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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僱傭兵的全新時代終將來臨!

2026-09-20 11:59:51 作者: 如果說丶
  「這根本用不著你來提醒!」

  羅伯遜的語氣里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煩躁,焦躁的情緒在他胸口中翻騰,讓他幾乎無法冷靜思考。

  他煩躁的源頭並不是身邊愛蓮娜那句好心的勸告,而是眼下這令人窒息的戰場局勢。

  明明出發前他已經推演過多種可能出現的情況,也針對每一種都預備了相應策略,可他萬萬沒有預料到,雙方甚至連正面交鋒的距離都還沒完全拉近,自己這一方就已經被湯馬斯布置的火力網壓得抬不起頭來。

  湯馬斯這個靠戰火發家的老狐狸,果然名不虛傳,他在軍事調動和火力布局上的造詣,絕對稱得上滴水不漏。

  更讓羅伯遜胸口發悶的是,己方部隊無論從裝備水準還是人員素質,照理說都不遜色於對方,甚至還有略微的優勢,可實際打起來,卻硬生生被對方壓製得施展不開,這讓他的自尊心十分難受。

  羅伯遜死死咬住後槽牙,腦子飛速轉動,拼命想要從當前的死局裡扒出一條活路。在這樣的距離下,想要靠常規手段壓制住對方的火力點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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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必須有人不惜代價地衝過這段開闊地帶,儘可能縮短與敵人之間的距離,然後藉助手雷或者閃光彈一類的攻堅武器,強行拔掉敵方某個關鍵的火力節點。

  只要其中一個方向的壓制被撕開口子,後續的人就能順著這道縫隙湧進那座破舊樓房的內部,從而扭轉整個戰局。

  念頭落定,羅伯遜不再猶豫,利落地把步槍槍帶往肩頭一掛,隨即轉身朝愛蓮娜開口喊道:「愛蓮娜,你留在這裡替我打掩護,我必須衝過去!」

  「你是不是徹底瘋了?」

  愛蓮娜幾乎是本能地一把攥住他的胳膊,五指死死扣進他的衣袖裡,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釘在原地,「你就這麼直挺挺地衝進那片開闊地,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那你說還能怎麼辦?都已經交上火了,難不成還要我下命令讓所有人原路撤回去嗎?」羅伯遜也徹底壓不住火氣,脖頸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嗓音粗糲得像砂紙刮過鐵皮。


  然而就在他猛地甩開愛蓮娜的手、準備弓身躍出戰壕的那一瞬間,耳畔驟然炸開一聲天崩地裂般的巨響——「轟」的一聲悶雷,震得腳下地面都跟著抖了三抖!

  無數碎石和粉塵像暴雨一樣劈頭蓋臉地砸落下來,嗆人的硝煙味瞬間灌滿了整個鼻腔。

  等到兩人不約而同地抬頭朝聲源望去,目光所及之處,只見湯馬斯藏身的那棟舊樓外牆上,赫然多出了一個比成年人腦袋還要再大上兩圈的猙獰黑洞,邊緣的磚石還在簌簌往下掉著碎渣。

  ……

  「我的個乖乖!」沈勇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髒話,手裡舉著的望遠鏡差點沒直接脫手甩出去。他清清楚楚地看見巴雷特那一槍轟出的恐怖洞口,驚得下巴都快要合不攏了,眼珠子瞪得渾圓,彷佛見了什麼匪夷所思的怪物。

  龐有財卻跟沒事人似的,依舊趴在地上穩穩地托著槍身,手指不緊不慢地微調著瞄準鏡上的密位旋鈕,嘴裡平靜地說:「頭一次上手這把槍,彈道掌握得還不太準,偏差了一點。不過沒關係,下一發開始,就絕不會再有這種誤差了。」

  顧宇涵見龐有財一臉雲淡風輕,忍不住湊近幾分,關切地問了一句:「有財,你肩膀受得了嗎?剛才那一槍的後坐力可不小吧?」

  「肩膀?」龐有財微微一愣,旋即明白過來顧宇涵指的是什麼,一邊重新調整呼吸頻率一邊回道:「顧先生,說來也怪,我原本也以為這種大口徑的反器材步槍,後坐力起碼要把肩膀震麻好一陣子。可實際打了一槍才發覺,它的后座竟然輕得出乎意料!

  大概是因為這把槍的整體結構設計得非常巧妙,再加上槍口那一截制退器和槍體本身的配重系統,把大部分的後坐力都消化得乾乾淨淨。設計這把槍的人,絕對是個不世出的天才,把威力做到了極致的同時,還能兼顧單兵操作的便利性。」

  到底是吃這碗飯的專業行家,僅僅開了一槍,龐有財就能從手感、精度、後坐反饋這些細節里分析得頭頭是道。

  顧宇涵聽罷也不由得暗暗點頭,他這才算是徹底相信,前世的那些網路小說里動不動就寫「巴雷特一槍震碎鎖骨」的橋段,純粹是作者懶得考據、信口胡編的產物。

  要是那些作者但凡願意多翻兩頁武器資料,也不至於讓這種離譜情節流傳得滿世界都是。


  「不是吧,兩位大哥,你們就一點兒都不覺得這把槍的威力恐怖嗎?」

  沈勇實在是忍不住了,嗓門拔高了好幾度,「隔了這麼遠的距離,一槍就能把那麼厚的磚牆打出個洗臉盆大的窟窿!這要是拿來打裝甲車,估計都能把鐵皮撕開吧?你們倒好,一個比一個淡定!」

  可顧宇涵和龐有財像是壓根沒聽見沈勇的嚷嚷似的,誰都沒有接他的話茬。顧宇涵只是蹲下身子,輕輕拍了拍龐有財的肩膀,語氣沉穩地交代道:「行,那就交給你了。把那些礙事的火力點一個一個全給我敲掉。」

  龐有財聽到指令,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溫和笑意的圓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冰冷而果決的弧度。他是正經的軍人出身,骨子裡刻著對敵作戰的鐵血信條,對敵人心慈手軟就是對自己人的殘忍,更何況湯馬斯手下那些烏合之眾,哪一個手上不是血債纍纍?

  扣動扳機送他們上路,那是替天行道,龐有財心裡不會有半點猶豫。

  事實上,被震驚到的遠不止沈勇一個人。身處戰場最前沿、用血肉之軀直面巴雷特威力的羅伯遜他們,內心掀起的驚濤駭浪才叫洶湧。

  「剛才那一擊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羅伯遜整個人都懵了一瞬,腦子裡飛速翻檢著記憶里所有的武器清單,「我記得老闆採購的軍火庫里,壓根沒有單兵火箭筒這種東西吧?」

  雖然他也隱約覺得火箭筒的爆炸效果可能更猛烈一些,但除了那種大傢伙之外,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單兵武器能在一瞬間把那麼厚的混凝土牆體鑿穿出一個臉盆大小的窟窿。

  愛蓮娜同樣滿臉震驚,但她掌握的資訊顯然比羅伯遜更多一些。她壓低了聲音快速解釋道:「我猜那應該是老闆身邊那位貼身保鏢帶來的武器。

  我在車上的時候注意到了一個長條形的金屬箱子,他的保鏢親口說裡面裝著一把新型號的大口徑狙擊步槍。」

  「什麼玩意?一把狙擊槍能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羅伯遜的眉頭擰成了死結,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甚至不受控制地在腦海里模擬了一下,要是這種子彈打在人體上會是一副怎樣血腥恐怖的畫面。

  然而現實根本不需要他去憑空想像,因為僅僅過了兩三秒鐘,他視線正前方,就清清楚楚地看見一個站在樓頂邊緣開槍的僱傭兵,腰部位置猛然炸開一團血霧,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攔腰掰斷,上半身和下半身徹底分離,穿著防彈衣的軀幹在空中翻了兩圈才重重砸落。

  羅伯遜或許還不知道,在巴雷特這種專為反器材設計的暴力武器面前,所謂的防彈衣就跟一層濕透的紙沒什麼區別,在絕對動能面前,任何護具都只能讓死亡的過程變得更利索罷了。

  在周遭密集如爆豆的常規槍聲里,羅伯遜耳力極好地分辨出,從顧宇涵他們所在的方向,每隔幾秒就會傳來一聲沉悶而厚重的轟鳴,而每一記轟鳴落下去,敵方陣地上必然有一名槍手應聲斃命。

  他在為巴雷特那恐怖殺傷力心悸的同時,也不得不為顧宇涵身邊那個保鏢的槍法感到由衷的折服。

  目測距離至少在一千米開外,除了第一槍稍有偏差之外,後面接連幾發全是精準命中,彈無虛發——這種水準,放在全球任何一個特種部隊裡都能稱得上一句「神射手」。

  原本他們一直處於被動挨打的劣勢,可前後不過短短几分鐘的功夫,對面壓過來的火力肉眼可見地稀疏了許多。

  羅伯遜自然不會蠢到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視窗期,他猛地一揮手,帶著蟄伏已久的部下如同脫閘的猛虎般沖了出去。

  之前被壓著打了那麼久,神墓這幫僱傭兵們肚子裡早就憋了一團邪火,此刻反擊的機會來了,一個個眼眶發紅地嗷嗷叫著往前撲,不要命地朝那棟破舊樓房猛衝過去。

  「顧先生,看樣子暫時用不上我了。」

  龐有財停下扣扳機的動作,利落地從地上站起身來,順手把槍架收攏,「羅伯遜他們已經突進樓體內部了。這把巴雷特的穿透力太強,樓裡面視野複雜、拐角太多,繼續開槍很容易造成誤傷,得不償失。」

  顧宇涵聞言點了點頭,既然羅伯遜順利沖了進去,那就說明整體作戰計劃算是重新回到了正軌上。剩下的,就看他們在樓里怎麼發揮了。

  「顧先生,要不我也進去搭把手吧?有胖子守在您這兒應該綽綽有餘了!」

  沈勇終於按捺不住地主動請纓。其實從龐有財拉開那把巴雷特的槍栓那一刻起,他體內的熱血就已經開始躁動不安,能忍到現在沒直接衝出去,已經是給足了面子。

  顧宇涵側頭看了一眼龐有財,見後者含著笑微微頷首,便鬆了口:「去吧。沈勇,給我記住了,這次任務的頭等大事,是務必保證約翰的安全,其他都可以往後放。」

  沈勇見顧宇涵終於點頭,二話不說,拍著胸脯撂下一句「保證把人給您帶回來」,抄起槍就頭也不回地朝舊樓方向疾奔而去。

  樓內部的戰況顧宇涵雖然看不見,但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那斷斷續續卻始終沒有停歇的槍聲和叫罵聲,足以說明雙方還在激烈地僵持著。

  不過這種膠著狀態並沒有維持太久,沒過多久,龐有財別在領口的對講機里就傳來了急促的聲音。

  「顧先生,約翰先生還活著!但是湯馬斯那老狐狸挾持著約翰先生從後門溜走了!一旦讓他們跑到海邊上了船,事情可就徹底難辦了!」

  聽到小約翰還活著,顧宇涵懸了許久的心總算是落回了肚子裡。

  湯馬斯手底下那些蝦兵蟹將已經被清除得七七八八,否則他絕不至於孤身一人挾著人質倉皇逃竄。

  龐有財說得沒錯,一旦讓湯馬斯成功登船出海,無論是想斬草除根,還是想把小約翰完好無損地救回來,都將變成一件棘手到極點的麻煩事。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動用那最後一步暗棋了。

  「有財,告訴沈勇他們不用再追了。不過接下來的事,就得靠你了。」

  龐有財一臉茫然,正要開口問個明白,卻見顧宇涵不慌不忙地從外套內袋裡掏出一個單獨的對講裝置,湊到嘴邊,只簡短地說了兩個字:「過來吧。」

  ……

  此時此刻,湯馬斯正弓著腰在一片低矮灌木叢里艱難跋涉,他怎麼都想不通,自己精心策劃了這麼久的復出大計,居然會在一夜之間被攪得稀碎。

  要知道,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不惜重金收買了當地一名分管治安的實權官員,但凡官方有任何風吹草動的抓捕行動,他都會在第一時間收到示警並立刻轉移。

  摩根財團那邊他也安插了眼線,可同樣沒有任何異常訊息傳回來。

  可偏偏就是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突然冒出來一群裝備精良、戰術嫻熟的人,不由分說地朝他發動了猛攻。

  不過湯馬斯畢竟是在刀尖上滾了大半輩子的老江湖,交火沒幾分鐘他就看明白了——這群人絕非官方武裝,而是同行,是僱傭兵。

  這個認知讓湯馬斯更加百思不得其解。他自己就是僱傭兵這個行當里金字塔尖上的人物,在他的固有印象里,僱傭兵說白了就是一盤散沙,各個小團體之間各自為戰,哪有眼前這種統一制式作戰服、統一標準武器配置、甚至連武器裝備都清一色是目前市面上最尖端的景象?

  湯馬斯絞盡腦汁也想不出究竟是誰在背後算計自己。起初他還妄想著靠那片舊樓群的地利優勢把對方逼退,然後趁機抬高籌碼跟幕後主使討價還價。

  可誰曾想,他這個念頭剛從腦子裡冒出來,就被對方狂風暴雨般的精準打擊粉碎得一乾二淨。臨時召來的那些烏合之眾更是毫無戰鬥力可言,不是當場被擊斃就是跪地繳械投降,潰敗之快簡直令人瞠目結舌。

  兵敗如山倒,湯馬斯在無力回天的情況下,只能死死攥著小約翰充當護身符,狼狽不堪地朝著海岸線方向逃竄。他在那片海灘背風處藏了一條誰也不知道的小型快艇,只要上了船駛出近海,他就還有喘息之機,還能重新招兵買馬、捲土重來。

  唯一讓湯馬斯感到一絲慶幸的是,身後那些追兵並沒有趕盡殺絕地跟上來。

  這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幾分,在天色徹底暗下來的暮色里,他連拖帶拽著小約翰,終於踉踉蹌蹌地趕到了那條藏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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