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書中妙筆

2026-06-25 13:19:28 作者: 漫遊的信使
  在江南人家吃完飯後,釋厄四人按照吳德勇給的地址,往金可新家裡走去。

  金可新的家並不遠,走路不過十分鐘就到了。

  他家一樣是白牆青瓦的兩層小樓,不過要比吳德勇家舊上了許多,規模自然也很小,想來應該是金可新祖上傳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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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釋厄四人來了,金可新連忙出門來迎:「朱小姐來了?!請進請進!」

  讓釋厄有些意外的是,在紀念堂看起來很是憊懶的金可新家裡卻收拾得很乾淨整潔。

  不但窗亮幾明,牆上還掛著幾幅裝裱好的書法作品,同樣也擦得很是乾淨。

  令釋厄十分驚奇的是,這些書法作品的字寫得極好,水平非常高。

  再看了下落款,釋厄發現這些字竟然就是金可新寫的。

  這實在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金可新把家裡的堂屋收拾得頗有幾分書齋的味道。

  憊懶的講解員是金可新的生活,乾淨的書齋是金可新的理想。

  也許每個人心裡都有自己想要守護好的一方淨土吧。

  待眾人坐下之後,金可新先是給眾人沏了茶,接著神色嚴肅地從屋裡拿出一個盒子。

  將盒子小心放在桌上後金可新對著朱雨桑說道:「這就是祖上金志寧留下的作品,裡面詩詞文章不一而足,可見祖上高才!」

  接著金可新又微微不平地嘆氣道:「因為這本筆記不是原件,許多人就懷疑咱家不是金志寧後人!但是別地沒有任何一家人有同樣的東西。」

  朱雨桑若有所思:「所以這本筆記其實是孤本?」

  金可新點頭道:「除了我平時練字臨摹了幾本之外,就只有這一本了!朱老師,您是行家,給掌掌眼,看這筆記是不是傳下來的?」

  接著金可新又有些憤憤不平道:「有些人總說我這孤本是現代編纂的新東西!就連我姐夫吳德勇也是這樣認為的!」

  朱雨桑輕聲問道:「我可以先看看這本書嗎?」


  金可新恍然:「當然當然!就是請您掌掌眼!」

  說完金可新打開了錦盒,拿出裡面的筆記。

  朱雨桑伸出雙手輕輕地接了過來。

  這是一本藍色封皮的手抄本,品相格外好,看起來就像幾年的新書一樣。

  封皮上白色的書名欄上寫著「妙筆齋作品集」幾個大字。

  金可新說道:「這就是祖上金志寧所著《妙筆齋作品集》,收錄了他的全部作品。」

  金可新嘆了口氣繼續說:「可惜的是原本確實沒有流傳下來,這一本應該是清代家中先輩所臨摹。」

  朱雨桑看了釋厄一眼,示意他一起來看看。

  兩人正好一個審內容一個審材質。

  朱雨桑輕輕地打開書頁,認真看起來,裡面是金志寧一生的各種著作。

  這本書分為兩個部分。

  開篇是序,隨後則是他一生所寫的詩詞,其中就有那首贊吳惟忠的《滿江紅》。

  往後則是第二部分,金志寧叫它妙筆齋趣聞,講述的是金志寧覺得生活中的各種值得記載的趣事,有些像現在的散文隨筆。

  朱雨桑坐在木桌旁,一頁一頁仔細地看著,釋厄則在旁邊悄悄運起了目力,開始審視起這部《妙筆齋作品集》來。

  就這樣在蟲鳴鳥叫聲中,日頭漸高,兩人一看就是一上午。

  中間朱雨桑眼神有些發亮,她似乎在筆記里發現了什麼。

  緩緩合上《妙筆齋作品集》朱雨桑看著金可新說道:「金前輩的文筆確實極佳,其中好幾篇詩詞讀之油然而生盪氣迴腸之感。」

  金可新聞言十分開心,同時又有些期盼地問道:「那……可否判斷這就是祖上金志寧所傳?」

  這關係到金可新是不是金志寧後人這是金可新最為在意之事。

  朱雨桑看向了釋厄。

  這件事朱雨桑是看不出端倪的,鑑定一事還得靠釋厄說話。

  僅憑作品確實很難判斷這本書就是金志寧自家傳承。

  釋厄從朱雨桑手上拿過這本《妙筆齋作品集》仔細看了一陣。


  「這本古籍是清代的紙,從紙張來看這本作品集應該是清代的手抄本。」釋厄說道。

  金可新雖然對這件事已經很是確定,但得到釋厄肯定的回答後還是十分開心。

  「但是……這本作品集並不是所有的紙都是清代的紙。」釋厄繼續說。

  釋厄的話在金可新耳中不亞於一聲驚雷!

  朱雨桑也連忙問:「你的意思是說,這本作品集是老紙新紙混在一起裝訂的?!」

  釋厄點點頭:「你們看,這一頁,這一頁,還有這幾頁,明顯都要比別的紙老一些。」

  金可新此刻已經有些雙目失神,釋厄的話如果是真的,那就說明這本作品集可能是現代仿品,只有夾著的幾頁老紙才是清代的。

  這也是造假的一貫手法。

  而且金可新日常摩挲這本作品集已經十幾年,自然知道釋厄說得有道理。

  釋厄指出的那幾頁紙金可新也發現略微要舊一些,但是只當它是老化程度不同,哪裡想到是假貨?

  趙烈看了一眼金可新,小心翼翼地問釋厄:「所以……這本冊子,是.假的嗎?」

  釋厄回頭看了趙烈愣了好幾秒,又看了看金可新的表情,這才恍然道:「誰說它是假的了!?哈哈哈,你們可都誤會了!」

  金可新被釋厄的笑聲驚得回過神來,這才問道:「它不是……不是新老混訂嗎?」

  釋厄拍了拍金可新的肩膀說道:「這幾張老紙,是熾明一代的!」

  金可新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釋厄繼續說:「按此推斷,這本冊子裡的老紙應該就是金志寧前輩的原件!其他的清紙才是後人臨摹的!」

  金可新有些激動地顫抖著手從釋厄手中拿過這本《妙筆齋作品集》,小心翼翼地摩挲著,那模樣像是捧著世上最珍貴的東西。

  「您確定嗎?」金可新抬頭看著釋厄問。

  釋厄點頭:「我很確定,這就是一本明紙和清紙混訂的手抄本。」

  金可新重重地點頭,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只聽釋厄繼續說道:「並且金志寧前輩是熾明末年的人,那時候這本作品集應該還未完成,所以只要是明紙基本上可以斷定就是金前輩的原件!」

  朱雨桑微笑著對金可新說:「金哥,現在基本上可以肯定你們就是金前輩的後人了。」

  金可新眼眶紅潤抱著這本作品集連連點頭。

  一件堵在他心中多年的事終於得到了自己最滿意的結果。

  心結解開的金可新擦了擦眼淚,對釋厄和朱雨桑彎腰作揖行了一禮。

  朱雨桑連忙上前將金可新扶起:「金哥,這可受不起!」

  金可新嘆道:「受得起受得起!多年夙願,多年心結!今日得解!快哉快哉!走!我得把這事告訴我姐!還有姐夫吳德勇!今日當浮一大白!」

  於是金可新將這《妙筆齋作品集》帶上,就匆匆向江南人家趕去。

  釋厄四人只得相陪。

  當天中午金可新喝得酩酊大醉,吳德勇和金大姐也喝得不少。

  別看吳德勇平日裡對金可新嚴厲得很,今日看見金可新喝多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心裡也感慨萬分,兩口子都陪著喝了不少。

  當天下午江南人家裡三個本地人都喝得臥床不起,反而是四個客人清醒無比。

  金可新喝醉之前將《妙筆齋作品集》交到了朱雨桑手裡,讓她再翻看解讀一下。

  將三人送到房中安睡,釋厄也和朱雨桑回了屋。

  「作品集裡提到的寶藏你看見了嗎?」釋厄輕聲問道。

  朱雨桑點點頭:「那一段格外明顯,我自然是記下來了。」

  說完,朱雨桑拿出金志寧遺留的《妙筆齋作品集》,翻到第二部分「妙筆齋趣事」其中一頁。

  「你說的應該是吳惟忠和金志寧喝醉酒這一次吧?」朱雨桑指著這一頁說道。

  釋厄笑著點點頭。

  這一段提及吳惟忠歸鄉後,某日喝醉和金志寧閒聊,談起數十年前去一神仙秘境藏寶的事,第二日吳惟忠又斷然矢口否認。

  因吳惟忠向來人為剛直,說一不二,所以此事讓金志寧甚為好笑,記為趣談。

  金志寧筆記里,記載了吳惟忠口述藏寶的故事原話。

  「吾花甲之年,溯流迎風,至一山頂大湖,奇峰環繞,波光粼粼,有孤峰突入湖中,立於其上,如仙人飛臨碧波,恍惚不似人間。」

  朱雨桑仔細地將這段話讀了出來。

  釋厄思忖著說道:這裡就是吳惟忠藏寶的地方。」

  「不錯,可是僅憑這段話還是很難確定寶藏所在啊。」

  朱雨桑細細地品味著這段話。

  華國實在是太大了,各種奇觀美景可以說浩如星辰,只憑這幾句話就能確定地點那可太難了。

  「你說……吳惟忠的寶藏里會有什麼呢?他為什麼又要將它埋掉呢?」朱雨桑歪著頭一邊思索一邊說。

  釋厄突然靈光一閃:「這段話里還有一條線索!」

  朱雨桑立即抬頭看著釋厄問:「哦?何處?!」

  釋厄指著書中前面一句話說:「這裡,提到了藏寶的時間,吳惟忠花甲之年!」

  朱雨桑一拍手嘆道:「對啊!查一下吳老將軍花甲之年在哪裡不就可以縮小範圍了!」

  既然有了突破口說干就干!朱雨桑立即開始上網查詢資料,很快就得到了結果。

  吳惟忠花甲之年,正好就是遠征北麗國結束,明軍撤兵回國的時間。

  朱雨桑看著這個時間節點說道:「如果是這個時間,吳惟忠應該身在北麗國和華國的邊境線附近。」

  溯流而上,山頂大湖,順著北麗國和華國的邊境線,一個地方頓時呼之欲出!

  釋厄和朱雨桑幾乎同時喊出了那個地名!

  「永白山天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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