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聲停了,只剩暖色的燈光,透過磨砂的玻璃門傾灑出來。
陳白覺得,學姐應該是為了方便跟他說話,才把花灑關上。
說話是方便了,他聽學姐聲音也聽得格外清楚。
可是。
他道心怎麼辦?
自從晚上見到學姐到現在,根本就沒回過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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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聲音輕顫著說,想跟你再抱一下。
誰受得了。
兩人再次安靜了一會兒。
「能不穿衣服抱嗎?」陳白聲音很小,故意忍著笑問。
「……能穿了衣服再抱嗎?」江星瀾聲音更小了。
「……」
陳白輕嘆口氣,一本正經道:「我故意氣你的。」
「嗯。」
「學姐,我之前說過很多次了,這種情況你應該直接罵我,而不是真的在那一本正經的跟我商量。」
陳白無奈的笑了笑。
棉花糖說是。
惹到學姐,算是踢到棉花上了。
江星瀾蹲在浴室里,緊緊抱著雙腿,不知道是洗澡水的溫度太高,還是她真的感冒了,現在頭暈乎乎的,心臟也跳的好快。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今天,陳白比往常更壞了。
這是像陳白之前說的那樣……關係變好了嗎?
可她什麼都沒做……
「你衣服在哪?」門外傳來陳白的聲音。
「睡衣掛在左邊柜子里,那個……都在抽屜。」江星瀾握緊拳頭,輕輕敲了下自己腦袋。
怎麼連這事都能忘。
「陳白,你能閉著眼睛拿嗎?」女孩下意識的,說了句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陳白沒回應,好像已經去臥室了。
學姐臥室的視野很好,窗戶正對著房門,對面樓里還有幾扇窗亮著,蠻好看的夜景。
擔心把瑤瑤吵醒,他就沒開燈,只是打開手機自帶的手電筒,躡手躡腳的走進臥室,把柜子緩緩拉開。
手電筒的燈光很暗,只能想看哪裡,把手電筒對準哪裡。
大晚上跑進人家女生房間,燈也不開,拿手電筒照著翻人家衣櫃……
怪怪的。
陳白越想越覺得奇怪,連忙深呼吸一下,幫學姐找睡衣。
衣櫃裡,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所有衣服都整整齊齊的掛在那,睡衣,毛衣,羽絨服,針織衫……不應季的全都被女孩疊了起來,放在上方的格子裡。
陳白定睛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學姐好像沒說拿哪身。
那他拿身自己比較喜歡的,不過分吧。
學姐好像沒有睡裙。
看來看去,他還是拿了身淡藍色的開衫睡衣。再拉開旁邊的抽屜,燈光照過去,裡面疊放著五顏六色的內衣,細看之下,款式和材質都有不少區別。
收拾的很整齊,但是放的有點亂,都不是成套的。
反正學姐也沒說拿哪身,他拿身自己比較喜歡……
啪。
陳白拍了自己一巴掌,清清嗓子,隨便拿起一身黑色的,連忙把柜子關好。
活了兩輩子,第一次幫女生拿內衣。
重新走到浴室前,周圍燈光明亮,陳白才發現這款帶著花邊。
他不敢細看,連忙敲了敲門,「拿回來了。是我把手伸進去,還是你把手伸出來?」
「你……算了,我自己拿。」
陳白也覺得這個辦法好,他又看不見裡面,把手伸過去,碰到學姐就不好了。
浴室門被緩緩打開,熱氣撲面而來,女孩手臂從門縫裡緩緩伸出,白皙纖細,掛著好多水珠。
他默默把衣服都放到學姐手裡,能明顯感覺到,學姐手猛地顫了一下。
門被重新關上了。
「你去的……有點久……」江星瀾悶聲道。
她這會只覺得尷尬的要死,哪怕是她喊陳白幫忙,一想到陳白在翻她的衣櫃,看她的衣服,就羞到喘不上氣。
在陳白回來之後,又一次有了度日如年的感覺。
陳白更尷尬,哪怕兩人隔著浴室的門,他還是別過臉,才解釋道:
「主要我拿起一個,還要接著找相同款式的在哪。沒開燈,手電筒看不清楚。」
「女生基本上從來不會穿成套的。」江星瀾聲音很輕,「很麻煩的。」
「……我才知道。」陳白說。
知識盲區了。
沒等多久,學姐便已經換好衣服出來,剛才那身睡衣拿在手裡的時候還覺得普普通通,不太顯眼。被學姐穿在身上,加上她窈窕的身材,卻忽然讓人移不開目光。
女孩似乎趁剛才等他的功夫把衣服洗了,緩步走到陽台,將換下來的衣服全都放到衣架上面,又抬頭,放到晾衣杆上。
陳白視線跟著移過去,看著女孩的背影,長而柔順的頭髮,又下意識的,看了看女孩剛剛放好的衣服。
「確定要晾這裡嗎?」他小聲問,自從他住進來,這種衣服學姐都是在自己房間晾的。
「晾在房間乾的很慢。」江星瀾垂著眼,耳垂有著若隱若現的羞紅,「反正,你也看過了。」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陳白少有的感覺臉頰有點熱。
兩人不自覺對視,各自愣了下,又連忙移開視線。
他是真不敢看學姐了。
他是真知道,學姐現在穿的什麼啊……畢竟,他自己挑的。
哪怕沒親眼看到上身效果,但是男孩子生來的想像力,又恰好彌補了這一點。
「我去做飯……」學姐走向廚房,步伐稍有的急促。
周圍燈光明亮,女孩從他眼前走過,陳白看了看女孩側臉,忽然愣了一下。
學姐的黑眼圈,好嚴重。
「等一下。」陳白說。
江星瀾腳步真的頓住,側過頭,有些好奇的看著他。
「你有想吃的嗎?」
陳白搖頭,只是湊近了一步,盯著女孩的眼睛。
「最近沒睡好?」
「嗯。」江星瀾垂著眼,輕輕點頭,「因為每天都在想,哪裡沒做好,是哪裡惹你生氣了……」
「我沒生氣。」陳白頓了頓,「不可能生你氣的。」
江星瀾想了想,還是小聲道:「那為什麼……」
「要抱嗎?」陳白說。
江星瀾又呆了一下,她其實做什麼事之前都喜歡先把所有可能先想像一下,但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每一件,包括陳白說的每一句話,都在她想像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