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終於有了點兒誠懇,我這才準備放過她。不屑道:「我管他什麼派呢?反正你啥派,我就是啥派!」
我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我跟渡邊辰雄也就是點水之交,怎麼可能啥事兒都說,以後不許再騙我!」
「如果再有一次……我心情一不好,可就煉不出那種品質的九轉金丹了!那樣藥材就得加倍!」
鬼婆子嚇得連忙點頭,「我……我知道了,以後肯定什麼都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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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了一聲,「其實……恩師待我也不薄!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尤其像我們久留島家現在這種尷尬的地位,不得不左右逢源,只希望我最後沒有站錯隊吧!」
她臉上糾結不定,「而且……我的確也有自己的顧慮。我發現自己在冰城無論做什麼,我恩師那面都會第一時間知曉!」
「一兩次或許只是巧合,但每次都一樣就有點不對了!而且因為我和恩師這種關係,我也怕時間一長法師對我產生懷疑!」
久留島陽菜這時緊緊的拉住我,「阿納塔,你這次煉出的九轉金丹,真的是幫了我的大忙!也讓我能跟他表達自己的忠誠,可千萬不能隨便撂挑子呀!」
我眼珠一通亂轉,別說!九菊一流內部這複雜的情況,或許正可以被我利用一下。
我道:「直覺這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你有沒有想過,自己身邊可能有內鬼呀?」
久留島陽菜皺眉,「怎麼可能沒想過?可中村跟高橋都跟隨我多年,是我從日本帶來的……」
我雖然知道多半就是中村敬二,可這傢伙現在被我看住了,遠沒那麼可怕。我倒是更擔心那個一直隱藏起來的影子。
便道:「這倆都是日本人啊?可能性的確不高,可就……沒有其他人了嗎?尤其是那種看起來老實巴交,你說啥他都不反對,卻一肚子壞水的傢伙!」
久留島陽菜心裡猛的一震,「難道會是森太郎?」
我故意裝作驚訝,「毛驢呆佬?你怎麼會認識他?」
久留島陽菜這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嘴,忙道:「哦!他……他只是一個小頭目,所以……所以我之前才沒跟你提!」
媽的!鬼婆子一個屁仨謊,寧可暴露美國人都不肯將沈雙星推到台前。
丹妮見我長時間不回去,突然推開了病房的門。
見鬼婆子正牽著我,臉上立時露出不友好的表情。問道:「小樂,你跟她什麼時候說完?」
我甩開鬼婆子,「哦,馬上!趕緊回去,小心著涼!」
丹妮這才緊了緊病號服的領口,又乖乖的紅著臉回去。
久留島陽菜見她叫的親密,不禁翻了我一眼,「行吧!這洋妞如此難伺候,你倒也替我解決了一塊心病!」
「那……那就在這兒陪她好了,但記著,一定不能得罪她!」
我一臉無所謂,「放心好了!知道美國人是你們日本人的祖宗。可沒見丹妮心情、氣色都變好了嗎?」
「有我在你儘管放心,保證把這小洋丫頭治的服服帖帖的!」
久留島陽菜一臉憤怒,「又信口開河?不過……你可千萬別耽誤了明天百萬大酒樓的拍賣!」
她臉色這時又恢復了幾分嚴肅,「聽說司徒文英變賣了南洋全部財產,看來是想跟我們硬拼啊!這件事兒……有點兒不太好辦!」
我怕小日本都到眼前了再打退堂鼓,便故意給她製造緊張氛圍,「醫師聯會輸了,你在醫院的資質一直辦不下來!」
「那劍館本身作用就不大,菊田健三又死了,現在咱們可急需個能盤活整個機構的總部!」
「百萬大酒樓是國際交流的中樞,每天可不少外國人呢,對咱們可至關重要!」
久留島陽菜也是這個意思,點點頭,「我知道,如果這次再失敗!恐怕……我們也無法在留在冰城了,不論多大成本我都一定要拿下!」鬼婆子信誓旦旦。
我下樓去送她,金本隆跟高橋由紀正在樓下等著。
本以為我會被訓的灰頭土臉,可沒成想灰頭土臉的竟然會是久留島陽菜。
見我眼睛一立,兩人立時心虛的低下頭去。
鬼婆子乾咳兩聲,「你們這兩個廢物!天天像奴才一樣伺候,可還不如知樂君來了一上午?」
「以後啥事兒都不准瞞著他,重要的是一定要向他匯報!」說著又狀似無意的眨了眨眼。
「哈伊!」兩人立時心領神會。
我明白讓她這種老特務對我毫不隱瞞也不大可能,便裝作完全沒看見。
對兩人不懷好意的一笑,「久留島小姐可發話了哈,如果以後再敢惹我不爽……」
我袖口中的鬼泣刀又露出刀柄,「我下次就直接先斬了一個再說!」
「哈伊!」金本隆看起來是真有些怕了,可高橋由紀眼珠卻一陣亂轉。
我心裡暗道:媽的!等小爺除掉沈雙星,下一個就是你這婊子!
送完久留島陽菜我並沒有直接上樓,而是來到不遠處那家還兼賣鮮花的食雜店。
老闆似乎對我印象很深,笑著問:「咋的?還買菊花呀?」
我道:「這次不買花,有土雞燉榛蘑嗎?」送花多俗啊!
老闆聽了差點兒吐血,「我……我這是食雜,不是飯館兒啊!」
我直接從褲袋裡掏出支票,「一頓200,一天三頓,我先包5天!一句話,干不干吧?」
轉眼又到了晚上吃飯的時間,丹妮轟走送飯的護士,一直在等著我給她驚喜的美食。
錢的力量還真是無限,又過一會兒老闆跟她媳婦終於一起推門走了進來。
「來嘍!剛出鍋的土雞燉榛蘑!」兩人不僅端著鐵鍋,還有一桶熱騰騰的白米飯。
一種北三省特有的香氣瞬間瀰漫整個病房,甚至還多出一種家的溫暖。
看著那連湯帶肉一鍋黃澄澄的,我問:「雞湯泡飯,喜不喜歡?」
丹妮飛快的點頭,口水都險些流了出來。
丹妮雖不太會使筷子,但還是吃的很撐。
晚上,我倆一起在窗前看著天上的星星。
丹妮一臉沉醉,「冰城真好,比紐約的星星亮多了!」
我看著遠處積雪的荒山,「這裡有燈,山上的星星比這兒還亮、還多!」
丹妮一聽,立時就來了興致,一把推開窗戶直接站上窗台,「咱倆去山頂看星星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