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竹林石碑

2026-06-25 13:19:26 作者: 漫遊的信使
  然而兩人帶給吳館長的靈魂衝擊還遠未結束。

  吳館長茶杯還未入口,裡間又傳來那崔慕白和釋厄的對話。

  只聽那崔慕白有些著急地說道:「我都脫好了,要不先點個火烤一下?」

  釋厄說:「嗯,這東西很久沒用了先消個毒。」

  吳館長聽得連連搖頭。

  趙烈和顧雪如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吳館長是誤會了,可這事也實在不好解釋。

  於是兩人只得滿臉尷尬地對著吳館長笑。

  吳立言也只得更尷尬地笑著回應。

  就在雙方笑容滿面的時候,釋厄一針下去,崔慕白舒坦得叫了出來:「啊~!」

  館長愣了一下,心裡不由想著,這是不是實在太奔放了一點?

  難道這位崔董事來檔案館就是因為喜歡在這種地方玩這個?

  於是館長額頭上的汗水更是下來得厲害了。

  管理員大姐從門口路過,現在倒是很有眼力見來問:「人多是有點熱哈,館長要不要把空調開低一點?」

  吳館長擦了擦汗,想起裡面那兩位大爺可沒穿衣服,要是感冒了不知道會不會給自己惹麻煩?

  最後吳館長還是搖搖頭:「算了算了,再調高點,調高點……」

  大姐一臉疑惑地調了調空調走了。

  朱雨桑一直在檔案室專心致志地查閱對比著,額頭甚至都浮起了一層微微細密的汗珠。

  直到天色將黑,朱雨桑又反覆比對了好幾次後,終於告訴釋厄:「我應該是找到了。」

  釋厄大喜,幫助朱雨桑將縣誌和其它資料復位還原後就準備告辭了。

  「吳館長,感謝您的幫助,我們已經查閱完資料了。」朱雨桑對吳立言表示感謝。

  吳立言擺手道:「區區小事不足掛齒,我看現在天色已晚了,要不一起吃個飯?」

  朱雨桑搖頭道:「實不相瞞,我們還有些急事要去處理,吃飯只能下次相約了。」

  吳立言哦了一聲:「原來如此,那就下次相約下次相約。」


  就在四人打算和吳立言告別時,崔慕白連忙道:「釋哥,你去哪兒?我也去!」

  吳館長立即就有些著急了:「崔董,這,市局的領導馬上就到了!」

  釋厄深知崔慕白這傢伙和蕭凌薇一樣都是豪門之後,時常互通有無,今日之事肯定不能讓蕭凌薇知道!

  於是釋厄把崔慕白拉到一邊。

  「今天的事你若是敢吐出去半個字以後就再也別想扎一針。」釋厄嚴肅地說道。

  崔慕白只得點點頭。

  釋厄又帶著崔慕白來到滿臉擔憂的吳館長面前說:「館長,崔董還是覺得應該和你們吃個飯。」

  吳立言頓時鬆了口氣,笑道:「多謝崔董賞光!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要不,這就請崔董移步?」

  崔慕白無奈只能和釋厄告辭,一步三回頭的萬般不舍。

  釋厄做了一個「噓」的動作,意思是警告崔慕白不許亂說話,特別是小心蕭凌薇。

  崔慕白哀怨地癟著嘴點點頭。

  吳館長卻是誤會了,以為這兩人在飛吻,看著崔慕白那幽怨的眼神,又是一陣惡寒,不知不覺間離崔少爺的距離又遠了幾分。

  看著崔慕白被幾輛公務車給接走後,釋厄問道:「小豬,我們去哪兒?」

  朱雨桑笑道:「黛眉山!」

  由於天色已晚,釋厄拿出手機,在網上訂了一家黛眉山的民宿,打算第二天一早便去那靜守觀。

  到民宿入住時,已是天色盡黑,只見一棟三層白色小樓,在山巒夜色之中燈火明亮,十分顯眼。

  小樓白中略帶暖黃的燈光和夜晚幽冷的暗青色山巒形成鮮明的對比,就像寒夜裡的一點螢光。

  這裡地處黛眉山腳下,極為安靜,自然是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釋厄醒來後才發現景色與晚上大不相同。

  晨光撕開了夜色的黑紗,露出了裡面山間萬物應有的色彩。

  一眼望去,群峰環繞,綠樹參天,又有紅葉繁花錯落點綴其間,松濤滿耳,鳥鳴聲聲,又有清泉叮噹響於石上。


  黛眉山確是天下名山,秀絕於世。

  既然線索在手,就算這民宿十分舒服四人卻哪兒還待得住?

  一番收拾後,就往黛眉山上出發了。

  「小豬,我們這是去哪兒啊?」顧雪如不由問道。

  「正陽殿!」朱雨桑開心地回答。

  趙烈扭頭道:「這倒也像個道觀名字。」

  「這靜守觀改名叫正陽殿了?」釋厄開口問。

  朱雨桑笑而不語:「我也只是分析,到了再說,我們一起去印證吧。」

  進了黛眉山的山門,四人拾階而上,並未花太多時間就來到了正陽殿門口。

  正陽殿在黛眉山中低山區,未收門票並且易於抵達,人氣還是很旺。

  殿前有一石板鋪地的廣場,繞場一圈幾乎都是喝茶的竹木座椅,不少老茶客正在品茗閒話。

  一棟複合四合院布局的木結構建築聳立在廣場前,坐南朝北,沿地形高差台階狀布置。

  飛檐立柱的大門上有一塊巨大的牌匾,上書有金色的「正陽殿」三個大字。

  趙烈問道:「小豬,就是這裡了?」

  朱雨桑仔細打量了一陣,笑著點點頭:「不錯!就是這裡!」

  釋厄有些蹙眉:「雨桑,這地方有點不對啊。」

  朱雨桑仿佛知道釋厄有此一問,饒有趣味地回道:「你說說,哪兒不對?」

  釋厄望著這正陽殿說道:「這明顯是一處佛門寺廟建築,可偏偏又叫正陽殿,實在是太特別了。」

  趙烈一拍腦門:「對啊!天下皆知這黛眉山可是菩薩道場,滿山都是名寺古剎!怎麼會有道觀呢?!」

  朱雨桑笑道:「這就對了,走吧!進去瞧瞧!」

  跟著故作神秘的朱雨桑,四人進了廟門。

  穿過正陽殿的廟門來到了正殿,殿內供有藥師佛及日光菩薩、月光菩薩,均為銅質飾金,是清代文物。

  但朱雨桑並未停留,而是繼續一路向前,又爬上一些台階,來到了藏經樓。

  藏經樓並不大,但是較為陡峭,兩側配有吊腳樓。

  核對了一下方向後,朱雨桑繞過藏經樓來到了正陽殿的後門。

  這裡走出去便是整個寺廟的背後,面朝大山,荒草叢生。

  「小豬,再走就沒得路了哦!」趙烈提醒道。

  釋厄也好奇道:「小豬,難道要找的線索不在這正陽觀里?」

  朱雨桑點點頭:「不錯,還在前面。」

  於是三人只得跟著朱雨桑在雜草叢生的荒地里繼續前行。

  穿過一片落葉滿地的竹林,四人來到一片相對平坦的地方,發現一通孤零零的石碑突兀地聳立在這林子裡。

  看見石碑的時候,朱雨桑心情一下子就變好了。

  「看!線索就在那裡!」朱雨桑指著石碑道。

  四人來到石碑前,發現石碑上文字清晰可辨。

  仔細讀完之後,朱雨桑說道:「後面應該還有一塊碑!」

  跟著朱雨桑繼續往空地後走,很快就發現了竹林里第二塊石碑。

  這塊碑同樣品相很好,文字清晰。

  看完兩塊碑文後,四人總算恍然大悟朱雨桑為何要來此地。

  釋厄唏噓道:「原來這裡就是靜守觀啊!」

  朱雨桑點點頭:「不錯,第一塊石碑是萬理朝初建靜守觀之時所立!後來因為某些原因就衰敗了。」

  釋厄嘆道:「應該就是紅丸案的影響!」

  朱雨桑繼續講解:「因為靜守觀一再式微,崇真朝時道門又擴建了一次,擴建後就改名為正陽殿,並且在殿中立了第二通石碑用以紀念此事。」

  顧雪如恍然道:「所以這裡就是老正陽殿遺址?」

  朱雨桑笑道:「不錯!這塊平地就是以前的正陽殿地基。」

  趙烈若有所思:「果然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所以這兩通石碑反映了黛眉山原本佛道並存,而後佛法昌隆,羽士絕蹤的歷史,有非常特別的意義。」

  朱雨桑也是十分感慨。

  釋厄不由疑問道:「既然這靜守觀受紅丸案影響已經變成了正陽殿,那當初的道士去了哪兒呢?」

  朱雨桑神秘地笑道:「去了一個現在仍然叫靜守觀的地方。」

  趙烈有些疑惑:「既然這樣,那我們來這正陽殿有啥子意思呢?為啥子不直接去靜守觀吶?!」

  朱雨桑走到石碑前,一隻手輕輕撫上石碑,用心感受著石碑上的滄桑,片刻後才悠悠開口。

  「因為我要確定靜守觀的一切是從這裡開始的,這兩通石碑就是確鑿的物證,一切推斷的基礎。」

  釋厄頓有共鳴地說道:「這裡就是你所有的推斷必須找到的那個坐標原點,對嗎雨桑?」

  朱雨桑回頭,笑靨如花。

  趙烈看朱雨桑和釋厄笑了,也哈哈一笑問道:「那靜守觀現在在哪兒?」

  釋厄和顧雪如看向朱雨桑。

  朱雨桑笑道:「走吧,下山,開車!」

  四人沿著山道一路下行,很快就返回了停車場。

  朱雨桑在手機里輸了一個地址之後啟動了導航。

  「就是這裡,走吧!」

  釋厄看了一眼,並不算遠,開車一個多小時就到了。

  於是一車四人,沿著國道一路飛馳,向著那靜守觀而去。

  一路上山勢越來越低,似乎像過去數百年道門在黛眉山的運勢一般。

  看來這紅丸案,對當初靜守觀的打擊還是非常大。

  也不知現在的靜守觀會是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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