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兒姑娘還真是好心有好報啊!」
「可不!瞧大爺這架勢,說不得哪天還要討她過來,做個姨娘。」
「有大爺念著她的好,可不比跟著璉二爺,受二奶奶的氣強?」
大戶人家,互送妾室本是尋常,更何況平兒只是個通房。
汪慶頭一天入住,平兒便前來送餐,還特意給院裡增加了用度。
汪慶平日又總是一口一個平兒姐姐的叫著,下人們也只當他心懷感激,平兒好心有好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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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汪慶希望達到的效果。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遮遮掩掩,反倒讓人覺得心虛,不如光明正大。
以榮國府表現出來的態度,就算事情暴露,也不大可能為了一個通房丫頭翻臉,多半將平兒送來平息流言。
就算真的鬧翻,汪慶也不擔心。
他可沒有信守承諾的覺悟,大不了將賈璉和王熙鳳賣了,順便給榮國府扣上一個,故意設計,試圖給他潑髒水的帽子。
再將他與賈璉的紛爭,以及假扮飛賊的事情串聯起來,不愁賈母不低頭。
另外,還能藉此機會,試探下人的反應,並循序漸進,慢慢拉高她們的心理閾值。
當然,款待也不只是說說而已。
剛將平兒引入書房,汪慶便一把攬住平兒不盈一握的纖腰,並順勢往門上一靠。
待到平兒跌進自己的懷裡,他方低下頭,繞過她析長的脖頸,堵住了她愕然張開的小嘴,一雙大手也不安分的上下遊走。
小別勝新婚。
平兒絲毫沒有抵抗,瞬間便淪陷在了汪慶的魔爪之下。
良久,唇分。
汪慶抿去唇上掛著的銀絲,收緊環抱的雙臂,不無感慨道:「火腿燉肘子我後來也吃過兩次,卻都不如姐姐送來的好吃。」
這年頭,但凡有能力的男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
平兒既不是王熙鳳,更沒有王熙鳳王家嫡女和正妻的身份,香菱收不收房,壓根就不需要向她解釋。
不過,汪慶慣會小意溫存,借著火腿肘子,來暖平兒的心。
平兒聞言,卻只覺慚愧,顫聲道:「奴……奴婢……奴婢下回再給大爺送,只要大爺愛吃。」
她原想將奉命送餐的事情,據實稟告,可話到嘴邊,還是改了口。
正說著,就聽外頭傳來柳嫂子的高聲示警:「慢點慢點,都小心些,別灑了湯汁!」
平兒猛然一驚,慌忙猛然掙脫了汪慶的懷抱,跌跌撞撞地坐進了桌子側面,就近的椅子上。
汪慶則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下襟擺,來到桌前落了座。
待到酒菜上桌,柳嫂子領著下人們退去,平兒連忙端起酒壺,起身道:「奴婢沒用,不能來大爺身邊伺候,今日就讓奴婢盡些本分,伺候大爺用飯吧!」
「誒!」汪慶伸手輕輕一扯,待平兒跌坐在腿上,方意味深長道,「你先安心上桌填飽肚子,待會兒才有力氣上桌,好好盡一盡本分!」
有了上回的經驗,平兒哪裡還不明白,上桌和上桌的區別?
汪慶乾脆抱住平兒不撒手,一面接受平兒的投喂,一面時不時催促她自己夾上兩口,倒也怡然自得。
兩杯水酒下肚,汪慶面露沉吟道:「姐姐今後過來,未必不會被人撞見,我尋思著,把院裡這些人的身契討來,回頭你跟二嫂子說一聲。」
雖然平兒謊稱被柳嫂子撞破,將其拉下水,討要柳家的身契,水到渠成。
可王熙鳳在自己身邊安插這枚棋子,不大可能輕易放棄,且單獨討要柳家的身契,目的又過於明顯,汪慶決定揣著明白裝糊塗,試探一下王熙鳳的反應。
果然,平兒微微蹙眉,遲疑道:「旁的人倒也罷了,柳家……」
「柳家怎麼了?」
「柳家怕是要問過太太!」
王夫人?
汪慶只當平兒故意拿王夫人做擋箭牌,故作疑惑道:「莫非這柳家是二太太的陪房?」
「那倒不是……」
平兒略作猶豫,便將王熙鳳的懷疑告知了汪慶,末了又補充道:「奶奶若是私下將人給了大爺,太太那邊怕是不好交代,大爺不如揣著明白裝糊塗,直接去找太太。」
若不補這一句,汪慶或許還會懷疑,聽她還給自己出謀劃策,汪慶不免有所動搖。
他對於王夫人安插眼線的事情,並不陌生。
自己雖然不是賈寶玉,可奇貨可居,趁著給柳五兒請醫問診,趁機拉攏柳家,尋找自己與太上皇接觸的蛛絲馬跡,並不奇怪。
於是,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這件事你就別跟嫂子說了,待明兒我直接去找二太太。」
說到這,他頓了頓,又半試探,半調侃道:「既然二太太能夠拉攏柳家,那璉二嫂子難道就沒想過,也在我身邊安插個棋子?」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平兒猛然一滯,連忙丟下手中的筷子,從汪慶的腿上滑了下去,跪倒在地,語帶凝噎道:「奶奶對大爺絕無惡意,只是對慧紋頗為好奇……」
她將自己奉命接近,以及王熙鳳的意圖,避重就輕地講述了一遍,接著又道:「原先,奴婢奉命行事,可大爺對奴婢情深義重,如今又是大爺的人,不論如何也不敢再欺瞞大爺……」
王熙鳳惦記上了慧紋?
這確實符合她的性格,且惦記自己手裡的慧紋,傳出去也不好聽,平兒若是站在王熙鳳一邊,不可能編出這樣的說辭。
汪慶本就一直在陪著平兒演戲,倒也沒覺得受了欺騙。
他勾住平兒的下巴,安慰道:「自古各為其主,你又何須自責?只要以後全心全意對我,我自然也會真心待你!」
平兒連忙指天為誓道:「奴婢生是大爺的人,死是大爺的……」
鬼字尚未出口,汪慶便伸出手指,按住了平兒的雙唇。
指尖在平兒唇上來回摩挲了一陣,汪慶方緩緩按住平兒的後腦勺,一字一頓道:「既然如此,就先讓大爺探一探,你這張嘴裡,還藏著多少秘密!」
「大爺想問什麼,奴婢知無不……嗚……嗚嗚……」
……
大半個時辰後。
書房傳出平兒極力壓抑的悶哼。
再度上桌的平兒,喘了口氣,正欲掙扎著下桌。
卻聽柳嫂子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大爺,奴婢打了些熱水……」
饒是並肩作過戰,平兒依舊羞不自抑。
汪慶卻已然拉開門,將柳嫂子放了進來。
待到平兒收拾停當,柳嫂子也將桌上的痕跡抹去。
汪慶方沉聲道:「替我送送平兒,順便叫人進來收拾一下。」
「噯!~」柳嫂子有些落寞的答應一聲。
卻聽汪慶又道:「我還有話要問你,送完了記得過來。」
她進來固然是幫忙善後,卻也希望能搭上平兒的便車,趁機分潤分潤。
原以為,汪慶並無此意,這才打發自己送人,誰成想,柳暗花明,好事還在後頭。
「噯!噯!~」柳嫂子轉憂為喜,忙不迭地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