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寂大帝更是微微變了臉色，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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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你們竟沒有收到天道邀請？
這怎麼可能？
按理來說只要修為和道果達到那個層次，天道都會有所感應，繼而降下相應的規則提醒。
更何況主人您的實力……」
他話沒說完，意思卻已十分明白。
林長空這般恐怖到沒邊的存在，若按常理，別說邀請，天道恐怕都該求著他去才是。
可偏偏，他什麼都沒收到。
這太詭異，太反常了。
「可事實是，我們的確沒有收到。」
林長空說著，側頭看了一眼三女：
「是吧，娘，沈前輩，瑤光老祖？你們也沒有受到吧？」
林清雪率先點頭，語氣篤定，道：
「沒錯，莫說是什麼邀請，連所謂的混沌帝關，我們也是今日才從你們口中第一次聽說。」
沈清璃也頷首道：
「我前世今生兩世修持，也從未觸到過任何相關的天道意志。」
瑤光天君同樣表示，瑤池仙宮之中並無相關記載，她本人也從未收到過這類傳召。
三帝面面相覷，一時都陷入了沉默。
神寂大帝皺著眉頭，喃喃道：
「不應該啊……不管是大成聖體神體，還是奇徑成道者，只要出現在諸天之內，天道便該有所感應。
怎麼可能會漏掉？
難道說，是天道出了什麼變故？」
他越說，自己越覺得心驚。
神盡魔帝與歸寂大帝也都濃眉緊鎖，臉上寫滿了困惑。
神盡魔帝更是抓了抓後腦，低聲嘟囔：
「奇了怪了，難不成帝關上強者已經足夠了，現在天道連人都懶得叫了？」
「不，應該不可能，帝關上人手始終應該都是遠遠不夠的。」歸寂大帝搖了搖頭，面色沉凝道。
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三帝滿心疑惑不解。
林長空見他們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便搖了搖頭，語氣淡了下來，道：
「好了，不知道就算了。
收沒收到邀請，都無關緊要。
反正我們眼下也不會去那混沌帝關。
至少，在自身還沒有足夠的自保之力之前，或者域外詭異邪族沒有大舉攻破帝關之前，我是不會帶你們去蹚這趟渾水的。
所以，現在想這些，不過是白費心神。」
他這話說得極淡，卻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嗯。」
林清雪，沈清璃等眾女紛紛點頭。
事實上，她們對那混沌帝關雖有好奇，卻也無半分前去的念頭。
且不說那地方兇險萬分，單是這諸天裡還有太多事沒有做完，仙路也還沒有真正打開。
她們又怎會拋下眼前一切，跑去域外守什麼關？
洛清寒輕輕拉住林長空的手，小聲道：
「林大哥說得對，還是先提升實力要緊。」
她這話說得自然又乖巧，惹得眾女都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三帝見他們如此，也不再多說什麼。
事實上，在他們心裡，也同樣不認為林長空該在這時候去那帝關。
這一世，帝路已開，仙路將開，仙緣或現。
若能在諸天之中奪得仙緣，才是長久之道。
只有真正踏出了那一步，才能在將來面對詭異邪族時，多幾分真正的底氣。
神寂大帝輕輕一嘆，低聲道：
「主人說得是，是屬下多慮了。
眼下最要緊的，確實不是那帝關。
等仙路一開，若主人能執掌仙緣，說不定連那帝關上的宿命，都會因主人而改變。」
他這話並非恭維，而是發自內心的判斷。
若說這世上還有誰能改變那萬古不變的死局，恐怕也只有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年輕男子了。
林長空立於仙島之上，身後是那株通體流轉星輝的仙靈長生藥樹。
微風從神山之間穿來，帶著幾縷極淡的花香與靈霧，將他衣袂輕輕拂動。
這時林長空又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目光從漫天流霞中收回來，落在神寂大帝三人身上，似笑非笑地開口：
「對了，我聽說很久以前，曾有一位大成神體來過你們神寂仙嶺，想要征伐此地。
後來，那人就再也沒從神寂仙嶺中離開過。
此事可是真的？
你們滅殺了那位大成神體了嗎？」
他說得輕描淡寫。
可這話一出，三帝卻是同時一愣。
神寂大帝，歸寂大帝和神盡魔帝三人對視一眼，臉上都閃過了一絲極不自然的神色。
片刻之後，還是神寂大帝率先開口。
他朝林長空躬了躬身，語氣比方才又恭謹了幾分，道：
「回主人，確有此事。
那大約是在十幾萬年前吧。
當時確實有一位大成神體，也不知從何處聽來了我神寂仙嶺藏有長生仙藥的消息，便孤身打上門來。
那人實力極是不弱，不僅將神體修至大成，還另闢蹊徑，走成了奇徑成道之路。
可以說，他的戰力已經非常接近無缺大帝了。
我們三人雖然未曾極盡升華，但也是聯手才堪堪將他鎮壓下去。
不過，我們並未傷他性命。
後來，還將他悄然送出了神寂仙嶺。」
「哦？沒有殺他？」
林長空眉梢微挑，語氣中透出幾分意外，緊接著又生出了新的疑問：
「既沒殺他，那便更怪了。
怎的後來諸天之中，就再沒聽過此人的傳說？
以他那等天驕之資，本該還有大把歲月可活，即便當時未能成帝，也不該就此銷聲匿跡。
這又是怎麼回事？」
眾女也都將目光投向三帝，心中同樣覺得蹊蹺。
一尊大成神體，加上奇徑成道，這等人物就是她們聽來也覺得匪夷所思。
若他還活著，別說默默無聞，便是隨便做點什麼，都該在諸天掀起軒然大波。
可事實卻是，那人就像一滴落進海里的水，再無半點音信。
歸寂大帝此時接過話頭，輕嘆一聲，道：
「主人有所不知，那人的確驚才絕艷，同時修得大成神體和奇徑成道。
這便是放在遠古那些天才輩出的年代，也是極為了不得的存在。
若換一個時代，他必能證道成帝，名留萬古。
只可惜，他生不逢時。
他所在的那個時代，已經有人先他一步證道成帝，大運已定，萬道被壓。
他再怎麼天縱奇才，也再難撼動那既定的帝位。
後來，他應當也是看透了這一點，心灰意冷，便不願在諸天多留。
他應當也收到了天道的邀約。
既證道無望，留在諸天又徒增煩惱，想來，他便是離開諸天萬界，前往混沌帝關去了。」
歸寂大帝說到最後，語氣中也帶上了幾分唏噓。
那樣一個本該光芒萬丈的人物，最後卻只能遠走天關，連個姓名都未曾在帝冊上多留幾筆，當真是可惜。
林長空聽罷，這才緩緩點頭：
「原來如此。」
眾女也都露出了恍然之色。
原來當年那事，並非如傳聞所說的那般，大成神體隕落在了神寂仙嶺。
他只是被送走了，後來或因證道成帝無望，毅然踏上了那條有去無回的帝關之路。
這人雖未成帝，可其心性，其抉擇，倒也不失為一位真豪傑。
林長空沒再追問。
神寂大帝卻有些坐不住了。
他猶豫了幾息，終是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偷看了林長空一眼，試探問道：
「主人，您突然問起那大成神體，不知……是否與他有舊？」
這話問得極輕，卻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緊張。
神盡魔帝和歸寂大帝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三人心中都在飛快地盤算。
若主人真和那位有什麼淵源，那他們當年聯手將人鎮壓，還將其逼得遠走帝關，這罪過可就大了。
尤其是神盡魔帝，幾乎已開始冒汗。
他們如今這條命可全捏在林長空手裡，若林長空因這事起了芥蒂，他們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林長空瞧了三人一眼，見他們一個個緊張不安的模樣，忍不住輕輕一笑，語氣裡帶了幾分玩味，道：
「你們不必緊張，我不認識那位大成神體。
不過隨口問問罷了。
畢竟當年外面傳得有鼻子有眼，說什麼大成神體折在了神寂仙嶺。
我就在想，若你們當真打死了他，我還能取了他的屍骨來用上一用。
既然沒死，那便算了。」
「哦，原來如此。」
三帝聞言，幾乎是同時長出了一口氣。
神寂大帝那顆懸了半天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當年若不是他們想著對方修行不易，沒有下死手，今日這事，只怕還真要平白生出幾分波折。
神盡魔帝更是悄悄抹了把額角。
這種事情真是太踏馬的嚇人了。
隨後神寂大帝定了定神，拱手道：
「讓主人失望了，我等當時確實沒有殺那大成神體。
他離開之後，也再未回來過。」
林長空擺了擺手，語氣平和：
「無妨，沒死就沒死，權當是給那帝關多送去了一分力量。
反正這諸天裡，最不缺的就是人，也不差他一具屍骨。」
三帝忙躬身應是。
他們心裡也明白，主人是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不過順口一問。
可即便如此，三人也不敢再掉以輕心。
這位主人能隨口提起十幾萬年前的舊事，又能一語道破其中隱情，他們若還敢有半點不敬，那才真是活到頭了。
一時間，三人立在原地，姿態愈發恭謹，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