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當年被封印前，藏起來的一件法器。它叫『鳳凰翎』，是我師父留給我的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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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面封印著我師父的一縷神識，只有找到它，我才能徹底擺脫心魔。」
周寧拿起玉佩，仔細端詳。
他能感受到，玉佩中蘊含著一股極其微弱的神識波動，但那波動很弱，幾乎要消散了。
「它在哪兒？」
淨塵道：「在中原。具體的位置，我感應不到。」
「但我能感應到，它在中原的某個地方，被一道強大的封印保護著。」
「那道封印，與當年封印我的『九天神封』同源。只有用我的血，才能解開。」
周寧皺眉：「你為什麼不自己去找？」
淨塵苦笑：「因為我的氣息太強了。我一踏入中原，就會被正道門派的高手發現。」
「他們會以為我要作惡，群起而攻之。我不想與他們為敵，至少現在不想。」
周寧沉默了片刻，道：「你讓我幫你找，就不怕我拿到後不給你？」
淨塵笑了：「你不會的。因為你是一個身懷浩然正氣的正義之人，人心可以騙人，但浩然正氣不會，尤其是能擊敗域外天魔的浩然正氣之人。」
「而且，你拿到『鳳凰翎』後，也會發現它對你沒有用。它只對佛門中人有效。」
周寧道：「為什麼選擇我？只因為我俠名遠播？」
淨塵道：「你合道修為，難道真的感應不到？」
「感應什麼？」
淨塵一笑，道：「如果我告訴你，淨塵菩薩和酒肉菩薩，是我的兩種菩薩形態呢。」
周寧雙目一凝，靈眼仿佛看到了淨塵的身上，有兩種互相排斥的氣息。
一正！
一邪！
正為淨塵。
邪為酒肉。
「感應到了？我也不知道我壓制多久，或許下一次見面，就是另一個我了。」
周寧面露猶豫，然後將玉佩還給她，道：「我考慮考慮，給我三天時間。」
淨塵輕輕點頭，將玉佩收好。
「三天後，我在這裡等你答案。」
周寧站起身，離開了醉仙樓。
阿術跟在他身後，低聲道：「周公子，你真的要幫她？」
周寧道：「我不知道。但她說的『鳳凰翎』，也許真的是她擺脫心魔的關鍵。」
「如果她能改邪歸正，比消滅她更有意義，畢竟，她曾經也是一位修佛的菩薩。」
阿術沉默了片刻，道：「你說得對。但也要小心，她可能是在利用你。」
周寧點頭：「我知道。」
兩人回到客棧。
周寧盤坐在床上，閉目調息，將今天發生的事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淨塵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她真的只是想找回師父的遺物，還是在謀劃更大的陰謀？
他取出燕赤霞給的傳訊玉符，將今天的事稟報給了師尊。
燕赤霞沉默了很久，才回道：「酒肉菩薩的話，不能全信。」
「但『鳳凰翎』確實存在。我在古籍中見過記載，那是淨塵菩薩的師父『慈航菩薩』的遺物。慈航菩薩是千年前的佛門大德，修為深不可測。」
「她進入極樂前，將一絲佛意封印在『鳳凰翎』中，留給了淨塵。」
「如果淨塵能得到『鳳凰翎』，她的實力會大增，甚至可能瞬間突破到渡劫期。」
周寧心頭一凜。
「那更不能讓她得到了。」
燕赤霞道：「也不一定。如果她能真正煉化『鳳凰翎』，就能繼承慈航師太的佛性，壓制心魔。」
「到那時，她也許真的能改邪歸正。但如果她只是利用『鳳凰翎』的力量，那後果不堪設想。」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件事，你自己決定。但記住，無論你做什麼，都要小心。」
周寧道：「弟子明白。」
他收起玉符，閉目沉思。
阿術端著一碗熱湯走進來，放在桌上。
「周公子，喝點湯吧。你一天沒吃東西了。」
周寧睜開眼，看著阿術，忽然問道：「阿術，如果你是我，你會幫她嗎？」
阿術想了想，道：「我會幫她。但不是因為相信她，而是因為這是了解她、接近她的機會。」
「只有深入她的世界，才能找到她的弱點。」
周寧點頭：「你說得對。」
他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湯很鮮美，是阿術用西域的香料熬製的，有一股獨特的香味。
「阿術，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阿術笑道：「跟著周公子，總得有點用才行。」
兩人相視一笑。
三天後，周寧再次來到醉仙樓。
淨塵還是坐在那個角落裡，手裡拿著酒壺。看到周寧，她微微一笑。
「考慮好了？」
周寧點頭：「我答應幫你找『鳳凰翎』。但我有兩個條件。」
淨塵道：「說。」
周寧道：「第一，在你找到『鳳凰翎』之前，不能再害人。第二，找到之後，你必須封印自己的力量，跟我回蘭若寺，接受我師尊的監督。」
淨塵沉默了片刻，道：「第一個條件，我可以答應。第二個條件……我考慮一下。」
周寧道：「你沒有選擇的餘地。」
淨塵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這麼固執，很不討人喜歡。」
她站起身，將一枚玉符遞給周寧。
「這是我感應『鳳凰翎』的法門。你拿去。找到後，用這個法門通知我。」
周寧接過玉符，收好。
「記住你的承諾。」
他轉身，離開了醉仙樓。
阿術跟在他身後，低聲道：「周公子，我們接下來去哪裡？」
周寧道：「去找『鳳凰翎』。」
離開醉仙樓後，周寧沒有立刻啟程，而是先在金陵城中住了一晚。
他需要理清思路。
淨塵給他的感應法門，需要在方圓百里內才能感知到「鳳凰翎」的氣息。
也就是說，他必須在中原大地上四處遊走，一寸一寸地搜索。
這是一項浩大的工程，光靠他和阿術兩個人，不知要找到何年何月。
「阿術，你對中原熟悉嗎？」周寧問。
阿術搖頭。
「我只來過幾次，大部分時間都在西域。不過，我認識一些商隊的朋友，他們常年在各地跑，對中原的地形很熟悉。也許可以請他們幫忙。」
周寧想了想，道：「不用。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酒肉菩薩的極樂教餘孽遍布天下，我們不知道誰是她的眼線。」
「一旦走漏風聲，她可能會搶先一步取走『鳳凰翎』。」
阿術點頭：「周公子說得對。那我們自己找？」
周寧從行囊中取出地圖，鋪在桌上。
這是燕赤霞給他的中原全圖，山川河流、城鎮村莊，一應俱全。
他用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道線，從金陵出發，向北經過揚州、徐州，再向西轉向洛陽、長安，最後南下荊楚、巴蜀。
「我們先從金陵周邊開始，然後一路向北，再向西，最後南下。這樣能把中原的大部分地區覆蓋到。」
阿術看著地圖，道：「這樣走下來，至少要幾個月。」
周寧道：「不急，淨塵等得起。」
兩人商議好路線，各自休息。
次日清晨，天還沒亮，周寧和阿術便離開了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