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白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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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默默對視，林婉秋稍稍愣了下，明明陳白什麼都沒說，可是只看眼神，總感覺，這混蛋在腦海里，對她做了很變態的事情……
女孩連忙側過臉，不看他了。
「注意力都分散成這樣了，我還以為你這個紅燈會壓線。」柳如意輕笑著調侃。仔細看看，林東太陽穴青筋好明顯，手上青筋也好明顯。
嘖嘖嘖……
「畢竟車上不是只有我自己。」林東語氣平淡。
柳如意笑了笑，不愧是她老公。
林東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又趁著等紅綠燈的工夫，再次看了眼後視鏡。
剛才不是還在鬧彆扭嗎？
手怎麼就牽一起了？！
閨女你明明那麼高冷，你倒是高冷到底啊？
還有陳白這個小混蛋，從小明明那麼怕他。
現在都敢當著他面牽手……
私下裡，還有什麼是你不敢的？
雖然他當年也趁老丈人不注意，偷偷牽過手……但是一碼歸一碼。
林東心情複雜，知道自家閨女容易暈車，很小心的輕踩油門，淡淡道：
「等到蒼南，你聯繫下樓下那些住戶。」
「聯繫他們做什麼？」柳如意表情疑惑。
「問問他們防盜窗都是找誰裝的，咱家也裝上。」
陳白：？
防誰呢？
「怎麼想起裝這東西了？很擋視野的，不好看。」柳如意很嫌棄。
「你別管。」林東目視前方。
柳如意抿住嘴，她也從後視鏡看了眼，陳白很心虛的別著臉，自家閨女更心虛，從後視鏡看都能看出閨女耳垂好紅。
她咳嗽了兩下，沒出聲，但是一直笑。
「你笑什麼？」林東看她一眼。
「沒什麼。」柳如意一本正經，咬了半天嘴唇，還是笑出聲來。
其實她很想說，倆孩子真想干點啥，一學期都不在家有的是時間。你寒假把閨女看好了有用嗎？
但她還是忍住了，畢竟老公在開車。
時間還早，不急著去機場，能先吃頓飯再去。
「你倆想吃什麼？」柳如意回頭看。
「隨便。」
「都行。」
柳如意沉默片刻，「……呵。」
「那就聽我的了！」柳如意笑著說，「咱們去吃烤肉，怎麼樣？」
林婉秋轉頭，看了陳白一眼，見他沒說話，才輕輕點頭。
「嗯。」
「……」柳如意沉默了會兒，「你倆在這也上了一學期的大學了，有好吃的烤肉店沒有？」
林婉秋依舊沒說話，轉頭看陳白。
陳白想了想，「沒有。」
講道理，嘴巴真被學姐養刁了。
他從小不挑食，如今這麼大人了，反而挑食的特別厲害。
「你倆沒出來吃過飯？」柳如意眯起眼，根本不相信。
「吃過啊，經常出來。」
「那你說不出來嗎？」
「主要印象里，真沒有特別好吃的。」
「相對來說呢？」
「那倒是有。」陳白想了想，當初跟學姐去的那家還可以。
「在哪？」
「大學城啊。」
柳如意點點頭，轉頭道：「老公，咱回去。」
林東也轉頭看她，「？」
……
陳白一直覺得，除了最開始那幾年，沒顧得上秋秋以外，林叔不管是作為丈夫還是作為父親，都特別稱職。
柳如意一句回去，林東真就面不改色的準備掉頭了。
烤肉店裡。
幾個人找了個空位，拉開椅子，緩緩坐下。
林婉秋面無表情的坐到陳白身邊，從包里抽出濕巾，幫他擦了擦身前那部分桌子，又重新抽了一張。
「手。」林婉秋朝他伸出一隻手，語氣平淡。
「怎麼了？」
「伸過來。」
陳白愣了愣，好奇的伸過去，女孩面無表情的垂下眼，幫他擦了擦手。
「另一隻。」林婉秋說。
陳白還沒反應過來。
「另一隻。」
「哦哦。」陳白表情茫然，繼續把手伸過去。
林婉秋表情依舊冷冰冰的，捏著他指尖，幫他擦手的動作卻仔細又溫柔。
陳白眨了眨眼。
秋秋今天怎麼回事。
他真的睡醒了嗎？
「發什麼呆。」林婉秋收回手，朝他歪了歪頭。
「感覺在做夢。」
「愚蠢的混蛋。」林婉秋重新別過臉，擦起自己面前的桌子。
這混蛋估計都忘了，小時候她還給他洗過頭髮。
陳白抬起頭，忽然發現林叔柳姨全在看著他倆，表情很複雜的樣子。
顯然，懷疑自己在做夢的不止他一個。
陳白還是伸出手，掌心蓋在女孩額頭上，體溫很正常。
沒發燒。
「不管你是誰，快從我家……快從秋秋身上下來。」
林婉秋瞥他一眼，沒搭理。
陳白放心了。
是他家秋秋沒錯。
「等下你們吃。」林東再次看了眼時間，「我去談個生意，回來接你們。」
「時間夠嗎？」柳如意問。
「夠。」
柳如意點點頭，也沒多問，她又看了看陳白和林婉秋，無奈道：
「你倆出來讀個大學，吃飯的地方都挑不明白。我跟你林叔當年讀書的時候，周圍還沒這麼繁華呢，連個導航都沒有，就這樣，周圍好幾公里，哪家店好吃，阿姨全知道。」
她雙手捧著臉，看著自家女兒愛搭不理的樣子，彎起眼角，繼續道：
「吃飯的地方不熟沒事，周圍酒店別太熟，媽媽就滿意了。」
林婉秋擦桌子的動作忽然頓了一下，別過臉，當沒聽見。
這話陳白也沒法接。
「跟孩子說話呢，沒個正經。」林東有些嗔怪的看她一眼。
柳如意不服氣的瞥他，「那么正經幹嘛？難怪孩子才不愛跟你說話。」
「……」
林東不說話了，雖然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是受到很大打擊的樣子。
陳白清清嗓子，把旁邊的大麥茶端起來，起身，先給林東倒了一杯。
「來，林叔，喝茶。」
「嗯。」
林東呼了口氣，突然感覺，這小混蛋也沒那麼討人厭。
陳白又走過去給柳如意倒好，再幫秋秋倒好，這才笑嘻嘻的坐下，自己給自己倒。
林東有些詫異，忽然感覺看這小混蛋真的舒服多了。
會來事。
正想著，就看到陳白剛準備給自己倒水，林婉秋忽然拿過茶壺，又在陳白驚訝的目光注視下，仔仔細細的幫他倒好。
林東忽然感覺血壓有點高。
當他沒說。
「走了。」林東忽然起身，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冷聲道：「我儘快回來。」
陳白都不敢說話，腦袋轉的飛快，思考秋秋今天怎麼這樣子。
「秋秋……」
「還有什麼吩咐嗎？」林婉秋朝他歪了歪頭，面無表情。
柳如意手裡的鐵夾突然摔在桌上，啪嗒一聲。
陳白更茫然了，關鍵從小跟秋秋一起張大，憑他對秋秋的了解，秋秋是認真的。
他呆呆的拍了自己一巴掌，有點疼。
「我懷疑我今天吃錯藥了。」柳如意摸了摸自己額頭。
陳白點頭道：「我也是。」
「看來咱倆吃的同一種……」
林婉秋默默接過服務員剛遞過來的餐盤，不理他們。
過了一會兒，陳白還在想，自己早上明明從夢中醒來，這會不會是夢中夢的時候，兜里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看。
李祈峰的消息。
「白子，見到客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