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那五名僱傭兵鄭重其事地起誓效忠的舉動,顧宇涵的面龐上緩緩浮現出欣慰而滿意的笑容!小約翰此前一直憂心忡忡,總覺著這幫刀口舔血的漢子在外頭野慣了,性子散漫又桀驁不馴,恐怕極難收服和駕馭,可眼下的真實狀況明擺著,他顯然遠遠低估了顧宇涵在駕馭人心上的老辣手段!
沒過多久的某個閒適午後,小約翰端著酒杯向顧宇涵討教其中的奧妙,顧宇涵只是輕描淡寫地吐出了一句——能用真金白銀買來的忠心就只管用錢砸,若鈔票也撬不動的時候,再稍稍搭上那麼幾分真心實意,那便足以穩操勝券了!
神墓僱傭兵公司的赫赫威名,如今早已在整片傭兵江湖裡傳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最近這段日子,幾乎天天都有人從四面八方趕來遞上求職的請求!
人數冷清時也有幾十號人聚集在門前,趕上熱鬧的光景,甚至能一下子湧來好幾百號身強力壯的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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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般洶湧的投奔浪潮,顧宇涵雖然談不上是敞開大門全盤接納,可也把入門的門檻壓得極低極寬,只要不是那種名聲爛透了的惡棍無賴,其餘人等一律先收進營中再說!只是他額外增設了一個全新的級別,那便是實習級!
每一位初來乍到的新人,都必須先接受一段完整系統的封閉式強化訓練,再經過層層嚴格的實戰考核,唯有順利過關者才能晉身為初級的正式員工,至於那些遺憾未能達標的,要麼自行收拾東西走人,要麼就留下來繼續埋頭苦練,直到有一天能夠成功闖過那道關卡為止。
而那些早已跨過初級門檻的老隊員們也絕不是閒得發慌,除了需要出外勤執行任務的時段之外,其餘所有的時光都得泡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倘若在定期的例行考核中失了手,輕度不合格的便要領受相應的懲戒,嚴重不過關的則會直接被擼回實習級從頭再來,若是行為太過出格或者屢教不改的,那就乾脆利落地當場開除,絕不留半點情面!
顧宇涵之所以肯費這麼大力氣折騰這些規矩,沒有別的心思,純粹是盼著神墓的整體作戰能力能夠再往上狠狠拔高几個層次。
因為他依據腦海里那些尚未發生的記憶,再過不了幾個月,那場著名的馬島戰爭就要猝然爆發了,到那時候,神墓極有可能在這場舉世矚目的衝突之中大放異彩、一鳴驚人!
神墓這邊的各項事務已經被顧宇涵拾掇得差不多妥當了,然而就在這一天,卻有一位極其特殊的訪客輾轉找到了顧宇涵的面前。
而領著他登門引見的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紐約市長秘書勞倫斯!
經過一番禮節性的引薦和寒暄之後,顧宇涵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眼前這位氣度不凡的角色,居然是美帝軍方採購部門的一把手負責人!
「顧先生,我就不繞彎子,直接把來意挑明瞭吧!」那位負責人從公文包里掏出幾張高畫質晰度的照片,隨手擱在了桌面上,那些畫面赫然便是前幾日營救小約翰時留下的戰場實景記錄。
負責人伸出食指,重重地點在其中一張牆壁上被炸出一個驚人窟窿的照片上,沉聲發問道:「我很想知道,這究竟是由什麼型號的武器打出來的!」
顧宇涵並不清楚前世的巴雷特公司究竟是沿著怎樣的軌跡一步步飛黃騰達的,可他心裡卻跟明鏡似的,自己剛剛收編到麾下的這家槍械製造廠,用不了多久便會踏上一條寬廣明亮的坦途!
不過在展望那片大好前景之前,顧宇涵還得先把自己心裡頭的幾處疑惑給徹底捋順才行!
「不好意思,我想多嘴問一句,通常這類軍火採購的大宗買賣,不都是歸國防部門統管的嗎?」顧宇涵面上掛著溫和的微笑,語氣平靜地丟擲這個問題。
那位負責人聽完,眉頭先是輕輕往上一挑,緊接著便板起了一張冷臉,面無表情地回應道:「顧先生,您這話的意思,是在質疑我的真實身份咯?」
「如果我直接回答『是』呢?」顧宇涵壓根兒就沒打算藏著掖著,反而乾脆利落地丟出了肯定的態度!
坐在側面沙發上的勞倫斯來回瞥了瞥兩人,發覺屋裡的氣氛明顯有些繃緊了,連忙打圓場插嘴道:「顧先生,這個疑問還是讓我來替您解惑吧!按照常規流程,軍火採購確實歸國防部門管轄,不過軍方自身也掌握著部分軍械以及輕型武裝的獨立採購許可權,這是合規的。」
聽了這番解釋,顧宇涵只是淡淡地彎了彎嘴角,從容地端起面前的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慢悠悠地開口道:「勞倫斯先生,咱們打交道的時日也不算短了,依我看,你我之間完全用不著玩那些虛頭巴腦的把戲!你們從頭到尾壓根就沒提過什麼訂單採購的字眼,我不過順著話頭隨口提了一嘴,你們便順勢把話題接了過去,你敢說你們此行沒有夾帶別的隱秘目的?」
勞倫斯的臉色頓時微微一僵,明眼人都能瞧出他此刻的窘迫與尷尬,反倒是那位自始至終都面無表情的軍方負責人忽然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勞倫斯,先前你一個勁兒地夸這位顧先生不是凡俗之輩,我還不怎麼當回事,如今親眼見識過他的敏銳,我才確信你說的句句屬實!」
笑罷,這位負責人又把目光轉向顧宇涵,正色道:「顧先生,既然已經被你一眼看穿,我也就沒必要再遮遮掩掩了!我這趟親自跑來,就是想要徹徹底底地搞清楚,你的手裡究竟有沒有藏著某種新型的大殺器!
想必你也心知肚明,武器這種東西牽涉到的利益和層面實在太過複雜,尤其是那種破壞力駭人的品類,你總不希望因為這麼一件東西,給自己招來甩也甩不掉的無窮後患吧?」
這傢伙講出來的話聽著似乎頭頭是道、合情合理,但在顧宇涵眼中,這位軍方主管簡直就是個自作聰明、上躥下跳的滑稽小丑!
巴雷特公司是一家白紙黑字註冊在案的合法企業,他們設計製造的每一款產品自然都受到現行法律的明確保護與認可!
分明是他們當初自己調查工作做得粗糙馬虎,如今反倒大搖大擺地跑到顧宇涵面前嘮叨些雲山霧罩的廢話,實在是叫人覺得荒唐又好笑!
早先在與朗尼·巴雷特深入交流的時候,顧宇涵就已經聽對方提起過,這位才華橫溢的槍械設計師曾帶著自己的得意作品去找過軍方自薦,可軍方的負責人連門都沒讓他進,甚至還下令手下極其粗暴地把他攆了出去!
換句話說,現在讓他們寢食難安、心生畏懼的那款神秘武器,根本就是他們自己親手扔掉的無價之寶!倘若那個時候他們肯賞臉見朗尼一面,並且當場測試一下巴雷特那驚人的破壞力,恐怕這件槍械公司早就被軍方捧在手心裡了,哪裡還輪得到顧宇涵來半路截胡收購呢!
「勞倫斯先生,之前你幫過的忙我心存感激,不過下一次,還請別領著這種沒頭沒腦的傢伙來白白消磨我的時間了!」
顧宇涵再也不願多看那位軍方負責人一眼,索性直接站起身來,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今天的會面就先到這兒吧!對了,如果你們當真對那件武器有興趣的話,我希望下次再碰面的時候,可以直接進入訂單量的正題!」
顧宇涵話音未落便轉身朝門外走去,勞倫斯張了張嘴想要叫住他卻根本來不及!他無奈地癱坐回原位,長嘆一聲,沖著那位軍方負責人低聲道:「出發之前我就反反覆覆囑咐過你,千萬要把態度放端正、把姿態放低!
好在顧先生是個頭腦清醒的人,不至於把主動送上門的買賣往外推,否則的話,萬一他回絕了咱們美帝的訂單,轉手賣給別的國家,你打算拿什麼來兜底?」
那位軍方負責人的腮幫子明顯地抽搐了好幾下,他萬萬沒料到,這位年紀輕輕的顧先生居然如此有稜有角、軟硬不吃!
明明已經知曉自己的官方背景和職務分量,居然還敢當面罵自己不帶腦子!
可他冷靜下來轉念一想,自己剛才說話的語氣的確過於傲慢,摻雜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威脅意味,也難怪對方會毫不客氣地甩臉色!
「勞倫斯,這回確實是我考慮不周、態度欠妥!可我還是堅持要親眼見證一下這款新型武器的真實威力,你也明白,最近國際上有幾個地區又開始暗流涌動,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擦槍走火、爆發武力衝突!
依據我們之前在現場收集到的彈痕和破壞資料來分析,這種新武器極有可能屬於大口徑反器材狙擊槍械一類,倘若能在最短時間內列裝到一線部隊,說不準就能在關鍵時刻直接扭轉整個戰場的輸贏天平!」這位負責人說得情真意切,甚至還把國家安全的大旗都搬了出來壓在話頭之上。
對此,勞倫斯自然不便再多做反駁或者質疑,只能點了點頭應道:「那行,我回頭再試著聯絡一下顧先生,你也別在這兒乾耗著,趕緊回去確認一下軍方這次到底能批下來多少訂單數額,我也好心裡有底,再去跟顧先生談具體的條款!」
這兩人都一廂情願地以為顧宇涵已經火冒三丈、不想再搭理他們了,可真實的情況卻完全不在他們的猜測範圍之內!
顧宇涵坐回自己那輛加長轎車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吩咐龐有財立刻撥通朗尼·巴雷特的電話,讓他暫時放下手頭所有無關緊要的瑣碎事務,馬不停蹄地把生產線全面擴大產能!因為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一波接一波的海量訂單像雪片般飛來,不單單是美帝軍方的需求,更會有來自世界各個角落的潛在買主聞風而至!
顧宇涵正是要趁著自己還留在美帝本土的這段寶貴時間,把神墓和巴雷特這兩攤子事業全都推入穩定運轉的正軌,待到一切根基都扎牢之後,他才能毫無後顧之憂地動身返回香江去處理那裡的複雜局面!
……
「老闆,我已經和任天堂那邊正式接觸過了,並且打著提供核心技術支援的名義,打算對他們進行投資入股!目前對方雖然沒有當場拍板答應,不過卻隱隱約約地透露出了可以進一步商談的意向!我準備在下一次會面的時候,就順勢向他們提出加入商會聯盟的事情!」
山行健那邊一有新的進展,便迫不及待地打電話向顧宇涵做了詳細匯報。
投資入股?那只是顧宇涵在早期資本薄弱、手頭拮据的時候才會勉為其難採用的下策罷了!以他如今坐擁的雄厚財力和人脈資源,除了那些體量超級龐大的壟斷巨鱷之外,但凡能入得了他法眼的優質企業,只要具備全盤收購的可行性,他自然犯不著白白浪費時間精力去搞什麼迂迴的投資入股!
這道理就好比買彩票一樣,你既然已經清清楚楚地知道了頭等獎的中獎號碼,幹嘛還要退而求其次去拿那個二等獎的小甜頭呢?
即便對方一開始咬死了不肯接受收購方案,顧宇涵也有的是耐心和手腕慢慢去周旋談判,就算最後退一步只能成為大股東,照樣能把最大的決策話語權牢牢攥在自己手心!
這一次對任天堂發動攻勢,顧宇涵心底真正的目標就是百分百的全部收購,畢竟這家公司日後可是能穩坐全球遊戲產業前三甲的超級巨頭,趁著他們現在還未真正展翅高飛的時候便果斷出手納入版圖,將來所能反哺的利潤回報絕對會是一筆天文數字!
不過,他並沒有把自己的全盤計劃提前透露給山行健,而是有意要考驗一下,在沒有自己親自下場指點的情況下,這個下屬到底能獨立闖出多大的場面來!
「山行,我早就跟你說過了,這件事情由你全權拍板負責,等你覺得所有環節都已經打磨妥當,到最後正式簽約的時候,你只需帶著任天堂那邊的負責人來見我就行了!」顧宇涵語氣隨意地叮囑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