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窗台又是冰又是雪,這可把我嚇完了,「好好好!但咱能不能下來再說?」
丹妮卻不管我,又把我拉了上去,只說了句,「你抓緊我!」隨後便向醫院斜對面的小樓一躍而下。
我這時也穿著病號服,裡面沒法兒套戰術服,可丹妮的實力卻看不穿我,以為我只是個普通人。
落到樓頂的時候,還故意攬住我的腰,幫我減震。
我假裝一個趔趄,扮作惶恐,「我勒個去!敢情大美女會飛呀!你是不是外國仙女呀?這算是英雌救美不?」
丹妮噗嗤一笑,「你怎麼那麼好玩兒?我這仙女可不是僅僅會飛哦!」
這時晚上10點多了,郊區根本沒什麼人,丹妮拉著我幾個起落,我倆便直向山頂跑去。
山上的積雪很深了,腳下咯吱咯吱的響,樹上的雪更是不斷鑽進脖頸。
可或許土雞燉榛蘑的熱力真的太大,轉瞬就化成了水。
天上的星星果真更亮了,它們不斷的眨眼,遠不是城市所能見到的數量。
我倆孩子般的躺在雪地上,望著滿天的星斗。
丹妮的眼睛跟星星一樣的璀璨,胸膛不斷起伏,熱氣從她的唇齒間不斷飄散,「天啊!原來有這麼多的星星,簡直美得像童話!」
城市女孩或許真的很少見,可對於我這個農村小伙就不同了!
可跟金髮美妞一起看星星,這可是頭一遭,便恨不得把自己懂的一切東西都在他面前顯擺顯擺。
「童話?可不就是童話嗎?每個星星都是一段童話!」我指著半天上的銀河。
「看到了嗎?那在我們的童話里叫銀河,是王母娘娘用銀簪劃出來的!」
「那三個並列的星星中間最亮的叫牛郎星,左右兩顆星是他的扁擔!」
「銀河西岸的叫織女星,旁邊四顆排成菱形的是她織布的梭子……」
於是我便跟她講起牛郎織女的故事,不論任何國家,成年人在長大前的童話總是相同的。
它歌頌勇敢、歌頌善良、歌頌勤勞、歌頌美麗……
丹妮很快就聽得入了迷,她枕著我的肩頭,兩手抱著我一條胳膊,跟我一起聽大夏那些關於星星的童話。
我講的唾沫橫飛,她卻絲毫不嫌棄。直到我講得累了,側頭一看,她竟不知何時睡著了……
不知是不是我們的體溫太熱,她兩隻長睫毛上結了淡淡的白霜,在星光下更是美得那麼不真實。
我的天啊!她有一種不輸於董芳瑩的美,讓你疑惑造物主怎麼會對她如此偏愛、如此寵溺!
她嘴角掛著笑,似乎從沒有睡得如此安心,如此的沒有牽掛。
驕傲豐滿的嘴唇紅艷欲滴,那完美的弧度仿佛吸引著一切青春少年不惜為她冒險。
我情不自禁的便將自己的雙唇湊了過去……
可接著,又十分想抽自己一個嘴巴。這是對信任的褻瀆,對美麗的不敬。
看著雪地里的美人禁不住打個哆嗦,我連忙把她抱進懷裡。
估計得有十二點了,即使是修者長時間在雪地里也容易生病。
我默默將她抱起,一步一挨的蹚著深雪向山下走去。
山風更冷了,她將我抱的格外的緊,可嘴角的笑容,卻一直安安靜靜的綻放著。
……
第二天一早,我從床上醒來。今天是百萬大酒樓拍賣的日子,我可千萬不能遲到。
剛一下床,對面的丹妮就睜開水汪汪的藍眼睛,緊張的道:「你要去哪兒?」
我回:「我得去辦點正事兒,一會兒會有人把早餐送過來,雞湯小餛飩,還有白糖粘豆包!」
丹妮布棱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她眼神里仿佛瞬間多出一抹……會被人搶去泰迪熊的緊張。
「我……我很快就回來呀!」我說是來做檢查的,至少也要抽空走個形式。
丹妮突然就有點兒不好意思,「哦……那、那你可得快點兒回來!」
「有事兒呼我!」我又沖她眨了下眼,丹妮飛快點頭。病房裡就有電話,這倒是十分方便。
我拿出筆想給她寫個號碼,卻發現這裡沒紙。
丹妮伸出她的小胳膊,「你記在這裡!」
那白皙布滿絨毛的小臂那麼可愛,我生怕自己哪一划寫的不夠好,破壞了這份完美。
一筆一畫,好半天才寫完,仔細吹了吹,金色的絨毛如風吹麥浪,「好了!」
丹妮這才將我放開,可接著就從枕頭下摸出一柄軍用匕首。
我嚇了一跳,「你……你要幹嘛?」
丹妮沒吱聲,卻來到我的病床前,用匕首在木床的床沿上刻了起來。
我不由一窘,「我說李朵小姐,雖然是小鬼子的東西,可畢竟也是公共財產,不能這麼禍禍!」
刻完之後她也吹了吹,竟是一個笑臉。
我不禁糊塗,「你這啥意思啊?」
丹妮道:「樂不就是笑的意思嗎?也代表你讓我快樂!證明這是你的床,我不許別人坐!」
我這時也被這個單純的美國女孩逗笑了,「樂可不僅僅是笑,我的名字就是知足者常樂,這含義正好對你的症!」
「行!那你就幫我看著點兒,要是金本隆跟高橋由紀要坐,就給我往死里揍!」
我倆都不禁咯咯的笑了起來。
就耽誤了這一會兒,來到百萬大酒樓時拍賣就已經快要開始了!
現場來的嘉賓不少,可我卻一個不認識。一眼便看到又已換回一身男裝的文英姐姐。她身邊還跟著許詩雅。
我下意識的想走過去,另一側蘇晚棠卻沖我招了招手。她身邊此時坐著的卻是鬼婆子久留島陽菜。
媽的!我現在名義上可是鬼子那伙的,差點兒漏了餡。
鬼婆子身邊還有田廣雄,星門探員還不能輕易露面,她現在已幾乎到了無人可用的地步。
剛坐下來,蘇晚棠便埋怨,「自己有啥事兒不知道啊,來這麼晚?」
鬼婆子卻滿臉擔憂,「沒想到許詩雅竟跟劉文英混到一起去了,而且進步神速,怪不得一直找不著她!」
「搞不好,她現在也成了龍組的一員,咱們現在還真是如履薄冰!」
我無意識的拿起自己座位上的小牌牌,看了眼仙女姐姐枯榮變初期的境界。
其實這還是用戰術服偽裝出來的。經過這段時間的嗑藥與特訓,她用不了多久就要突破到涅槃生了。
我心裡暗笑:如履薄冰?你不知道的是,一柄正義之劍早已懸在你的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