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第一站,是金陵以北的揚州。
揚州是江南重鎮,水陸交通便利,商賈雲集。
城中寺廟林立,香火鼎盛。
周寧懷疑,「鳳凰翎」可能被藏在某座寺廟中。
因為它是慈航菩薩的遺物,與佛門有很深的淵源。
兩人在揚州城中轉了一整天,周寧每到一處寺廟,就用淨塵給的感應法門探查。
但一無所獲。
那些寺廟中的靈氣雖然濃郁,但沒有一個與「鳳凰翎」的氣息吻合。
「也許不在揚州。」阿術道。
周寧點頭,兩人繼續北上。
三天後,他們到達了徐州。
徐州是南北交通的要衝,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
城中有一座古老的寺廟。
龍興寺。
據說建於漢代,香火鼎盛。
周寧走進龍興寺,用感應法門探查。
這一次,玉符微微發熱了一下,但很快就冷卻了。
「有反應?」阿術問道。
周寧搖頭:「只是一閃而過,可能是其他佛門法器的干擾。但肯定不是『鳳凰翎』。」
兩人失望地離開。
就這樣,他們一路北上,走過了十幾座城池,幾十座寺廟。
玉符偶爾會有微弱的反應,但每次都是誤判。
周寧的耐心在一點點消耗,但他沒有放棄。
這一日,他們到達了洛陽。
洛陽是十幾朝的古都,文化底蘊極為深厚。
城中有一座白馬寺,是中原最早的佛教寺院,被譽為「釋源祖庭」。
周寧走進白馬寺,用感應法門探查。
這一次,玉符的反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但依然不穩定。
「可能在這裡?」阿術興奮道。
周寧搖頭:「不確定。但值得仔細搜索。」
兩人在白馬寺中住了下來,一邊探查一邊等待。
寺中的僧人們很友善,給他們安排了住處。
周寧每天在寺中走動,用感應法門反覆探查。
他發現,玉符的反應時強時弱,似乎在移動。
「難道『鳳凰翎』被人隨身攜帶?」周寧心中疑惑。
他決定在寺中多住幾天,觀察情況。
這一日,周寧正在大雄寶殿中打坐,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喧譁聲。
他走出殿外,看到一隊人馬正朝寺門走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威嚴,身後跟著十幾個手持兵刃的修士。
「是青城山的人。」阿術低聲道。
周寧皺眉。
青城山是正道大派,與清虛、清風兩觀、龍虎山齊名。
他們來白馬寺做什麼?
中年男子走進寺門,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周寧身上。
「你就是周寧?」
周寧拱手:「正是。閣下是?」
中年男子道:「青城山,玉真子。」
周寧一怔。
玉真子?
他記得青城山的長老叫玉真子,但那位長老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而不是眼前這個中年人。
「玉真子前輩?」周寧試探著問道。
中年男子冷哼一聲:
「不必裝模作樣。我師父已經仙逝了。我是現任青城山掌門,法號玉真子。」
周寧心頭一凜。
青城山的老玉真子去世了?
他竟不知道。
「不知玉真子掌門來找在下,有何貴幹?」
玉真子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扔給周寧。
「你自己看。」
周寧接過玉簡,仔細一看。
玉簡中的內容,讓他大吃一驚。
信中指控他與酒肉菩薩有勾結,幫助她尋找「鳳凰翎」,意圖顛覆三界。
落款是「極樂教餘孽」。
「這是誣陷。」周寧道。
玉真子冷笑。
「誣陷?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在白馬寺住了這麼多天?你在找什麼?」
周寧沉默了片刻,道:「我在找一件佛門法器。但這不是為了酒肉菩薩,而是為了阻止她。」
玉真子道:「你以為我會信?酒肉菩薩重現人間,正道各大門派都在追查她的下落。」
「而你,卻與她暗中往來。金陵醉仙樓的人親眼看到你和她坐在一起喝酒。你還敢說沒有勾結?」
周寧道:「我與她見面,是為了勸她改邪歸正。」
玉真子哈哈大笑:「勸她改邪歸正?你以為你是誰?你是渡劫期的大能?還是佛門的高僧?」
「你不過是一個合道期的修士,有什麼資格勸她?」
阿術忍不住插嘴:「周公子是擊敗天魔的英雄,他有資格!」
玉真子看了阿術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一個小妖,也敢插嘴?」
周寧將阿術護在身後,冷冷道:「玉真子掌門,我敬你是青城山的掌門,看著老玉真子前輩的面上,我不想與你有衝突。但如果你再侮辱我的朋友,我不會客氣。」
玉真子的臉色變了:「你敢威脅我?」
周寧道:「不是威脅,是事實。」
氣氛一時緊張。
玉真子身後的修士們紛紛抽出兵刃,周寧也握住了天狐劍。
阿術緊張地站在周寧身後,手按在腰間的短刀上。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殿內傳來。
「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僧從大雄寶殿中走出。
他身穿灰色僧袍,手持念珠,面容慈悲,眼中滿是智慧。
「方丈。」寺中的僧人們紛紛行禮。
老僧走到玉真子面前,合十道:「玉真子掌門,貧僧可以作證,周施主在白馬寺的這些天,每日只是打坐參禪,從未做過任何不軌之事。」
「他確實在尋找一件佛門法器,但那法器是慈航菩薩的遺物,與酒肉菩薩無關。」
玉真子皺眉:「方丈,你怎麼知道?」
老僧道:「因為貧僧年輕時,曾有幸見過慈航菩薩的畫像。」
「她手中的『鳳凰翎』,與周施主描述的吻合。」
「慈航菩薩是佛門大德,她的遺物,不應該被用來污衊一個正直的修士。」
玉真子沉默了片刻,道:「方丈,你確定?」
老僧點頭:「貧僧確定。」
玉真子收起兵刃,看了周寧一眼。
「今日看在方丈的面子上,我不為難你。但如果你與酒肉菩薩真的有勾結,我青城山絕不會放過你。」
他轉身,帶著眾人離開了白馬寺。
周寧鬆了一口氣,朝老僧深深一揖:「多謝方丈解圍。」
老僧扶起他,道:「周施主不必客氣。貧僧相信你。但你要小心,極樂教的餘孽已經盯上你了。」
「那封舉報玉簡,就是他們寫的。他們不想讓你找到『鳳凰翎』,因為那是酒肉菩薩擺脫心魔的關鍵。」
「如果她擺脫了心魔,極樂教就會失去領袖。他們不會讓你得逞。」
周寧心頭一凜:「方丈,你知道極樂教?」
老僧點頭:「貧僧當年遊歷時,曾與極樂教打過交道。他們行事隱秘,手段毒辣。你要小心。」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銅錢,遞給周寧。
「這是貧僧的信物。日後你若遇到麻煩,可以持此銅錢來白馬寺找貧僧。」
「貧僧雖然修為不高,但在中原還有些人脈。」
周寧接過銅錢,鄭重道:「多謝方丈。」
老僧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大雄寶殿。
周寧握著銅錢,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阿術,我們走。」
兩人離開白馬寺,繼續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