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G集團作為高麗最頂尖的家電製造商,那可是聚集了整個行業里最頂尖的研發人才和工匠技師,毫不誇張地講,這家企業幾乎將高麗國內所有家電領域的天才都網羅到了自己麾下,從電路設計到材料工藝,從智慧控制到外觀結構,各個細分環節都擁有著旁人難以匹敵的技術積澱。
高麗這個國家就是這麼個特殊的商業生態,但凡能爬到金字塔尖的那幾家企業,無一不是在自己深耕的領域裡稱王稱霸、獨占鰲頭,占據了近乎壟斷的市場份額和資源渠道,在這種絕對優勢的碾壓之下,他們在技術和產品層面自然比索尼或是松下那種還要兼顧多元業務的巨頭更具靈活性和攻擊性。
更何況那幾年跨國智慧財產權保護的法規體系遠沒有如今這般嚴密完備,侵權行為的界定標準和懲罰力度都相當模糊,只要他們能把從別處竊取過來的核心技術做一番本土化的改良和適配,稍微改動幾個引數、最佳化一下生產流程,就能堂而皇之地打上自己的商標投入量產,完全不用擔心會面臨什麼實質性的法律追責。
「老闆,想要徹底解決眼下的這個棘手問題,我認為咱們不能只在自己這一畝三分地上打轉,必須得追根溯源,從LG集團那邊入手去找出關鍵線索,然後再把這些線索反推回咱們自己的研發流程和生產體系里,逐一排查可疑的環節。這應該是目前最有可能行得通的路徑了,可話說回來,這種事情在LG集團內部肯定也是被列為最高等級的機密,絕對不可能輕易外泄,所以……」
霍建寧說出了自己反覆斟酌後的想法,只是話說到一半就自覺尷尬地停住了,因為他比誰都清楚這個提議本身就充滿了矛盾和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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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宇涵沉默地坐在辦公桌後面,指尖輕輕叩擊著桌面,他完全明白霍建寧話里話外的無奈。按照這種思路推演下去,這根本就是一盤從一開始就註定無解的死棋——自己這邊沒有任何可供追蹤的物理證據或技術痕跡,而LG集團那邊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絕不可能主動坦白他們把技術偷走之後做了什麼手腳。
要僅僅是被他們偷走了這一代的技術成果倒也罷了,畢竟光明科技的研發團隊還在日夜不停地推進下一代產品的疊代升級,遲早能拿出更新更強的方案來。
可問題的癥結在於,那個潛伏在自己公司內部的內鬼還像一根毒刺一樣扎在血肉里沒有拔出來,只要這個人還在,就算研發出了再先進再完美的技術,也極有可能在某個不經意的深夜再次被複製外泄,最後兜兜轉轉又落到競爭對手的生產線上,替他人做了一身華麗的新嫁衣。
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愚蠢虧本買賣,以顧宇涵的性格和行事風格,是絕對不可能容忍它再發生第二次的。
「行了,這件事你們暫時都不用操心了,從現在這一刻起,所有人把手頭相關的調查工作都停下來。從事情爆發到現在,你們幾個應該連眼睛都沒合過吧?趕緊各自回去好好睡一覺,養足了精神再說。不能因為這一檔子事就把整個公司的正常運轉給拖垮了,散了吧!」
顧宇涵直接拍板下了死命令,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就連一直站在旁邊欲言又止的蘇蓉蓉也被他不由分說地揮手趕回了家裡補覺。
沒過多久,偌大的辦公室里就只剩下顧宇涵和他的心腹沈勇兩個人,空氣安靜得能聽見牆上鐘擺的滴答聲。
顧宇涵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再睜開時目光里已經沉澱出一種冷冽的果決,他壓低了嗓音對沈勇說道:「有財,你幫我聯絡一下神墓那邊,讓愛蓮娜和米勒兩個人用最快的速度給我飛過來。」
既然擺在明面上的法律途徑和商業談判手段都已經走不通了,那顧宇涵就索性不再拘泥於那些條條框框,準備啟用一些完全跳出常規框架的手段來破局。
雖然神墓那幫僱傭兵的正面硬碰硬作戰能力確實比不上一線退伍的特種士兵,這一點顧宇涵心裡比誰都清楚。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這幫人能在這個刀口舔血的灰色行當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還沒翻船,每個人身上都揣著幾樣旁人難以複製的獨門絕活。愛蓮娜這個女人就更不用多提了。
她那張顛倒眾生的臉和渾然天成的媚態,就是她最鋒利的武器,只要她願意,幾乎可以輕而易舉地靠近任何一個防備森嚴的目標,哪怕對方是個對異性毫無興趣的同性,也往往扛不住她那種從骨子裡滲透出來的妖嬈魅惑,不知不覺就會放下戒備。
至於米勒,就是那五個高階成員裡頭個頭最矮小最不起眼的那個傢伙,別看他長得毫無威脅感,可這傢伙的真實身份除了僱傭兵之外,還曾是一個讓好幾國警方頭疼不已的職業盜賊。
據說他當年最巔峰的一票,曾經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過一家瑞士銀行的地下金庫,從容地繞過了十七層安保系統和動態壓力感應地板,最後帶著東西全身而退。
只是因為這種買賣的後續風險實在太高太不可控,他才不得不收手轉行,退而求其次地掛靠在僱傭兵團隊裡接些零散的活兒,但他私下裡被委託次數最多的任務,說到底還是手不沾血的精密盜竊。
等到愛蓮娜和米勒兩個人風塵僕僕地趕到香江的時候,窗外的天色都已經亮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親愛的,所以按照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們兩個親自跑一趟高麗,潛入LG集團的內部去把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給你查個水落石出,對嗎?」
愛蓮娜翹著修長的雙腿坐在會客沙發上,眨著那雙貓一樣慵懶又勾人的眼睛問道。
蘇蓉蓉正端著茶壺在旁邊給客人斟茶,雖然她和愛蓮娜一樣都是女人,而且論容貌也絕對算得上出挑。
但當她近距離感受到愛蓮娜那種無時無刻不在散發的致命吸引力時,心臟還是不爭氣地漏跳了半拍,握著壺柄的手指微微收緊。
只是當她聽到愛蓮娜用那種甜膩親暱的口吻喚顧宇涵為「親愛的」三個字時,手上一個不穩,滾燙的茶水猛地晃出杯沿,直接澆在了她自己的手背上,白皙的皮膚瞬間泛出一片刺眼的紅痕。
「抱歉,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太不小心了!」
蘇蓉蓉連忙放下茶壺,一邊甩著手上的水珠一邊低頭道歉,只是那句「不好意思」從她嘴裡出來時,語氣里卻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僵硬和冷淡。
愛蓮娜倒是毫不在意地彎起嘴角,露出一抹溫柔得近乎蠱惑的笑容,輕聲開口道:「沒事的,寶貝,不用這麼緊張。」
這個女人彷佛天生就帶著一種隨時隨地散發魅力的本能,那根本不需要刻意的表演或設計,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她其實早就敏銳地捕捉到了蘇蓉蓉剛才那一瞬間被自己吸引住的目光,心裡還有些得意,可當她饒有興致地再次把視線投過去時,卻意外地發現這個方才還看得有些失神的女孩兒。
此刻投向自己的眼神里竟然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排斥,這讓向來在人際場上無往不利的愛蓮娜不由得愣了一下,完全想不通自己是在哪個細節上觸了對方的霉頭。
「這次我不僅要你們幫我查明技術泄露的全部過程和內鬼的確切身份,還要順帶給LG集團那邊一個足夠深刻的教訓,讓他們明白有些底線碰了是要付出代價的。
米勒,具體的操作手法我交給你全權負責,我不限制你的方式和尺度,但我只有一個要求——我要讓整個LG集團從上到下的高層管理者,全都陷入一種風聲鶴唳的恐慌狀態里,最好讓他們每天夜裡躺在床上都心驚膽戰、輾轉難眠,連個安穩覺都睡不成!」顧宇涵說這話的時候,眼底翻湧著毫不遮掩的寒光,那張向來沉穩的臉上布滿肅殺之氣。
米勒聽完之後,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那雙精光四射的小眼睛裡燃起了興奮的火苗,搓著手嘿嘿笑道:「老闆,您這個任務我簡直太喜歡了!您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吧,我向您保證,我一定會讓他們連做夢的機會都沒有,就算偶爾睡著了勉強做了夢,那也一定全是能把人活活嚇醒的噩夢,保管他們一輩子都忘不掉!」
……
高麗,LG集團總部大樓底層的咖啡廳門外,技術部門的部長朴有燦剛剛買好一杯滾燙的美式咖啡端在手裡,打算在樓下透透氣、活動活動僵硬的肩頸之後再回去繼續處理手頭堆積的檔案。可他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剛從咖啡廳的旋轉門走出來,迎面就直直地跟一個人撞了個滿懷,整杯咖啡大半都潑在了自己那件筆挺昂貴的西裝前襟上。
身為LG集團手握實權的高層管理,再加上最近這段時間因為某項技術突破而備受董事會嘉獎,讓他整個人都飄了起來,骨子裡的傲慢和囂張幾乎寫在了臉上,他當即就黑著臉破口吼道:「你到底長沒長眼睛?走路不看路的嗎?」
「抱……抱歉……我真的沒有注意到您從裡面出來……對不起對不起……」
一個怯生生的女孩兒聲音帶著慌亂和顫抖響起,朴有燦皺著眉頭定睛一瞧,原本滿腔的怒火瞬間就變了味,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只因為面前這個女孩兒雖然長著一張典型的歐洲人面孔。
但那張臉實在是精緻得過分,五官深邃而立體,皮膚白皙得像上好的瓷器,尤其是她身上那套剪裁合體的貼身工裝裙,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和豐盈的曲線,每一寸弧度都帶著令人移不開眼的誘惑。
「沒……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我剛才也有點著急,沒注意到你走過來,是我有不對的地方。對了,你沒有被我撞傷吧?我的車就停在不遠處的停車場裡,如果你哪裡不舒服的話,我完全可以開車帶你去附近的醫院好好檢查一下。」
朴有燦像川劇變臉一樣瞬間換上那副衣冠楚楚的紳士嘴臉,只是他那雙骨碌碌亂轉的賊眼始終黏在女孩兒身上遊走著,從那張絕美的臉一路滑到被工裝裙包裹得嚴絲合縫的腰臀曲線上,貪婪的目光幾乎要把對方的衣服給灼出洞來。
「您這麼一說……我剛才被你猛地撞了一下,好像腳腕確實有些疼,站都快要站不穩了,那……那能不能麻煩您送我去醫院看一看呢?」女孩兒咬著下唇,水汪汪的藍眼睛裡蓄著一層薄薄的霧氣,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好,好好好,當然沒問題!能為這麼美麗的小姐效勞,是我的榮幸才對!」
朴有燦忙不迭地點頭答應,甚至還故作殷勤地伸出手臂想攙扶對方的腰肢,嘴裡繼續念叨著那些虛偽客套的紳士辭令。
而當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他那輛黑色豪車之後,朴有燦一邊哼著小調一邊低頭拽過安全帶準備扣上,還不忘嬉皮笑臉地偏過頭來問道:「你也是我們LG集團的員工嗎?我在技術部待了這麼多年,怎麼對你一點印象都沒有?還是說,你是從別的公司過來這邊洽談合作業務的?」
「你是在問我嗎?」
女孩兒忽然收起了剛才那副柔弱無骨的姿態,嘴角綻開一個美得驚心動魄的笑容,可就在朴有燦看得神魂顛倒的下一秒,一把只有手掌長短的鋒利匕首已經無聲無息地抵在了他喉嚨最柔軟的位置,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我要是說,我今天來的目的,是專門要取你性命的呢?」
朴有燦渾身僵硬地定在駕駛座上,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的後背,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匕首刃尖隨著女孩兒平穩的呼吸在自己頸動脈附近微微起伏,任何一個多餘的動作都可能讓那道纖細的皮肉綻開。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今天撞上的根本不是一場艷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