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神醒腦，很有用的！」顧依依好奇的看著他，「這有什麼奇怪的喔？」
「主要是，以前沒見你用過。」
顧依依輕哼一聲，心想那是以前我沒發現這麼好用，而且要不是這東西，我這輩子都不一定能跟你一個學校……
女孩沒再細想，她不是很願意回憶高中時的事情，因為偶爾會回想起，陳白最開始那有些疏離的樣子。
見陳白還在幫她收拾東西，女孩忽然把他一隻手拽過來，很輕很輕的，咬了一小口。
陳白稍稍嘶了一聲，很配合的問：
「咬我幹嘛？」
「又沒用力。」顧依依哼哼。
「那也咬我了。」陳白依舊很配合的甩手，跟她咬的多疼似的。
「就咬你！」大小姐得意的笑起來。
對很多人來說天大的委屈，幾乎在一瞬之間，被女孩撒的乾乾淨淨。
陳白仔仔細細的幫她收拾，順帶好奇的看看這些護膚品的名字，大小姐乾脆就什麼都不做了，把頭靠在他肩膀上，在那裡發號施令。
「這是護手霜，要經常用的，放第二個夾層里。」顧依依說。
「好的。」陳白把護手霜裝進去，包里還有一個最小的夾層，他下意識伸手摸了摸，感受了下觸感。
像戒指。
居然隨身帶啊，大小姐。
「這是什麼？」陳白又拿起一個方形的小紙盒。
「髮帶。這個隨便一放就好啦。」
「好的。」
按照大小姐吩咐，把護膚品收拾的差不多，桌上還剩了個充電線，陳白正打算隨手塞進包里，就聽大小姐道：
「這個也放夾層里，不然包里會亂亂的。」
「好。」
女孩伸手指了指，「放最大的那個夾層裡面。」
陳白笑了笑，心說你伸手這工夫，怕不是自己都放好了。
「顧小姐，這麼會使喚人的？」
「哼。」顧依依仰起臉看他，「不願意？」
「沒好處誰願意。」
「說的好直白呀……這麼想要好處？」
陳白一本正經道：「我沒說要好處。」
「我沒說不給哦。」女孩嘴巴貼在他耳邊。
「真的嗎，姐姐。」陳白說。
「叫姐姐……」顧依依說。
女孩眨了眨眼，稍稍愣了會兒，見周圍人都在睡覺，壓低聲音道：
「變態！」
包已經收拾好了，陳白幫她把提包的拉鏈拉好，表情少有的認真。
「好處不好處的，其實根本無所謂。」他頓了頓，繼續道：「你能開心點就好了。」
「沒有不開心呀。」
「我知道，但是剛才一瞬間，應該是有一點的。之前就說了，咱倆誰能瞞過誰呢？」
顧依依安靜兩秒，依舊枕著他肩膀，輕聲道：
「居然沒道歉，有進步喔，陳小白。」
「這也算進步嗎？」
「當然啦。」
顧依依認真道，她這才有工夫看眼時間，點亮屏幕看了看。
「真的延誤了，飛機都起飛有一會兒了。」
女孩語氣很輕，像只是感慨一下。
見到陳白之後，白白浪費了機票錢這種事，不值得她為此考慮哪怕一秒。
「延誤就延誤唄，主要我買的票不是這個點啊。」
「你買的幾點的？」
「我還沒買。」陳白打了個哈欠，「因為不知道幾點能把你帶走。」
他又緩緩豎起四根手指。
「我至少準備了四套方案。結果一個也沒用上。」
顧依依默默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陳白也看著女孩的眼睛，黑眼圈那麼明顯。
「何必這麼累呢，顧小姐？等我來接你不就好了？」
顧依依仍舊和他對視，只是柔聲反問：
「何必過來折騰一趟呢，陳先生？等我去找你不就好了？」
「……」
陳白撫了撫胸口，選擇不跟她說這些。
再聊下去，只會影響他興復漢室的速度。
他裝出很忙的樣子，這看看那看看，忽然看到桌邊還放著個背包。
「這個背包也是你的？」陳白問。
「對呀。」
陳白抱到懷裡，仔細看了看。
鼓鼓囊囊。
這得裝了多少東西……
「裝的啥？衣服？」
「沒多少衣服，沒時間回去拿了。大部分都是給阿姨買的東西。」
陳白心想沈總這春節過得還蠻爽的，學姐跟大小姐都專門買了好多東西。
他手剛放到拉鏈上，背包就被顧依依搶了過去。
「不能看！」顧依依抱的很緊。
陳白越看越疑惑，「給我媽買的東西，我都不能看？」
顧依依少有的別過臉，小聲道：
「主要，不全是……」
陳白目光停在女孩懷裡的那個包上，更好奇了。
本來不在意的。
顧依依見他視線一動不動，連忙道：
「你、你剛才沒趁我睡覺，偷偷看我包吧？！」
燈光下，女孩臉頰莫名透著些許緋紅。
「沒有啊。」
顧依依眯起眼，「真沒有？」
「我是那種人嗎？」
見顧依依鬆了口氣，陳白往前湊了湊，認真道：
「我現在，真有點想看了。」
大小姐握了握拳頭以表威脅，陳白只好當自己沒說過。
看得出來大小姐是真累了，頭枕在他肩膀上，一開始話還是和平常一樣多，後面聲音越來越輕，回話也開始慢半拍了。
「睡會兒？」陳白也放輕聲音。
女孩聲音有些沉悶，聽起來迷迷糊糊，「不想睡……」
「下一班飛機是幾點？」
「八點多。」
陳白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八點多的飛機，可能還來得及跟顧總的友商見一面。
這兩天滬城在開外貿會議，剛好全在這裡。
「那咱們就買這個點的票，不過在那之前，我可能有點事要做，你要不要找個地方等我會兒？」
顧依依半夢半醒，「……我能一起去嗎？」
陳白想了想，「應該，也不是不可以吧。」
就是那些人的大腦可能要正兒八經的短路一會兒。
……
大小姐睡到五點多就沒再睡了，見他死活不肯睡覺，乾脆拽著他去吃早飯。
這時候天還沒亮，陳白買了張蔥油餅，邊走邊吃。
逛到江邊，對岸的那些高樓還都亮著燈火，格外矚目。
陳白手臂撐在欄杆上，抬眸看著遠處。
「好吃嗎？」顧依依問。
「挺好吃的。」
「上次你來，都沒來得及帶你吃這些。」
「就是下次能不能不要讓我選？真難為我這個……外地人了。」
女孩眼角彎了彎，「想說滬城話，沒想起來怎麼說，是吧？」
「這你都發現了。」陳白笑了下，轉過頭，繼續看江景。
自從前世，他就很喜歡看江景了。
細想一下，可能在遇到大小姐之後，也可能在和大小姐徹底熟絡以後，說不上具體從什麼時候開始，但好像，真的和大小姐有關。
他側頭，顧依依沒看這邊，只是牽著他的手，背對著他，好奇的打量來往的遊客。
也是。
這江景他是第一次看，大小姐從小到大可能看過多少次了。
江面平靜無波，映著那些高樓的燈火，陳白定睛看了一會兒，輕聲道：
「昨天你彈琴的時候，秦少就在台下。」
「是嘛？」顧依依眨眨眼，「我都沒看見。」
主要她當時滿腦子都是等下怎麼跟媽媽說春節想去蒼南，全程就沒看過台下，還真沒發現。
「他說有好多人給你送花，問你要聯繫方式。」
「吃醋啦？」
顧依依湊過來，柔聲問。
女孩悄悄握拳，如果這混蛋說沒錯，她一定要給他一拳。畢竟按理說，他倆都這麼了解彼此了。
「你肯定不收，我吃什麼醋？」
「那為什麼突然說……」
「主要我這才發現，我好像就沒吃過醋。從來沒有。」
陳白緩緩抬眸，一不留神，對岸那些高樓的燈光就換了顏色，他頓了頓，繼續道：
「我是想說……」
「謝謝你對我那麼好。」
顧依依笑笑沒說話，只是挽住他胳膊，重新閉上雙眼，靠在他身上。
「因為太喜歡你啦。」女孩小聲說。
這些年，一直希望我的喜歡能足夠赤誠，足夠熱烈，甚至……能夠讓你被人羨慕。
「那棟樓是什麼？公司嗎？」過了一會兒，陳白伸手指了指。
「……」
「依依姐？」
「哪棟？」顧依依還是沒看這邊，見他一直盯著，才轉頭過來看了看。
陳白愣了一下，只好重新指了指。隱約覺得，女孩和他牽在一起那隻手，握的更用力了些。
「就剛才變顏色那個，還挺漂亮。」
「是公司呀，但是叫什麼我忘了。你好奇的話，我可以幫你問一下！」女孩語氣輕柔，重新轉過身，低頭拿起手機。
屏幕的光芒灑在女孩臉上，陳白看著顧依依側臉，忽然發現她臉色不太好。自從看了會兒江面，臉色就更差了。
思量片刻，陳白忽然有些恍惚。
大小姐。
你怎麼……
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