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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行動開始,巴雷特顯威!

2026-09-20 11:59:50 作者: 如果說丶
  聽到顧宇涵那番話,羅伯遜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似的,半晌沒有吭聲。

  從他們這群人決定踏上這條不歸路的那天起,腦袋就早拴在了褲腰帶上,隨時都可能被閻王爺點名收走。

  可話說回來,但凡還有一口氣在,誰又真的願意拿自己的命去賭?活著多好啊,哪怕是粗茶淡飯、苟且偷生,也比冷冰冰地躺進棺材裡強上百倍。

  以前他一直以為,顧宇涵把他們這些亡命之徒聚到一起,無非是想借他們的手給自己撈好處、攢家底,就跟那些道貌岸然的大老闆一樣,嘴上說得天花亂墜,背地裡全是算計。

  可仔細一琢磨,這對他們來講好像也沒什麼虧的,反正乾的還是老本行,乾的還是刀口舔血的活,唯一不同的是,收入竟然比以前穩定了不少,不再像從前那樣吃了上頓沒下頓、干一單歇仨月。

  然而羅伯遜做夢也沒想到,顧宇涵壓根就沒把他們當成冷冰冰的棋子或者用完就扔的工具,而是真真切切地拿他們當活生生的人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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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感覺得出來,顧宇涵絕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善男信女,單憑那傢伙面對殺人放火時連眼皮都不帶多眨一下的鎮定,就知道這人手上肯定不乾淨。可偏偏就是這麼一個鐵石心腸的主,骨子裡卻還保留著常人的溫度。

  明明他們這夥人到現在還沒給顧宇涵掙回來一分錢的利潤,甚至連個像樣的戰績都沒有,可顧宇涵卻已經往他們身上砸了不知道多少真金白銀。

  那些破銅爛鐵一樣的舊武器湊合湊合也能用,打槍放炮照樣能響,可顧宇涵偏不湊合,愣是花了大價錢從黑市和軍火商手裡淘來了最頂尖的裝備,從防彈衣到夜視儀,從突擊步槍到通訊器材,件件都是精品,樣樣都是燒錢的玩意。

  他這麼做的目的簡單得讓人心頭髮熱——就是為了讓他們這群人能在完成任務之後,還能全須全尾地活著回來。碰上這樣的老闆,這樣的東家,誰還能硬著心腸說不值得追隨?誰還能昧著良心說跟他乾沒奔頭?

  羅伯遜喉嚨里堵著一團熱乎乎的東西,張了張嘴,正想喊一聲「老闆」再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結果話還沒出口,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氣喘吁吁的喊叫給打斷了。


  狂奔而來的奧爾登滿頭大汗,臉上的表情既是焦急又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激動,他一嗓子喊出來,立刻把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吸引了過去。

  營救小約翰這事,如今從裡到外、從上到下,唯一的指望就只剩下顧宇涵了。奧爾登心裡比誰都清楚,光靠他們自己那點人脈和本事,別說把人救出來,恐怕連綁匪的老巢在哪兒都摸不著邊。所以在收到最新一封匿名信件之後,他片刻都沒敢耽擱,撒開腿就往顧宇涵這邊跑,甚至連信封的封口都沒敢碰一下,生怕壞了什麼規矩或者漏了什麼重要線索。

  顧宇涵從他手裡接過那個完好無損的信封,指尖輕輕一挑就撕開了封口,抖出裡面的東西一看,居然是一張手繪的簡易地圖,紙張邊緣還有些毛糙,墨跡也不算太規整,明顯是倉促之間畫出來的。地圖上圈圈點點地標註了幾個關鍵路標,最顯眼的位置用粗筆寫了一個具體地點,看樣子是讓他們把贖金送到那兒去。

  除此之外,整張紙上再找不到任何多餘的說明,沒有時間,沒有條件,連個聯絡人的名字都沒留下。

  奧爾登湊上前來,盯著那張地圖瞅了半天,越瞅心裡越發慌,忍不住開口問道:「顧先生,他們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光寫了個交錢的地方,可壓根沒提什麼時候放人,難道不應該是一手交錢一手交人嗎?這不合規矩啊!」

  顧宇涵沒急著答話,只是把地圖順手遞給了旁邊的羅伯遜,然後緩緩抬起眼來,眸子裡那層凝重的神色像是化不開的濃墨,越聚越沉,越沉越深。

  「我要沒猜錯的話,」

  他開口的時候語氣平穩,卻帶著一股子篤定的寒意,「這幫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把小約翰活著放回來。湯馬斯搞這一出的目的就是為了重新在道上打響名號,那他肯定巴不得把動靜鬧得越大越好,惡名也是名,臭名也是名,只要能讓圈子裡的人再提起他的時候心裡發怵,他的目的就算達成了。

  等錢拿到手之後,再把人撕了票,那他們既得了實惠又立了威風,一舉兩得,壓根兒就沒給咱們留談判的餘地。」

  這話一出來,周圍站著的人臉上都變了顏色,一個個面面相覷,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都覺得這個推測八九不離十。

  湯馬斯那幫人幹的就是綁票勒索的勾當,他們手裡攥著小約翰這張王牌,自然覺得主動權全在自己這邊,根本不擔心奧爾登會不乖乖聽話。


  從頭到尾他們都沒派人來談判,也沒提過任何交換條件,只是單方面地往這邊寄信,就像下命令似的讓你幹啥你就得幹啥,這種做派本身就說明他們壓根沒把對面放在眼裡。

  羅伯遜聽到這話,腦子裡飛快地轉了幾個彎,隨即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便壓低了聲音問道:「老闆,您之前讓我們去四處打探情報,還專門撥了經費疏通各路關係,是不是早就料到了這一步?您是不是提前就想到這幫人沒安好心?」

  他了解顧宇涵的性子,知道這位爺從來不是那種在乎錢的存在,更別說顧宇涵手頭的家底厚得嚇人,一億美金對他來說也就是九牛一毛的事。

  要是花這筆錢真能把小約翰換回來,顧宇涵肯定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眼皮都不會多眨半下,壓根犯不著再多此一舉,花更大的價錢把他們這群人從頭到腳武裝到牙齒。

  顧宇涵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沉聲吩咐道:「羅伯遜,你現在就挑幾個身手利索的人跟著奧爾登,按照地圖上標的位置去送錢。剩下的人全部集合出發,務必趕在那幫混蛋動手撕票之前,把他們給我連根拔了。」

  話音一落,所有人立刻像上緊了發條的機器一樣動了起來。

  顧宇涵並沒有多嘴去問他們到底是從哪條渠道打探到湯馬斯藏身地點的,反正術業有專攻,這群在刀尖上滾了半輩子的僱傭兵手裡捏著五花八門的門路,情報網更是盤根錯節,有些線人甚至連官方都未必能調動得了。

  佛羅麗達州地處美帝的最南端,三面都被海水包圍著,碧藍的海岸線綿延不絕,平日裡是遊客如織的度假勝地,可對於湯馬斯這種亡命之徒來說,這裡簡直就是天賜的藏身之處。

  一旦察覺到風吹草動,他們就能順順噹噹從海上溜走,鑽進茫茫大洋之中,到時候再想追可就比登天還難了。

  在趕路的車上,羅伯遜壓低聲音跟顧宇涵說著自己的擔憂和計劃。

  要想把湯馬斯和他臨時糾集起來的那幫僱傭兵一網打盡,最棘手的不是正面交火,而是得防著他們從海上逃跑。

  問題是他們到現在也不清楚湯馬斯到底在海上預備了多少退路,有沒有備用的快艇,有沒有提前踩好點的撤離路線,甚至連周邊海域有沒有接應的人都是個未知數。

  以神墓目前這點人手,想把所有的逃跑通道全堵死,那顯然不現實。也就是說,即便他們打得再漂亮,湯馬斯也很可能趁亂溜之大吉,一旦讓那條毒蛇跑了,以後的日子就別想安生了。

  「羅伯遜,你擔心的確實是個事,」顧宇涵靠在座椅上,目光平靜地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語氣里聽不出半點波瀾,「不過這事沒你想的那麼複雜。

  我顧宇涵想殺的人,從來不會讓他活著見到第二天的太陽。」既然知道這次行動有隱患,他可沒那個閒工夫天天提心弔膽地防著湯馬斯報復,尤其對方還是那種喪心病狂、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兇徒,那就更得斬草除根,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連灰都不能給他剩下。

  等車子駛到目的地附近,一行人找好隱蔽的位置停下來,透過高倍望遠鏡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遠處那棟灰撲撲的舊樓頂上,有幾個端著槍的影子在來回走動,明顯是在放哨警戒。

  「親愛的,一會要是真打起來,這兒恐怕也會變成子彈亂飛的地方,不太安全。你還是往後退一退,找個遠點的地方等著看結果就行啦。」

  愛蓮娜歪著腦袋靠在顧宇涵身旁,一邊說著一邊利落地把披散下來的長髮攏到腦後,三兩下就紮成了一個利索的馬尾辮,露出線條分明的側臉和纖細的脖頸。

  顧宇涵沒吭聲,目光越過那些低矮的屋頂,直直地投向遠處那片泛著粼粼波光的海岸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親愛的?我在跟你說話呢,你倒是理我一下呀!」

  見顧宇涵跟沒聽見似的,愛蓮娜索性耍起了賴,一縱身就撲到了他背上,兩隻胳膊從他肩膀兩側繞過來,整個人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那兒不肯下來。

  顧宇涵這才收回飄遠的視線,抬手把她從自己背上扒拉下來,順勢推開了兩步,然後沉聲說道:「我倒覺得你才不該去湊這個熱鬧。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你本來就不擅長這種正面硬碰硬的打法。萬一真出了什麼岔子,你心心念念想辦的那些事可就全泡湯了,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聽了他這番話,愛蓮娜不但沒生氣,反而彎起眉眼嬌媚地笑了一聲。

  她揹著雙手,腳步輕快地跳到顧宇涵面前,微微歪著腦袋湊近他的臉,語氣裡帶著一股子俏皮又危險的甜膩:「親愛的,你這是在擔心我嗎?放心啦,我可厲害著呢,比你想像中要強得多。再說了……就算我真的不小心出了什麼意外,你不是也會幫我兜底嗎?對不對?」

  很難讓人相信,眼前這個舉手投足間都帶著成熟風韻、眼角眉梢都藏著風塵味道的女人,實際上才不過十九歲而已。

  這個年紀本該是姑娘家最鮮活、最靈動的光景,愛蓮娜卻早早地走過了普通人一輩子都未必能遇上的險路和深淵,她的那雙眼睛裡,既有少女的天真爛漫,也有老江湖的狠辣果決,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揉在一起,反而生出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吸引力。

  「幫不幫你,那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顧宇涵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從來不會把自己最看重的東西交到別人手裡去保管,希望你也能記住這句話。」他說完便不再搭理愛蓮娜,側過身去看向正大步流星走過來的羅伯遜。

  「老闆,全都準備好了,弟兄們已經各就各位,隨時都能發動進攻。」

  羅伯遜作為這次行動的總指揮,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緊繃的幹練勁,手裡的對講機還斷斷續續傳來前方探子壓低嗓門的匯報聲。

  雖說這百來號人以前都是一盤散沙、各干各的野路子出身,但眼下鳥槍換炮,手裡攥著精良的裝備,身上穿著統一的作戰服,再加上有羅伯遜統一排程指揮,戰鬥力已經今非昔比,不容小覷。

  顧宇涵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表,指標已經快要滑到黃昏的邊上了。

  天邊燒起一大片橘紅色的晚霞,把遠處的海面都染得金燦燦的。

  按常理來說,等天黑透了再動手,成功率肯定要高出一大截,可現在他們根本耗不起這個時間,多耽擱一秒鐘,小約翰那邊的危險就多一分。

  哪怕是到了這個時候,顧宇涵也沒法百分之百地保證小約翰還活著,只能寄希望於湯馬斯還留著這張保命符沒捨得撕,畢竟活著的肉票和死了的屍體,價值可是天差地別。

  「羅伯遜,你給我聽好了,」

  顧宇涵轉過頭來,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對方臉上,「這是神墓成立以來的第一次正式行動。雖然我已經透過紐約的官方渠道跟佛羅麗達州這邊打過招呼、做了報備,但你帶著弟兄們還是得注意分寸,千萬不能傷到無辜的普通市民,聽明白了沒有?」

  要是嚴格按照美帝的法律條文來算,神墓這次的行動本身就屬於非法武裝介入。

  小約翰被綁架,按理說該由官方出面組織營救,可問題是綁匪是那個臭名昭著的湯馬斯,而被綁的人偏偏又是摩根財團的高管,佛羅麗達州的官方也怕擔責任、怕出紕漏,所以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預設了神墓的行動。

  他們甚至連一兵一卒都沒派出來,就是想著萬一出了什麼意外,能把責任撇得乾乾淨淨。不過這樣倒也有好處,要是官方的人大張旗鼓地出動,說不定早就打草驚蛇了,到時候只會惹出更多沒完沒了的麻煩。

  羅伯遜心裡葉門清,他們現在的處境跟以前不一樣了。

  顧宇涵給了他們一個能堂堂正正走在太陽底下的身份,不用再像過街老鼠一樣東躲西藏,他可不希望因為一丁點不必要的意外,就把好不容易掙來的這點安穩日子又給搭進去,重新回到那種暗無天日、提心弔膽的舊時光里。

  「老闆,您把心放回肚子裡,我已經跟大家把利害關係講清楚了,弟兄們都明白輕重,絕對不會胡來。」羅伯遜拍著胸脯,語氣斬釘截鐵。

  顧宇涵微微點頭,隨即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是把胸腔里所有的猶豫和雜念都一起呼了出去,然後乾脆利落地吐出四個字:「那麼,開始行動。」

  隨著他這一聲令下,神墓的僱傭兵們立刻按照事先劃分好的路線,分作幾股人馬,藉著建築物和地形的掩護,從不同方向朝著前方那棟湯馬斯藏身的舊樓快速逼近。

  儘管他們已經把動作放到了最輕、把腳步壓到了最低,可湯馬斯召集來的那幫人顯然也不是吃素的,沒等羅伯遜他們靠到足夠近的距離,樓頂上放哨的人就已經發現了異常,緊接著就是一連串急促的槍響劃破了黃昏的寧靜。

  顧宇涵還是頭一回在這麼近的距離底下親眼目睹槍戰場面。

  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一道道橘紅色的火線在空氣中交錯穿梭,像流星一樣拖著尾巴飛來飛去,同時還能聽到遠處傳來不知情的市民們驚慌失措的尖叫聲和四散奔逃的腳步聲。

  幸好這一片區域的住戶不算密集,槍聲一響,大部分人就已經用最快的速度鑽回了屋子裡或者找地方躲了起來,倒是不用太擔心會波及太多的無辜路人。

  「顧先生,眼下的局勢不太樂觀。」沈勇蹲在掩體後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的戰況,嘴裡飛快地匯報著,「對方占的那個位置地勢太高,易守難攻,而且他們居高臨下視野開闊,咱們的人一露頭就被壓得抬不起胳膊。潛入失敗了之後,想正面強攻進去,難度太大了。要是再這麼僵持下去,拖得越久,約翰先生就越危險。」

  顧宇涵聽完,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偏過頭去看了龐有財一眼。

  龐有財跟了他這麼多年,早就練出了一副察言觀色的好本事,主家一個眼神他就明白了意思,二話不說轉身就從車后座里翻出了那個沉甸甸的金屬箱子。

  箱子一開啟,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把拆解成幾大部件的靈魂收割者——那柄赫赫有名的巴雷特半自動狙擊步槍,冰冷的槍身在夕陽餘暉下泛著幽暗的金屬光澤,光是看著就讓人脊背發涼。

  與此同時,前方的戰場上,羅伯遜正咬著牙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之前多少還是有些輕敵了,低估了湯馬斯臨時湊起來的這夥人的戰鬥力,沒料到這幫烏合之眾打起來居然這麼棘手。要是雙方擺在平地上公平地干一場,他羅伯遜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可現在人家占了制高點,槍口往下壓著打,子彈像下雨一樣潑下來,把他們死死地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個距離和高度差之下,他們手裡的武器根本構不成有效的壓制,更別提組織什麼像樣的衝鋒了。

  「羅伯遜,你現在有什麼辦法沒有?」

  愛蓮娜貓著腰竄到他旁邊蹲下來,側身躲過一串擦著耳邊飛過去的子彈,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急躁,「這可是老闆交給咱們的第一個正經任務,要是首次就失敗,你知道後果會是什麼樣嗎?」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此刻可沒半點嫵媚,只有冷颼颼的鋒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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