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
周泰和方北辰的牙齒便被全部拔光。
兩人嘴巴里全是血，嘴角外翻，嘴唇腫得合不攏了。
地上散落著一顆顆沾著血跡的白色牙齒，在灰塵中格外刺眼。
鍾恆看了兩人一眼，走到秦凡身邊，低聲道：「秦哥，這下他們怎麼處理？」
秦凡回答道：「先把他們關在這裡，該送水送水，該送飯送飯，別讓他們死了。」
「等著警方收網的時候，再把人丟出去就行。」
鍾恆點點頭，道：「明白。」
畢竟，現在就把人放出去的話，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只能先強行關押在這裡，等著警方收網。
反正許洛凝那邊在制定收網計劃了，也就這兩天的事。
周泰和方北辰這樣的花花公子，長期在外面花天酒地，家裡人兩天看不到他們，實在太正常不過。
很快，鍾恆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四個小弟拿著繩子來到這裡。
這四人都是他的忠誠下屬，絕對不會有二心的那種。
按照秦凡剛才的吩咐，他叮囑四人把周泰和方北辰捆綁起來看好，沒有他的命令，絕對不允許周泰和方北辰離開這裡。
做完這一切，他們三人才走出倉庫。
秦凡目光看向陳龍和鍾恆，道：「許隊長明確表示了，你們都有重大立功表現，絕對會給你們爭取最輕的處罰。」
「我還給她說，你們非常有當臥底的潛質，以後說不定還會找你們當臥底。」
「多謝秦哥！」
「多謝許隊長！」
陳龍和鍾恆同時道謝。
對於陳龍而言，能夠當警方臥底，繼續為警方工作，那是絕對的好事。
而對於鍾恆來說，只要可以留在秦凡身邊跟著修煉提升，那讓他做什麼都可以。
「行，今晚就先這樣，我回去了，你們等候通知就行。」
秦凡伸手分別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話音落下，他也沒有耽誤，回到車裡，開車離開。
……
兩天時間，轉眼即逝。
這一日。
凌晨四點，寧海市還在沉睡中。
許洛凝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了看窗外深藍色的天幕。
辦公室內燈光很亮，上百米名警員正做著最後的準備工作。
牆上的時鐘指向四點三十分。
許洛凝轉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張臉，沒有多說別的，簡短吐出兩個字：「出發。」
十幾輛警車駛出警局大院，沒有鳴笛，只有紅藍爆閃燈，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交替閃爍著。
車燈光柱在空曠街道上，拉出一道道筆直的光線。
車隊在第一個路口分成幾路。
一路直奔天海集團總部大樓。
一路直奔周氏集團總部大樓。
還有幾輛警車分散駛向寧海市的幾處獨立別墅。
分別鎖定了葉天、周建國以及天海集團和周氏集團幾位核心高層的住所。
……
凌晨五點半，葉府莊園。
整座莊園安安靜靜，路燈都比平時暗了幾分。
葉天有個習慣，每天五點就會起床。
此刻，他坐在書房的紅木書桌後面，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龍井，低頭翻看著一份文件。
窗外的夜色中，傳來一陣密集的剎車聲和車門開合的聲響。
葉天微微偏頭，朝窗外看了一眼，手中文件緩緩放下。
他看到幾輛警車停在莊園門口，紅藍爆閃燈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無聲閃爍著。
車門打開，十幾名穿著防彈背心的警員魚貫而出，步伐迅疾有序。
很快。
書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警員們大步走了進來。
其中一人出示了證件：「葉天先生，我們是寧海市公安局的，這是搜查令和逮捕令，請你配合。」
葉天深深吸了一口氣，倒是沒有太多意外。
因為，這兩天他總有一種不太好的直覺。
再加上方北辰始終聯繫不上。
這種直覺在今天早上更加強烈。
這一刻，他才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知道抵抗沒有任何意義，主動伸出手腕。
警員走到面前，把他雙手拷了起來。
「走！」
葉天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待了數十年的書房，這才繼續往外走去。
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毀在陳龍和鍾恆的手裡。
當然，更加沒想到，背後操控這一切的人，其實是秦凡。
……
周建國是在家裡被帶走的。
他身上穿著睡袍，被兩名警員從二樓臥室請下來的時候。
整個人還沒完全從睡夢中醒來，目光渙散，腳步有些虛浮。
他扶著樓梯扶手一步步往下走，偏頭看了一眼客廳中那幅掛了很多年的字畫，臉色蒼白得不能再蒼白了。
……
上午七點，碼頭倉庫的鐵門被拉開，刺眼晨光照進去，落在牙齒全掉的周泰和方北辰身上。
前來交接的警員看到他們這副慘狀，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的鐘恆和陳龍。
鍾恆站在倉庫門口，雙手插在口袋裡，道：「他們倆昨晚自己撞的，跟我們沒關係。」
陳龍在旁邊點了點頭：「倉庫太暗，看不到路。」
警員目光在鍾恆和陳龍之間來回掃了掃，並未去深究什麼，揮了揮手示意把人帶走。
畢竟，許洛凝提前給他們打過招呼了。
陳龍和鍾恆是暗線，為了防止周泰和方北辰逃跑出去，這才特意將人控制在倉庫中。
從某個角度來看，這樣的解釋完全行得通。
周泰和方北辰被架著站起來，兩人皆是低著頭，嘴角血跡倒是干透了，露出一排黑洞洞的牙齦。
「收隊！」
警員大喝一聲，開車帶著周泰和方北辰先走了。
「龍哥，走吧，秦哥說了，讓我們自己去局裡報導。」
鍾恆目光看向陳龍，淡淡一笑。
「好。」
陳龍點點頭。
一切有秦凡鋪路，他完全不用太過擔心。
於是，兩人同樣沒有遲疑，迅速開車前往局裡。
……
上午九點，寧海市公安局召開簡短新聞發布會。
許洛凝站在話筒前，一身警服，腰背挺直，面色從容。
她不急不緩通報了警方對天海集團和周氏集團，涉嫌多項違法犯罪行為的調查結果。
通報了包括葉天、周建國在內的多名嫌疑人，已被依法採取強制措施的進展。
並表示案件正在進一步偵辦中，後續將依法移送檢察機關審查起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