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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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會是內奸？
韓威？
不可能。
他是鎮魔司的人，一直忠心耿耿。
阿術？
他雖然有嫌疑，但他已經坦白了自己的身份，而且一直表現得很真誠。
還是……另有其人？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雜念壓下。
現在最重要的，是查清北地封印異動的真相，而不是疑神疑鬼。
次日清晨，周寧早早起床，來到城北的封印處。
他再次用神念探查地下的情況，發現那股魔氣的源頭，似乎在更深的地方，距離地面至少有千丈。
「必須下去看看。」周寧做出決定。
合道期的修為讓他的體力遠超常人，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便挖出了一條深達百丈的豎井。
豎井的底部，是一個狹窄的洞穴。
洞穴中，有一個黑色的光球，懸浮在半空中，緩緩旋轉。
光球中，隱約能看到一團黑色的霧氣在蠕動，發出低沉的嘶吼。
光球周圍，散落著一些黑色的碎片，與天魔被淨化後留下的碎片一模一樣。
「果然是天魔的餘孽。」
周寧皺眉。
他抽出天狐劍，將合道之力注入其中，一劍斬出。
藍金色的劍氣從劍尖射出，直奔黑色光球。
「轟！」
劍氣擊中光球，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響。
光球劇烈顫抖，黑色的霧氣開始消散。
光球中的黑影發出尖銳的嘶鳴，似乎在掙扎，但很快就被藍金色的光芒吞沒。
光球，消失了。
洞穴中，恢復了平靜。
周寧收劍回鞘，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體內的合道之力消耗了近兩成，但無傷大雅。
「成功了。」
他回到地面，阿術和韓威正在洞口焦急地等待，看到他出來，都鬆了一口氣。
「周公子，下面有什麼？」韓威問道。
周寧道：「一個天魔的餘孽。已經被我淨化了。封印不會再有問題。」
韓威大喜，連連道謝。
周寧搖頭：「韓大人客氣了。我先回蘭若寺了。有事隨時聯繫我。」
他告別韓威，帶著阿術，返回蘭若寺。
北地的封印異動解決後，周寧帶著阿術返回了蘭若寺。
淨塵還在閉關，鳳凰翎的七彩光芒從她房間的窗戶透出，時強時弱，如同呼吸的節奏。
燕赤霞每天都會去查看一次，確認禁制完好，然後默默離開。
他很少說話，但周寧能感受到師尊對淨塵的戒備並未完全消除。
回到寺中的第三天，周寧正在後山打坐，阿術匆匆跑來。
「周公子，山下有人找你。是清風觀的玄靜姑娘。」
周寧睜開眼，快步下山。
山門口，玄靜正站在那裡，白衣如雪，拂塵輕搖，但面色有些凝重。
「玄靜姑娘，出了什麼事？」
玄靜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周寧。
「師兄讓我轉告你，正道聯盟內部出了分歧。
玉真子聯合了幾個門派，提議對你進行調查，懷疑你與酒肉菩薩勾結。
師兄雖然極力反對，但玉真子一意孤行。他讓你小心。」
周寧接過玉簡，神念展開一看。
信上的內容與玄靜所說一致，末尾還附了一句提醒的話語。
「周公子，清者自清，但也要防小人之心。」
周寧將玉簡收好，道：「多謝玄靜姑娘傳信。請轉告玄真子道長，我會小心的。」
玄靜點頭，轉身下山。
阿術走到周寧身邊，低聲道：「周公子，我早就說過，正道聯盟不可靠。」
「玉真子那個人，一看就不是好東西。他處處針對你，肯定有鬼。」
周寧沉默了片刻，道：「他針對我，不一定是因為他壞，也可能是因為他真的相信我與酒肉菩薩有勾結。人都是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東西。」
阿術道：「那您打算怎麼辦？任由他調查？」
周寧搖頭。
「當然不會。但我也不會主動去解釋。解釋就是掩飾，越描越黑。我會用行動證明自己。」
阿術嘆了口氣。
「您太善良了。這世上，有些人是不講道理的。您越是忍讓，他們就越得寸進尺。」
周寧看了他一眼，道：「阿術，你似乎對正道聯盟很有成見。」
阿術低下頭，沉默了片刻，道：「因為我見過太多所謂的『正道人士』，打著正義的旗號，做著卑鄙的事。」
「他們比妖邪更可怕。妖邪至少不偽裝，而他們，披著羊皮的狼。」
周寧沒有接話。
他知道阿術說的是事實，但他也相信，正道中也有像玄真子、韓威這樣正直的人。
不能因為一部分人的惡，否定所有人的善。
「先回去吧。淨塵還在閉關，我們不能離開太久。」
兩人回到寺中。
接下來的日子，周寧每日在後山修煉，等待淨塵出關。
他將「天狐斬妖訣」反覆練習，將合道中期的修為鞏固得更加紮實。
天狐劍與他的默契越來越深，劍中的天狐之魂幾乎與他融為一體，心念一動，劍意便至。
這一日，周寧正在練劍，阿朮忽然跑來，面色蒼白。
「周公子！不好了！山下聚集了好多人，說是正道聯盟的，要來抓你！」
周寧皺眉，收劍回鞘，走到山門口往下看。
果然，山道上黑壓壓地站著一群人，足有上百個，穿著各色道袍，手持兵刃。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正是玉真子。
他的身後，跟著龍虎山的張天師、茅山的劉真人，以及其他幾個門派的代表。
「周寧，你與酒肉菩薩勾結，證據確鑿。今日，我們代表正道聯盟，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玉真子的聲音從山下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周寧站在山門口，淡淡道：「玉真子掌門，你說我勾結酒肉菩薩，有什麼證據？」
玉真子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高舉過頭。
「這是我們在金陵醉仙樓找到的玉簡，裡面記錄了你與酒肉菩薩密談的內容。你還敢抵賴？」
周寧道：「那是我在勸她改邪歸正。如果你仔細聽，就能聽出來。」
玉真子冷笑。
「勸她改邪歸正？你一個合道期的修士，有什麼資格勸一個千年魔頭？分明是你們在密謀顛覆三界。」
他身後的修士們紛紛附和，聲音嘈雜，如同市井。
阿術低聲對周寧說：「周公子，他們人多勢眾，硬拼雖不怕，但一旦動手，就算是白的，也就自然成黑的了。不如先跟他們走，再想辦法證明清白。」
周寧想了想，點頭道：「也好。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走下山門，來到玉真子面前。
「我跟你們走。但請你們不要騷擾蘭若寺。我師尊和淨塵還在裡面。」
玉真子冷哼一聲：「放心，我們只找你。」
他一揮手，兩個青城山的弟子走上前，將一副黑色的鐐銬戴在周寧手腕上。
鐐銬上刻著符文，能封印修為。
周寧沒有反抗，任由他們擺布。
阿術想跟上來，被一個龍虎山的弟子攔住。
「你一個小妖，別添亂。」
阿術焦急地看著周寧，周寧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衝動。
一行人押著周寧，離開了青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