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布會的視頻，在中午十二點被各大媒體迅速推送。
主持人的聲音從電視和手機屏幕里同步傳出。
「天海集團與周氏集團負責人涉嫌多項違法犯罪，已被公安機關依法採取強制措施……」
消息一發布，整個寧海市的網絡徹底炸了鍋。
寧海本地論壇上。
第一個帖子被頂上了首頁，標題只有幾個字。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天海集團倒了？周氏集團也倒了？」
配圖是一張警車停在葉府莊園門口的模糊遠景照片。
拍攝角度明顯是路過的車輛，照片不算清晰。
但警車的輪廓和車頂的紅藍爆閃燈，還是能夠看得清清楚楚。
帖子剛發出來不到兩分鐘，評論數就飆升到幾百。
並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繼續往上攀升。
「臥槽！真的假的？天海集團可是我們寧海事的龐然大物啊！說倒就倒了？」
「我就在天海集團總部附近上班，早上路過的時候看到門口停了一排警車，還以為是什麼演習，沒想到是真的！」
「周氏集團也一起被端了？這兩家互相之間好像還有業務往來嗎？看來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啊！」
「早就該查了！天海集團這些年做的那些事，圈內人誰不知道？只是沒人敢說而已！」
「周氏集團表面上是正經做生意的，實際上跟天海集團穿一條褲子。」
「地產生意做得特別黑，拆遷那會出了多少事，都是周建國在後面撐腰。」
一個自稱前員工的匿名用戶，發了一條長評論：「我在天海集團待了五年，五年裡見過太多不該見的東西了。」
「帳目只是冰山一角，真的。」
「有些東西說出來整棟樓都要炸。」
「今天看到新聞，我感覺自己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底下有人回覆：「有內幕？能不能詳細說說？」
這位前員工沒有再多說，只留了一句：「我只能說，這次肯定是有人從內部拿到了核心資料，把整張網都掀了。」
底下一片附和，有人猜測是內部人員反水，有人猜測是有人忍不了多年積怨終於出手。
還有人猜測是警方安插了臥底。
各種說法都有，但沒人猜到具體情況究竟怎樣。
與此同時。
各路人馬也在各自的群里紛紛議論起來。
寧海市某商會內部群里，一個地產商發了條消息：「天海集團倒了，周氏集團也倒了，這兩家一倒，寧海的生意格局，怕是要徹底重新洗牌了。」
很快有人回覆：「問題是誰來接這個盤？天海集團占了多少市場，周氏集團又占了多少，這兩家的產業一空出來，誰吃下去誰就是贏家。」
「你們有沒有想過另一個問題。」
另一個人發了一條消息：「這兩家倒了，以前被他們壓著的中小企業，現在可算能喘口氣了。」
「何止喘口氣？以前天海集團和周氏集團卡著供應商的脖子，不給活路，現在他們倒了，那些供應商不用再被人拿捏了。」
「市場放開之後，價格、渠道、合作方式都會重新洗牌。」
「說句實在話，今天是寧海商界的大好日子，不管你是不是搞這一行的，都不該錯過。」
在這些消息的背後，一家小五金廠的老闆坐在辦公室里，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新聞推送的頁面。
他盯著天海集團與周氏集團負責人被依法採取強制措施的標題看了很久，眼眶有些發紅。
然後，他放下手機，拿起桌上的座機，給一個好久沒聯繫的客戶打了過去。
而在某公司食堂里，午間的喧鬧聲比平時大了不少。
大屏幕上滾動播放著午間新聞，主播正在播報：「天海集團與周氏集團負責人涉嫌多項違法犯罪，被公安機關依法採取強制措施……」
員工們端著餐盤，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目光時不時飄向屏幕，交頭接耳的議論聲，從各個角落裡傳來。
「天海集團和周氏集團同時倒了，寧海這下要變天了。」
「可不是嘛，這兩家一倒，空出來的市場誰吃下去，誰就是下一個贏家。」
「我聽說城東那塊地的項目又要重新招標了。」
「你們猜誰會接手天海集團的地產板塊？那可是塊大肥肉，誰啃得動？」
「不好說，但能啃得動的肯定不是小角色。」
……
傍晚六點，寧海市的大街小巷開始亮起路燈。
這場關於寧海商界的大地震，依舊沒有停息。
不少人都在加班工作，在辦公室里默默盤算著接下來的市場走向。
在一棟居民樓里，一個中年男人看完新聞放下手機，走到陽台上點了一根煙，看著遠處那片天海集團曾經的辦公樓。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了一句：「總算倒了。」
……
許洛凝結束了一整天高強度的工作，回到辦公室，在椅子上坐下，閉著眼睛靠了一會。
旋即，拿起手機翻到秦凡的號碼，按下了撥出鍵。
電話響了三聲便接通了。
聽筒中傳出秦凡的聲音：「許隊長，忙完了？」
許洛凝笑著應道：「今天暫時忙完了，想跟你說一聲，收網很順利，該抓的人都抓了，該扣的資產也扣了，剩下的事就是走流程了。」
秦凡淡笑道：「恭喜許隊長，這案子一結，寧海乾淨了不少。」
許洛凝認真的說道：「這次能這麼順利，多虧了你的幫忙。」
秦凡道：「許隊長客氣了，我也是順手做點該做的事，況且，寧海乾淨了，對所有守法公民都是好事。」
「是啊。」
許洛凝詢問道：「現在有空嗎？我請你吃頓飯，算是正式道謝。」
秦凡沒有猶豫的回道：「許隊長請客，我當然有空。」
「行，我訂好位置發給你，正好我們聊一聊陳龍和鍾恆的事。」
「沒問題。」
電話掛斷之後。
許洛凝很快找了一家餐廳，把位置發給了秦凡。
接著，她開車從警局出發趕過去。
而收到地址信息的秦凡，同樣沒有任何耽誤，迅速趕去跟許洛凝匯合。
他現在好歹算是陳龍和鍾恆的上級領導，的確得關心下他們的後續情況。
當然，跟許洛凝約會吃飯這種事情，他也是非常樂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