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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布局閉環,鄴都權傾!(求追讀)

2026-06-05 02:47:31 作者: 狂炫折耳根
  這些東西,他在晉陽時便已想得通透,只是一直未能決斷。

  如今到了鄴城,親眼見這重重積弊,心中反倒篤定。

  「既如此,便這般罷。」

  他喃喃一聲,將帛書收起,納入木匣。

  及待起身,方覺脖頸僵硬,復抬頭望去,但見窗外已是月明星稀,萬籟俱寂。

  他怔怔望了窗外片刻,遂伸了個懶腰,起身推門而出。

  夜風拂面,帶著夏夜的燥熱,中庭寂靜,唯有蟲鳴唧唧,襯得夜色愈發深沉。

  高澄立身庭中,長長深吸一氣,只覺心頭那塊壓了許久的石頭,似乎都輕了幾分。

  旋即,轉過身欲往後院去。

  然未及有所動作,忽見紇奚舍樂從廊下轉出,匆匆而來,他由是停下腳步靜待。

  未幾,紇奚舍樂上前,躬身稟道:「世子,斛律將軍遣人來信,已押運軍糧過了汲郡,最遲六七日,便可抵鄴。」

  高澄聞言,不由一怔。

  旋即,嘴角便忍不住勾起一抹深深的笑意。

  蓋因三萬石軍糧一到,他在鄴城的布局中最重要的一環,軍權,也將完成閉環。

  有了這些軍糧,他便不愁那些禁軍不聽話。

  屆時,鄴城最後一分變數,亦將塵埃落定。

  念及此,他當即頷首傳令道:「如此,汝當速整飭士眾,前去接應,待糧運抵城,即立時按營散給,敢有違誤者,軍法從事。」

  「唯!」

  紇奚舍樂聞言,立時領命而去。

  高澄目送他遠去,亦是心情頗好,轉身往後院行去。

  而後院內室,此刻亦猶是燈火通明。

  鄭大車與元仲華相對而坐,面前擺著一盤殘棋,卻無人有心思落子。

  直到高澄推門而入,兩女方齊齊抬頭,面露喜色。

  然轉瞬之後,鄭大車便撇了撇嘴,別過臉去,酸溜溜道:「噫,世子尚知歸耶?妾猶謂世子今夜將宿李府,與彼二姝秉燭夜談矣。」


  高澄聞言,霎時腳步一頓,旋即挑了挑眉,有些訝異地朝二女看去。

  所以這倆女人,是吃醋了?

  元仲華端坐一旁,努力維持端莊,卻掩不住眼中那絲幽怨,見高澄望來,忙是強撐笑容,柔聲道:「世子為國操勞,妾等不敢叨擾。惟......夜深矣,世子宜早息。」

  此話說得大度,語氣卻透著委屈巴巴的味道。

  高澄看得好笑,嘴上卻故意拖長調子:「哦?如此說來,某欲納女之事,汝等已盡知?」

  「滿城皆傳,妾等安能不知?」

  鄭大車轉過身來,杏眼圓睜,氣鼓鼓道:「世子赴李府相看,一去竟日,歸來更正眼不視妾等,徑趨書房。妾還道世子睹天仙之姿,鄙我輩庸脂俗粉矣。」

  元仲華聞言,雖未言語,亦是一幅強顏歡笑之態。

  然高澄見之,卻是被二人這副模樣逗得忍不住笑出聲來。

  「汝尚笑耶?」

  鄭大車見他還笑,當即更惱,跺腳道:「妾於此傷心,世子顧笑得耶?」

  「某笑汝作態殊無道理。」

  高澄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伸手捏了捏她臉頰,戲謔道:「某今日赴李府,乃為國事,兼陪二郎相看,從始至終,連那李家娘子之面都未曾睹見,汝何怨之深也?」

  聞聽此言,鄭大車不由一怔,眼中幽怨消了幾分,卻仍是不信:「果真?」

  高澄聳聳肩:「誆汝作甚?」

  見高澄一幅無所謂的態度,鄭大車登時半信半疑。

  倒是元仲華聽完,眼中放出光亮,似有欣喜,然轉瞬想起自己乃世子正妻,理應大度,又趕忙端正心態道:「世子為國操勞,妾等未能分憂,反在此拈酸吃醋,實是不該。」

  高澄見二人仍是將信將疑,也懶得再這個話題上糾結。

  當即隨口保證道:「汝二人實無須過慮。彼李家娘子,縱有幾分姿色,於某不過聯姻之紐、充宅之具耳,安能及吾仲華溫婉端淑、大車明艷動人?」

  「故無論何時,汝二人當知,某心中所眷,惟汝二妾耳。」


  而隨著高澄此番和她們都是玩玩,你們才是真愛的渣男語錄一出,兩女心中亦果然瞬間轉怨為喜,暗暗泛起甜蜜。

  然則,鄭大車面上,卻仍是撇著嘴道:「世子口雖甘言,然心中所存,孰能測之?且彼李氏二姝,號曰『河北並蒂蓮』,妾實弗信世子略無動心焉。」

  高澄聞言,亦不禁翻了個白眼,遂懶與她爭辯,即板著臉道:「適可而止矣,汝胡喋喋不休耶?天色向暮,某明日尚有要事,當寢矣!」

  說罷,也不管二女什麼表情,徑直起身往內室走。

  然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鄭大車,沒好氣道:「尚愣何為,豈欲某獨眠耶?亟入侍寢。」

  鄭大車聞言,先是一怔,然轉瞬之後,便又紅著臉喜滋滋地跟了上來。

  元仲華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眼中則是不由閃過一絲落寞。

  可低頭看了一下自己平板一樣的身材,又不禁有些挫敗。

  遂頹然嘆息一聲,忍不住在心裡暗暗思忖,自己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呢?

  ......

  ......

  接下來的日子,高澄徹底安穩下來,每日除了待在都督府完打磨完善新政方略,便是等待各處消息。

  高洋則日日往李府奔走,美其名曰「商議婚儀」,實則與李祖妧詩詞唱和,形影不離。

  如此行徑,看得段韶都不禁連連搖頭,直道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不知不覺,時間來到第三日,河北諸家子弟總算陸續入鄴。

  范陽盧氏、太原王氏、清河崔氏、博陵崔氏,趙郡李氏等族,皆各遣族中子弟十數人,齊聚都督府。

  高澄親自接見考較後,便依此前約定,將他們分派到尚書台諸曹為郎吏,令其先熟悉政務。

  並明言,三月之後,統一考成,依才授官。

  諸子弟對此早有預料,雖心有不甘,卻也無甚異議。

  而隨著世家子弟紛紛入朝,鄴城的權力格局,也徹底倒向了高澄。

  諸貴府上,由是一片愁雲慘澹。

  司馬子如府中密室內,孫騰、司馬子如、高岳、高隆之四人圍坐一案,面色皆陰沉如水。

  高隆之面色鐵青,率先恨聲道:「未料河北諸家,竟皆軟脊之輩,昔彼傲然自矜何盛,今竟甘為豎子鷹犬!」

  高岳則嘆了口氣,頹然坐倒在塌上,喃喃道:「大勢去矣,大勢去矣,今高澄手握罪證,復得世家之助,吾等......恐在劫難逃矣。」

  司馬子如閉目不語,手指不停地捻著鬍鬚,似在思量什麼。

  半晌,方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道:「事已至此,吾等恐唯餘一途耳。」

  「司馬兄有何良策?」

  驟聞此言,三人立時齊齊看向他,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司馬子如亦不賣關子,當即沉聲道:「惟修書晉陽,具陳實情,伏罪乞憐。大王儻念從龍舊恩,或可饒吾等一死。」

  「求於大王?」

  孫騰一怔,旋即面露難色:「然......吾等貪墨諸事,倘大王知之......」

  「事已至此,寧有善策乎?」

  司馬子如厲聲打斷他,眼中滿是愴然:「今若自陳,大王念及吾等信都起兵之舊,未必遽加誅戮。若不往求,恐不出旬月,吾等皆將身首異處矣!」

  三人聞此,不由顧視之,皆是面露絕望。

  蓋因三人皆知,司馬子如說得對,今除高王外,他們再無人可倚。

  念及此,孫騰當即咬牙道:「如此,當即修書。某實不信大王果為一黃口孺子,盡棄吾等累年之功!」

  四人達成一致,遂聯名具書,坦誠了自己貪墨鬻爵、構陷忠良、擅權蔽主之罪。

  其後,又附上了高澄赴鄴後,如何驕橫跋扈,對他們這些從龍勛舊趕盡殺絕的過程。

  可謂言辭懇切,字字泣血,只求高歡念及舊情,饒他們一命。

  寫罷,即遣心腹死士,快馬加鞭,送往晉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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