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太？」
汪慶故作驚訝的迎了上去，笑道：「二太太來得正好，二老爺喝醉了，要不要我把他抬回去？」
「不不不！」王夫人連連搖頭，「不勞慶哥兒費心了，就讓他在書房歇著，便好，待會兒我再叫人過來看著些！」
她不是因為，上次被汪慶撞破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才婉拒了他的好意。
而是最近每每夜深人靜，便有如神助，賈政睡在旁邊，非但於事無補，還容易一驚一乍，使得自己分心，著實有些礙手礙腳。
這態度，與上次巴巴的把賈政抬回房，可謂截然相反，汪慶心頭一動，看向王夫人懷裡的包袱，不動聲色道：「二太太這是……」
「哦！對對對！這是挑好的皮毛料子，怕你吃過酒忘了，特意給你送來。」
王夫人這才幡然醒悟，連忙將懷裡的包袱往前遞了遞。
汪慶卻不彎腰去托，而是側過身，伸出手，自上而下，直接探入王夫人與包袱的縫隙里，將包袱往腋下一夾。
包袱里裝了好幾張皮草，本就鼓鼓囊囊，王夫人又體態豐腴，二者間的縫隙本就狹窄。
偏偏汪慶膀大腰圓，胳膊粗壯，這一下，便結結實實的扎進了王夫人的懷裡。
王夫人猛地一顫，像是被炭火燙了一下，卻本能的抱緊了懷裡的包袱。
汪慶則較勁似的，順勢抬起胳膊，兜住包袱底部，聳了聳肩頭，並悄悄加了些寸勁。
王夫人『啊』的一聲，慌忙鬆開手，呼吸紊亂，臉頰通紅。
夫人，你也不想二老爺功虧一簣吧？
汪慶心裡默念，卻咧開嘴，露出滿口白牙，憨笑道：「有勞二太太親自送來，那我就先走了！」
說罷，不再理會呆若木雞的王夫人，徑直出了夢坡齋的大門。
汪慶看似大膽，實則，時機、分寸把握得剛剛好。
賈政對仕途執念頗深，王夫人不可能不知道。
如今，功勞還未落實，汪慶又借酒三分醉，王夫人不可能因為自己酒後的隨性之舉，小題大做，破壞賈政即將到手的功勞。
另外，他此前給賈政設了套，王夫人心裡多少會有些想法，偏偏她又聽了不少繪聲繪色的葷話，這一下，不但加劇了某種情緒，也算小小報復一下賈政。
而這，正是汪慶希望看到的。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因為這種念頭一旦產生，只會如同火苗，越燒越旺。
當然，汪慶還是過于謹慎了，若知道王夫人渴望他的福澤，興許又是另一番光景。
不過，汪慶並非王夫人肚子裡的蛔蟲，對於這次的接觸，還是頗為滿意。
步入東北角小院，他放緩了腳步，來到上次的房間前，他略一停頓，確認屋內只有司棋略顯浮躁的呼吸，他才輕輕推開房門。
『吱呀』一聲響起。
司棋悚然一驚，連忙擺出戒備的姿勢，待看清楚進來的人影，先是鬆了口氣，旋即，卻愈發緊張起來。
汪慶卻仿佛回了家一樣，將腋下的包袱往桌上一松，語氣輕鬆道：「久等了吧！」
「嗯！~」司棋下意識答應一聲，旋即又忙不迭地否認道，「沒……沒有！」
汪慶也不深究，自顧自地拆開包裹，道：「上次也沒能提前準備，凍著你了，今兒特意弄了幾張上好的毛皮。回頭你挑兩張送回家，就說是我賞你的，省得回去被家裡問起。
告訴他們，這件事，不必瞞人，大老爺和大太太知道了，便不會再冷落你的家人。
餘下的就擱在這裡，我找機會再弄些火盆什麼的過來……」
「這……」
司棋沒想到汪慶居然如此心細，先是心頭一暖，可旋即又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又羞又憤道：「大爺要什麼時候，才肯放過奴婢？」
「放過？」汪慶動作一頓，嗤笑道，「是誰說生是大爺的人，死是大爺的鬼？」
「我……」司棋不由得一滯，羞愧地低下頭。
汪慶一把將其扯過，將其按趴在剛剛鋪好的毛皮上，抬手在她呈九十度撅起，還在倔強扭動的翹臀上『啪』的一拍，警告道：「下不為例！」
他頓了頓，稍稍緩和語氣道：「你若是擔心偷偷摸摸，被人撞見，大爺明兒就去把你要來！」
「嗯！~」司棋下意識悶哼一聲，旋即，打擺子似的搖頭擺尾道，「不……不……要……嗯！~」
……
是夜！
王夫人蒙著頭，東北大麻花似的緊緊裹著被子，翻來覆去，呼吸逐漸急促。
夢坡齋內，隨著汪慶遒勁的胳膊逐漸深入，王夫人只覺得心都要被擠炸了。
更要命的，是汪慶兜起包袱，胳膊上的肌肉猛然賁張，那股子寸勁。
力道雖然不大，卻仿佛隔山打牛似的，不但撞開了王夫人通往新世界的大門，還為她那虛無縹緲的夢境，增添了幾分遙不可及的真實。
偏偏是這種如夢似幻，又帶著幾分真實的感覺，讓人愈發抓耳撓心。
待到汪慶離開，她好似泄了氣的皮球，靠在牆角，失魂落魄地緩了良久。
一回來，便連忙上床，鑽進了被窩。
只是，以往一閉眼，便能悄然浮現的夢境，卻剛具雛形，便被那種鑽心的真實感，攪得支離破碎。
也不知過了多久，裹在被子裡的王夫人，突然瑟瑟發抖。
良久，她方才猛然掀開蒙在頭上的被子，張開嘴，貪婪地大口呼吸。
她憋得通紅的臉上，心虛、羞愧、暢然，各種情緒交織。
以往，她還能自欺欺人。這次，卻無法再掩耳盜鈴，將原因歸結於夢境。
不過，心虛的同時，她的心裡竟然湧起一股報復的快意。
只是，與汪慶的猜測不同，王夫人十分了解賈政的為人，對於他的隱瞞，並未放在心上。
但男人嘛！說起那些喜聞樂見的話題，少不得自吹自擂。
王夫人雖然清楚賈政有吹噓的成分，可若沒有經過實踐，哪能那般繪聲繪色？
聽著賈政跟汪慶，誇誇其談，賣弄那些作弄人的花樣，王夫人心裡愈發不是滋味。
想到這，王夫人驀然一怔。
旋即，一掀被子，緊接著，又慌忙重新掩上，死死捂著被子，深吸了一口氣，沖屋外喊道：「金釧！金釧！快！快叫人去夢坡齋看看老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