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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幸虧是夢!怎麼是夢?

2026-06-06 02:29:02 作者: 拋開事實不談
  翌日,日上三竿。

  汪慶待香菱緩過勁,方將下人們召來,當眾做了宣布。

  又抬了張小桌子,布好筆墨,讓香菱坐在桌前,從旁記錄,並挨個下發月例,熟悉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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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離著發月例還有幾天,可汪慶有心給香菱站台,且這種事,向來宜早不宜遲,倒也沒必要非得卡著點。

  大多數下人,自問這種好事也落不到自己頭上,沒有爭寵的心思,自然懂得察言觀色。

  唯有柳家婆媳,神情格外凝重。

  待到眾人退下,方領著柳五兒上前道:「大爺!五兒如今已然大好了,也該進屋伺候了。」

  汪慶也不推辭,點了點頭道:「那就讓她跟香菱做個伴!」

  說到這,他又看向柳五兒,意味深長道:「大爺這裡不講究什麼論資排輩,往後屋裡,你們按年齒,以姐妹稱呼。」

  「是!大爺!」柳五兒盈盈一禮,轉而拉著香菱,脆生生道,「香菱姐姐!」

  柳五兒並無柳婆子的覺悟,雖還未敘過年齒,但正值發育的年紀,只看身量,也知道完全長開的香菱,比她大了幾歲。

  這一聲姐姐,叫的心甘情願。

  香菱本就不是刁鑽的性子,二人倒是頗為親近。

  一旁的柳婆子卻聽得,膽戰心驚,正猶豫要不要主動請罪。

  卻聽汪慶又道:「大爺公務繁忙,偶爾會在書房安歇,屆時,你們也好彼此做個伴,省得夜裡害怕。」

  他倒不是單純說給柳嫂子聽的。

  一方面,香菱剛剛才換了新的環境,難免會心中不安,有些事,還是不宜過早暴露。

  另一方面,平兒過來,也需要掩人耳目。

  香菱和柳五兒不疑有他,欣然答應。

  柳家婆媳卻一顆石頭落了地。

  汪慶打發二人,又交代香菱和柳五兒好生相處,便去前院騎上馬,趕去衙門。

  ……

  榮禧堂。


  王夫人晨昏定省回來,幾個丫鬟連忙上前,扒拉下身上裹得嚴嚴實實的里三層、外三層,剝落出一身居家的鵝黃色對襟撒花綾襖。

  她體豐怯熱,屋內炭火太旺,在外頭需要顧及太太的體面,回到自家的一畝三分地,自然是怎麼舒服怎麼來。

  這身裡層的居家服,不似外罩的一層,襟口相對較低,露出一抹淡紫色花邊一角,隱約可見鏤空背後,一抹白膩的深邃。

  王夫人揣著滿身的豐饒,上了炕,丫鬟連忙跪在炕前,褪去了腳上的繡鞋。

  王夫人蠕動隆臀,往裡稍稍挪了幾下,方抱起雙腿,盤膝而坐。

  金釧連忙端過一杯冷熱適中的茶水,躬身遞過:「太太請用茶!」

  王夫人正覺口渴,連忙接過,湊到唇邊,『咕嚕』一口咽下。

  許是喝得太急,一縷茶水越過唇邊,順著脖頸一路向下,王夫人慌忙抬手,按住嗓子眼,卻沒來得及阻斷水線。

  一股涼意沿著脖頸,滑落心頭,王夫人悻悻而吐了一口濁氣,將杯子往炕桌上一放,抓起一件毯子,往小腹上一搭,身子一歪,靠住了側面的靠枕。

  老房子不沾染火星則罷,一旦沾染,便一發不可收拾。

  近來,每每到了夜深人靜,王夫人便輾轉反側,夜不能寐,只能白天補覺。

  迷迷糊糊之間,只覺得一抹天光,陡然映入眼帘。

  王夫人緩了半天,才適應了周圍的光亮,驀然發現,自己竟然呆呆地站在院中。

  不遠處,一面容俊朗,身形健碩的少年,正騎在馬上,任憑胯下的烈馬如何顛簸、騰挪,依舊宛如天神下凡一般,穩如泰山。

  旋即,耳畔響起那少年爽朗的笑聲:「二老爺的馬,好生烈性!」

  這……

  王夫人只覺得有些恍惚,下意識地眨了眨眼,卻猛然眼前畫風突變。

  馬背上的少年,不知何時居然挽起一張長弓,直直的對準自己,嘴角還掛著若有若無的壞笑。

  雖然弦上無箭,可王夫人仍舊心驚肉跳。

  正驚疑不定,只見那少年咧開嘴角,旋即,『嗖』的一聲在耳畔炸響。


  王夫人只覺得一陣胸悶,旋即,閉上了雙眼。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茫然睜開雙眼,卻發覺眼前竟然閃爍著微弱的燭光。

  自己竟然從前院,回到了房中。

  屋內分明沒有風,那燭火卻搖曳不止。

  她茫然四顧,這才發現,馬背上的少年,竟然也在房中。

  只見,他將身上的賈政,重重地摔在床上,接著轉過身,邪魅一笑道:「太太既然有此佛心,何苦捨近求遠,非要去拜那些泥胎木偶,不如拜一拜我這尊活菩薩,定叫你一時三刻便心想事成,得償所願!」

  王夫人霎時渾身僵住,順著對面之人的目光低下頭,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穿著一身僧衣。

  她只覺得被什麼東西堵在了嗓子眼,只得拼命地做出吞咽的動作,並用眼角瞄向床上宛如死豬的賈政。

  而對面之人仿佛看懂了她的意思,一腳踹在賈政身上,並笑道:「太太只管誠心叩拜,便是喊破天,他也不會醒來!」

  話音未落,王夫人只覺得身上仿佛被壓了千斤重擔,雙腿一軟,不自覺地匍匐了下去。

  緊接著,只覺得身後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一股從未有過的充實感,湧上心頭,她忍不住張開嘴,大口喘著粗氣,頭也不自覺地隨著顛簸逐漸抬起。

  猛然間,卻見賈政宛如死豬般的臉上,突然閃過一抹詭異的笑容。

  「不……不要!」王夫人忍不住驚呼一聲,使出渾身的力氣,猛然一個縱身,並抬起手臂,朝著賈政的方向抓去。

  伴隨著『哐啷』一聲,眼前的畫面,也仿佛一片片碎裂。

  「太太!太太!怎麼了?」

  金釧略顯焦急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王夫人茫然四顧,這才發現,自己還在榮禧堂的炕上,而面前的炕桌,卻情急之下,被自己掀翻在地。

  還好是夢!

  王夫人略微定了定神,卻忽然嘴角抽搐,神色複雜起來。

  「太太……太太……」金釧試探著上前。

  冷不丁王夫人一擺手,喝止道:「別!別過來!」

  金釧依舊有些擔憂,安慰道:「太太!噩夢罷了!」

  王夫人卻絲毫沒有放鬆,反而一面抬手阻止金釧靠近,一面攥緊薄毯,往身上裹了裹,並催促道:「去!快去取一身衣服來。」

  說著,又欲蓋彌彰似的補充道:「剛才嚇了我一身汗,身上難受!」

  待到金釧領命離開,王夫人方重重地吐了口氣,悵然若失地喃喃道:「怎麼是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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