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宇輝自身長的不錯,身高也有一米八五,但一顰一笑之間,總是會不經意的流露出富家子弟特有的倨傲。
這樣的人,往往是十分自我,且不好相處的。
握完手,段妄就已經看出了麥宇輝完全沒有將自己放在眼裡。
不過,他不需要這種人把自己放在眼裡。
「麥總有興趣和我私下談談嗎?」
段妄說著,又看了一眼麥宇輝身邊的女伴。
同一時間,麥宇輝也順著段妄的目光看了一眼女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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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眉,心道,這種二十出頭的愣頭青,外地來的小老闆,能說出什麼了不起的話來呢?
倘或真有本事拿他怎麼樣,早在自己搶他生意的時候動作了,何苦等到現在?
這樣想著,麥宇輝就不屑迴避了,只笑。
「我和段總是初見,也沒有什麼需要私下裡說的,還請段總有話直說吧,我一會兒還有安排,不會在這裡久站。」
「好。」
面對麥宇輝的輕狂,段妄沒什麼表情。
既然正主都沒顧忌,那他也不用給他留面子了。
「麥總的弟弟,麥宇威,年前才認祖歸宗,只是人一直在國外,令尊還沒來得及昭告天下,亦或是麥總強壓著,不讓令尊昭告天下,無所謂,這都不重要。」
「你……」
麥宇輝聞言變了表情,待要說話,卻被段妄打斷。
段妄低頭看了一眼手錶,一副比麥宇輝還不想久站的樣子。
「我說這些事不是為了奚落麥總,只是想替麥總重新會分析一下局勢。」
「第一,紙是包不住火的,麥總現在這麼著急的砸錢投資,就是想在令弟回來之前,儘可能擴大自己的勢力範圍,這我理解,人之常情。」
「第二,麥總兩次搶我生意,甚至不止是我,和deor同期的未來,疾風,恆達,都多多少少被麥總教過做人,我們都是個人注資的投資公司,比起背靠大樹的麥總,我們怎麼看都是些軟柿子,那柿子專挑軟的捏,也是人之常情,我也能理解。」
「但,」段妄突然轉了話風:「多行不義必自斃的道理,我想麥總也是知道的。」
「我和令弟已經私下聯絡了一陣子,還有未來,疾風,恆達的創始人,或許因為都是軟柿子,也都被麥總捏過,所以我們之間總是格外有話題。」
「麥總可以想想,我們這些人聚在一起,一般會聊些什麼話題?」
麥宇輝眯了眼,忽然就鬆開了女伴的手。
「去樓上等我。」
女伴走了,麥宇輝的眼神仍聚焦在段妄臉上。
「你想幹什麼?」
「不想幹什麼,麥總做了初一,我卻不怎麼想做十五,畢竟魚死網破對誰都沒有好處。」
「我今天來,只是想勸麥總一句,事不過三。」
「麥總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可我們這些人,也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再有下一次。咱們就真的結下仇了。「
「到時候……」
段妄的話沒說完,意思卻已表達盡了。
他冷冷看了麥宇輝一眼。
「再會,麥總。」
......
酒會結束了。
段妄幾乎是小跑著奔向了電梯。
朱莉和徐樂知走在後面,兩顆腦袋湊在一起嘀咕。
「他跟麥宇輝說啥了,麥宇輝最後那表情怎麼跟吃了大便一樣?」
「麥宇輝後來還來找我了,問我小段是什麼路數,」徐樂知勾著腦袋:「我就說是我親戚家的孩子。」
「然後呢?」
「然後他就氣的大罵,說這他媽算什麼光腳的,還問我家為什麼會有這種混混親戚。」
「嘶……」朱莉看著段妄的背影:「有點兒意思啊。」
樓下停車場,段妄脫了西裝外套提在手裡,直奔著自己的大路虎跑去。
大路虎后座,遛彎兒遛累了的一人一狗,正抱在一起小睡。
半落的車窗里,愛鹿的大腦袋靠在司徒岸胸口。
司徒岸則仰著頭,一手搭在愛鹿後背上,一手擱在腿上,腦袋靠在頭枕上假寐。
段妄站在車窗邊,不知為何,突然就被這一幕打動。
他輕輕拉開后座車門,小心翼翼的擠上去,又用自己的腦袋頂開愛鹿的腦袋。
「老婆,我結束了。」
安靜的車廂里,是青年溫柔的低語。
司徒岸沒完全醒,只本能的抬起手,摸了摸段妄的後腦勺。
「乖。」
「嗯。」
......
凌晨兩點,段妄和司徒岸才回了家。
生物鐘日益健康的司徒岸在車上睡的醒不來,原本還打算要聽段妄說說酒會的細節,也全忘了。
段妄看某人迷糊的樣子,心裡軟軟的,像被塞了棉花糖。
他找代駕將車開回家裡的地庫,又把司徒岸背到身上,再一手牽著愛鹿。
兩人一狗回了家後,有較強自我管理意識的愛鹿,先一步去喝水,喝完水之後就乖乖去睡覺了。
而沒有自我管理意識的某人,則又一次被段妄抱上了洗手台,被動的刷牙,洗臉,末了還貼了張面膜。
等這一通收拾完,兩人才一起躺到了床上,已是凌晨三四點的光景。
段妄喝了酒,燥的睡不著,迷糊著的老婆又自帶一股誘人犯罪的氣息。
段妄忍了忍,沒忍住,蛄蛹進被子裡就開始大快朵頤。
司徒岸這廂,整個困得不行,實在是走路走累了。
自打和某人同居後,他的四體不勤就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眼下稍微動一動,走了個三四公里,就渾身虛乏,又累又困。
睡夢之間,司徒岸感覺到有人鑽進他被子裡使壞。
卻沒有力氣掀開被子大聲呵斥,只能抬腳踢人,嘴裡嘟囔。
「走開啊,困死了。」
段妄感受到司徒岸的掙扎,要是平時,他可能還真的就起開了。
畢竟正常情況下,老婆的睡眠質量也是他努力的目標之一。
但今天,喝了酒的某隻,正是上頭的時候,某人這樣一踢,就更是肉包子打狗。
司徒岸皺著眉頭,只覺得越踢,被窩裡那壞狗就越來勁。
「你……」司徒岸力竭的,終是掙脫困意爬了起來,一把掀開了被子:「你他媽的要造反是不是!」
被窩裡,段妄以一個極其不雅的姿勢跪趴在床上,嘴唇還晶晶亮的,而同樣晶晶亮的,還有某人的……
司徒岸氣的想笑,一把抓住段妄的短髮茬,拖著人就下了床。
「有癮是不是?嗯?」
「覺都不讓睡了是不是!」
「老婆,」司徒岸坐在床邊,段妄趴在地上:「我,我沒想做,我就是想親親你。」
「你滾!」司徒岸大罵:「讓你去做正事的,你給我喝成這樣,還大半夜的跟我犯病,我看你就是皮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