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老婆,」段妄醉歸醉了,腦子卻還沒完全壞掉:「我辦了事的,我警告過麥宇輝了,也和朱莉姐姐一起認識了很多人。」
「警告?」司徒岸挑眉:「他爹是個潑貨,他估計也是個拿鼻孔看人的貨色,你怎麼警告他的?你揍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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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段妄驀地一笑:「你怎麼說和朱莉姐姐一樣的話,我只是警告他,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麻煩,不然我就跟他弟弟合作,也去找他的麻煩。」
「你,」司徒岸驚訝一瞬,又低頭:「你什麼時候知道他有弟弟的?」
「他第一次出手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段妄在地上趴累了,索性就盤腿坐在地上,又將司徒岸的小腿和腳抱進自己懷裡:「但那個時候我不知道他會不會見好就收,等到第二次,我就知道這人是來搗亂的了,我就聯繫他弟弟,想,他弟弟應該比我更討厭他才對。」
「你怎麼知道他弟弟會討厭他?」
「因為朱莉姐姐教過我。」
「什麼?」
「在這個世界上,有三種怨氣最重的小孩,第一種,養子,但養到一半親兒子回來了,第二種,窮人家有弟弟的姐姐,長大以後不是斷親就是討債,第三種,大富大貴人家裡的大兒子,和養在外面的小兒子,這種互相掐起來,是真的會出人命的。」
「她沒事兒都教你些什麼?」司徒岸樂了:「你就信她的?」
「信。」段妄將臉擱在司徒岸膝蓋上:「這是在津南的時候,朱莉姐姐教我的,她說你……」
「嗯?」
「說你在石榴別苑過的不好,一直被人欺負,心裡怨氣重,還愛折磨自己,她讓我多心疼你一點,說你這個人,其實很傻的,只要給你一點點愛,你就恨不得管人家一輩子,管的連棺材都給買好,還要請人來燒香。」
司徒岸指尖一頓,剛剛還火大的不行,這會兒又沒話說了。
「老婆,」段妄將手伸進司徒岸的睡褲管里,撫摸著那白皙的小腿:「我好心疼你。」
「我每次看你睡著了,我都覺得你好可憐,我總得抱著你,親著你,才覺得自己在對你好,沒有像那些人一樣欺負你。」
「我以前還懷疑你,懷疑真的拋下我和別人在一起了。」
「我特別恨,恨那個時候的我為什麼就是不相信你,你明明說過會永遠愛我,我卻忘了。」
「……那你還吵我睡覺,」司徒岸伸出一根手指去推段妄的腦袋:「什麼時候犯困你就什麼時候來鬧我,我看你就是和他們一樣,都來欺負我。」
「沒有,」段妄伏在司徒岸膝上搖頭:「今晚我們分開太久了,我就是想你了,才想多親你一會兒,除了親你之外,我真的什麼都不會做,我保證。」
......
周日,春雨綿綿。
大平層里,司徒岸直接睡到了中午十二點,且依舊沒醒。
倒是段妄,依舊是七點起床,做完了沒人吃的早飯以及午飯後,又去遛了愛鹿。
等快一點鐘,他又有點擔心的走進主臥,趴到床上,將熟睡的司徒岸攏進懷裡。
「老婆?醒醒,睡久了頭痛,起來喝點水。」
司徒岸擰著眉毛,腦袋直往被子裡扎。
「你煩死了。」
「我……」
段妄心虛的,一時也不敢再出聲。
他昨晚倒是沒斷片,但就是記憶很模糊。
他只記得自己把司徒岸背回了家,又給他洗漱,過後兩人躺到床上,他就開始動手動腳,由於動作比較孟浪,還氣的司徒岸掀了被子要教訓他。
記憶到這裡,是第一節,等到第二節,就全是些少兒不宜的畫面了。
段妄自己也疑惑,司徒岸都掀了被子要教訓他了,怎麼還肯跟他少兒不宜呢?
「老婆,我昨晚喝多了,我,」段妄咬唇:「是不是強迫你了?」
「你道德綁架我。」司徒岸捂著被子:「還說些很噁心的話。」
「什麼話?」
「不告訴你。」
「是因為我說了很噁心的話,你才……」段妄趴在司徒岸耳邊:「同意我做的嗎?」
「哎呀,好煩,你不睡覺我還要睡,從現在起咱倆誰說話誰就是狗!」
司徒岸耳垂通紅,整個人都縮進了被子裡。
段妄扯唇,完全想不起自己昨晚是怎麼道德綁架司徒岸的。
但,總歸是奸計得逞。
並且,老婆看起來也沒有很生氣。
「我也要睡,」他將手伸進被子裡,整個抱住被子裡的鴕鳥:「我起太早了,這會兒又困了。」
幾分鐘過去,司徒岸頭頂傳來了平緩綿長的呼吸聲。
他微微仰頭,看見了段妄的下巴,緊接著是鼻尖,而後才是眼睛。
青年閉上眼睡覺的時候,就沒了小混混的氣質,反而像個大男孩子。
忽然,司徒岸竟也懂了那句,看你睡著,就會心疼。
「起那麼早幹什麼,眼睛下面都青了。」
司徒岸咕噥一句,又翻身窩進段妄懷裡,陪他一起睡著了。
......
春去夏來,滬海蟬鳴依舊。
傍晚,空調開放的小鹿商店裡,坐著兩位不速之客。
一位是坐在樓梯上等老婆下班的段總。
一位是站在飲料櫃前,挑選碳酸飲料的穆醫生。
「這個白桃可樂好難喝,還是正常可樂好喝。」
「可不麼,」司徒岸一邊玩小遊戲一邊陰陽怪氣:「什麼能比正常可樂好喝?估計只有精神病才愛喝白桃的吧。」
「……」穆萊無語:「還記仇呢?」
「我沒那麼閒,你也沒那麼閒,」司徒岸消除掉一個五連小熊:「你說吧,大熱天的來幹嘛?下定決心要請教我怎麼做零了?」
話音落下,穆醫生還沒有接話,倒是段妄的脖子明顯長了一截兒。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