲嬌的話,心思儼然已經不在老娘喜歡什麼東西上了。
他耐著性子,又磨蹭著更靠近司徒岸一點。
「其實不用買什麼,我媽什麼都有,你以前就給她買過金鐲子了。」
「那是你買的。」
「嗯?」
司徒岸挑眉:「那是你把自己賣給我之後,換的錢給你媽買的。」
「哦,」段妄笑了一聲:「那我現在能不能再賣給你一次,給我媽和黃阿姨換兩條金項鍊?」
「誰拿兩條金項鍊,嗯,買你這條臭狗。」
司徒岸紅著臉,感受著段妄在他背後,那些下流又纏綿的小動作。
「你別亂摸。」
「怎麼算亂摸?你嫌貴你就講講價,」段妄將臉埋進司徒岸頸窩裡,聞著,吻著:「兩條不行就一條,金項鍊不行就金戒指,哪能上來就罵人是臭狗的,像你這麼做生意,多好的買賣不都黃了?」
「你,你還教上我做生意了。」
被窩裡,有什麼東西蛄蛹了起來,雪白的被子鼓鼓囊囊的,不一會兒就傳出了巴掌聲。
氣急敗壞的地主老財,終是不敵年輕力壯的大小伙子,打巴掌也不濟事,硬是被強買強賣了一場。
......
半個月後,江邊司徒宅。
司徒岸看著鏡子裡容光煥發的自己,簡直想去醫院給大夫磕一個。
他眼角的細紋全都不見了,平時熬夜導致的膚色暗沉,也全都去了個精光。
整張臉嫩的像是剝了殼兒的雞蛋,緊緻不說,連下巴都削尖了一些。
「還真是,」司徒岸對著鏡子驚嘆:「人受多少罪,地收多少產。」
「老婆?」鏡子裡,光膀子的段妄突然從衛生間門裡伸出腦袋:「吃飯飯。」
「不吃,明天就回北江了,我今天只喝果蔬汁,不然上了飛機肯定腫死了,」司徒岸認真道:「你出去,我要護膚了。」
段妄撅著個嘴,自打從郊區酒店回來,司徒岸對自我形象的管理,就已經到了瘋魔的地步。
從來不愛動的人,每天堅持運動不說,還特別清淡飲食。
早午餐只吃一拳頭的糙米飯,剩下的都是些綠葉菜,晚上還要來一杯苦到恐怖的蔬菜汁。
誠然,這樣艱苦的形象管理,帶來的效果肯定很驚艷。
司徒岸的氣色的確是越來越好了,段妄也時常看的流口水。
但眼看著老婆每天吃那些沒味道的東西,段師傅還是很心疼。
他想,他還是更喜歡那個嘴裡咬著西多士,滿眼都是小星星的老婆。
「老婆。」
「幹嘛又。」
「你已經很好看很好看了。」段妄將下巴抵在司徒岸肩上:「我今天燉了小鯽魚湯,湯一點都不油,奶白奶白的,我還給你下了點麵條,你就著湯吃一點吧?嗯?早上吃湯麵最舒服了。」
「少來。」司徒岸一臉嚴肅:「奶白奶白的全是脂肪。」
「那是營養!」
「那你自己留著補吧,多補點,長到兩米,回去給你媽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