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平兒，柳嫂子偷偷摸摸鑽進書房。
還沒等她上前獻媚，就聽汪慶沉聲問道：「二太太有沒有交代過你什麼？」
「二太太？」柳嫂子先是一愣，旋即，紅頭脹臉道，「太……太太吩咐奴婢，好好教教五兒，務必把大爺伺候好了！」
就這？
怎麼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樣？
汪慶繼續追問道：「沒了？」
「有……有……就是府里的規矩，爺們大了，屋裡都要放兩個人……讓五兒依著府里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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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慶盯著柳嫂子的臉，看了半晌，也沒發現有什麼演戲的痕跡，想了想，道：「若二太太之後有什麼吩咐，你儘管先答應下來，回頭再報給我！」
「噯！噯！」柳嫂子連忙答應一聲，悻悻道，「那奴婢……」
原以為汪慶有話要問，只是一句藉口，沒成想，竟然真的只是問話。
不料，還未等她告退，卻聽汪慶沉聲道：「那就讓大爺看看，你是怎麼教的吧！」
「嗯？」柳嫂子愕然抬頭，正見汪慶指著面前的桌子。
她頓時心領神會，連忙爬了上去。
……
翌日。
王夫人完成了晨昏定省，回到榮禧堂，剛拔下里三層、外三層，露出裡頭的居家服。
就聽外頭有人稟報導：「太太！慶大爺來了！」
「啊！~」王夫人大喜過望，連忙道，「快！快請進來！」
同時，心下暗道，馬道婆做法的效果，這麼明顯嗎？
她這邊光顧著歡喜，進屋的汪慶，看見王夫人一身清涼打扮，卻不由得一愣。
半敞的襟口，紫色的花邊，鏤空後隱約可見的白膩深邃，仿佛磁石一般，將汪慶的目光牢牢吸住。
察覺到汪慶的目光，王夫人也是一怔，下意識地抬手握拳，欲蓋彌彰的掩在胸前。
只是，她不捂還好，這一拳下去，反倒將身前的飽脹，擠了出來。
偏偏想起夢中的景象，慌忙又將手臂放下，引得身前好一陣地動山搖。
王夫人連忙轉過身，一邊急忙向炕邊走去，一邊故作鎮定道：「慶……慶哥兒怎麼來了？」
裙擺包裹下的圓臀，原本還若隱若現，此刻，卻仿佛水中的滿月，隨著步伐的律動，蕩漾開來。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汪慶似乎在王夫人的話里，聽到了吞咽的聲音。
一時間，也被其感染，忍不住喉頭涌動道：「有件事，想麻煩二太太！」
麻煩？
王夫人心頭一顫，遲疑了片刻，方緩緩轉過身，在炕沿上坐下，並狀似隨意的沖金釧等人擺了擺手，道：「慶哥兒既然有事要談，你們就先下去吧！」
汪慶所謂的麻煩，不過是一句客套，奈何王夫人卻當了真。
雖明知支開金釧，容易瓜田李下，可她更擔心汪慶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讓丫鬟聽見。
也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
金釧等人聞言，也是一愣，連忙低頭告退。
汪慶見狀心下暗道，難不成王夫人從柳嫂子口中，得知自己天賦異稟？
可柳嫂子的演技，這麼出眾，連自己都被她糊弄了？
想到這，目光不由自主地瞄向王夫人身下，凹陷的軟墊。
這一下，卻讓王夫人產生了應激反應，不安的晃動滿身的豐饒，左右蠕動了兩下。
清了清嗓子，語帶試探道：「不知慶哥兒有什麼麻煩？是我能夠幫襯的？」
「不敢！」汪慶深吸一口道，「柳五兒身子已然大好，如今也進屋伺候了，還有院裡那些下人，我也用順了手，想著能不能麻煩太太，將她們的身契，一併轉交給我……」
十幾、二十個下人，也值不了多少銀子，談買就生分了，汪慶也沒有跟王夫人矯情。
「就這？」王夫人意味不明的吐了一口濁氣，道，「是我考慮不周！回頭就讓人把身契給你送去！」
汪慶見她回答的十分爽快，心下也不由暗自打鼓。
剛才金釧等人明顯有些狐疑，他不敢輕舉妄動，連忙躬身致謝，並趁機告退。
待到汪慶離開，王夫人方心不在焉的扯過薄毯，搭在腿上。
汪慶的要求雖然讓她鬆了口氣，卻也莫名的湧起些許惆悵。
不過，昨日，才讓馬道婆作法告罪，今兒汪慶便主動登門，還有事相托，這於王夫人來說，效果可謂立竿見影，更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
想到馬道婆功不可沒，她連忙吩咐道：「快！再準備二十兩銀子，給馬道婆送去！」
待吩咐完畢，她又忽然一驚。
這種事，本不該讓汪慶開口，若非昨日讓馬道婆作法賠罪，只怕他還未必會直言相告。
還是應該找個人幫忙盯著，省得回回都要汪慶開口。
想到這，她連忙吩咐道：「快！快去把慶哥兒院裡的柳家媳婦叫來！」
等待柳嫂子趕來的空檔，王夫人又找了周瑞家的等幾個年長的管事媳婦，詢問了柳嫂子的情況，並命人取來身契。
待到柳嫂子奉命趕到，行完禮，王夫人方和顏悅色道：「剛才慶哥兒過來，誇你們做事用心，五兒也進屋伺候了，怎麼這樣大的事，也不來報我？」
柳嫂子心頭一顫，忙道：「奴……奴婢不敢打擾太太……」
「這是什麼話？」王夫人笑道，「慶哥兒是家裡的貴客，自然要叫他賓至如歸，若事事要他開口，豈不有失待客之道？你來報我，我只會誇你懂事，何來什麼打擾？」
柳嫂子聞言，頓時如遭雷殛。
汪慶昨夜才提起這事，王夫人今日便下達了吩咐。
她心下暗自打鼓，難不成大爺還會未卜先知？
想起汪慶的吩咐，她連忙低眉垂眼道：「奴婢明白了！」
王夫人沖金釧努了努嘴，待到金釧將身契遞到柳嫂子面前，她方才笑道：「慶哥兒既然覺得你們用得順手，往後你們便跟著他……」
說到這，她話鋒一轉道：「不過，你終究是從府里過去的，若是他那邊缺什麼、短什麼，務必過來報與我知曉，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有了汪慶的提前叮囑，柳嫂子自然有求必應。
王夫人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意味深長道：「你家五兒如今在慶哥兒跟前伺候，也該多些體面，聽說你還有個兄弟，在前頭做事，回頭我跟外頭說一聲，先提拔他做個門房管事。」
「謝太太！」柳嫂子嘴上道謝，心裡卻暗自叫苦。
王夫人能提拔，自然也能責罰，可汪慶就算不是未卜先知，至少也對眼下的情況有所預料。
所幸，汪慶似乎另有深意，為今之計，也只能按照他的吩咐，先答應王夫人，再向汪慶尋求解決之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