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汪慶意猶未盡的從香菱身上翻下。
睡在另一側的柳五兒,緩緩坐起,顫聲道:「大……大爺,奴婢也想伺候大爺。」
她抵著羞紅的面龐,雙手絞著胸前的系帶,臉上還有餘悸,語氣卻十分堅定。
「別凍著了!」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汪慶一把兜住柳五兒的粉背,將其扯入懷裡,摩挲道:「不急,你還小!」
「小?」柳五兒抿了抿嘴,掖了掖被角,似乎明白了什麼。
汪慶也懶得解釋,拍了拍柳五兒的後腦勺,縮回手,側過身,前胸貼後背,抱住了香菱。
感受到身後的炙熱,香菱糯聲道:「大……大爺,奴婢還行的!」
「來日方長!睡吧!」
別人的車,蹬起來自然不會心疼,自家的,汪慶十分愛惜。
阻止了香菱強撐的心思,汪慶略微調整了一下姿勢,順勢投機入股。
香菱忍不住『嚶嚀』一聲,身子微僵。
汪慶心下暗爽,正欲美滋滋的睡下,就聽身側的柳五兒,小心翼翼道:「大爺!~能不能也抱著奴婢睡?」
汪慶頭也不回道:「一人一天!」
「噯!~」柳五兒喜滋滋的答應一聲。
懷裡的香菱卻不安的忸怩了一下,道:「大爺要不今兒先抱著五兒妹妹吧!奴……奴婢……」
「也罷,你也累了,這樣怕是不好入睡!」
汪慶從善如流的翻過身,柳五兒已然心領神會的把粉背貼進他的懷裡。
接著,仿佛毛毛蟲似的,蠕動了兩下,方略顯慌張道:「大……大爺,被……被子裡有個藥杵,頂著奴婢了!」
柳嫂子雖並未藏私,可到底擔心引起不必要的聯想。
故而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言傳身教,難免以偏概全。
以至於柳五兒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此言一出,一旁的香菱忍不住『咯咯』笑了出來。
汪慶嘴角抽搐,沒好氣道:「這藥杵是大爺特意用來給你溫養身子的!」
柳五兒不敢再問,只得強忍著不適,收臀攏腿。
她將汪慶的話當了真,不敢擅動,又恐睡著了滑落,耽誤了溫養,一夜未能合眼。
待到汪慶早上起來,她只覺得渾身僵硬。
與香菱一起,伺候汪慶穿好衣服,待到他離開臥房,連忙掀開被子。
可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不禁喃喃自語:「藥杵呢?難不成被大爺帶走了?」
香菱先是一愣,旋即,方才反應過來。
湊到柳五兒耳邊低語起來。
她被拐走,本就當做瘦馬培養,理論知識不差,如今又結合了實踐,幾句話深入淺出,聽得柳五兒面頰緋紅。
二人年紀相差不大,柳五兒心思單純,香菱又不是刁鑽的性子,又有了半師之誼,很快便熱絡了起來。
汪慶對於兩人之間的變化,並不在意,吃完早飯,便趕去衙門。
自打知道皇帝有意召見,他除了準備述職的材料,還著手五城兵馬司的合併事宜,以免旨意下來,手忙腳亂。
一旦五城兵馬司合併,就不能再以東南西北中來劃分區域。
而人員和地盤擴大,管理的成本也將成幾何增長。
好在有後世的經驗借鑑,汪慶打算採取網格化管理。
至於增加收入來源,西城的模式,已然眾所周知,同意合併就意味著接受,汪慶並不苦惱,只是擔心監管問題。
所以,用生不如用熟,只能讓西城熟悉業務的原班人馬,能者多勞了。
只是,合併的旨意還未下達,汪慶便謊稱從賈政那裡聽到消息,提前準備。
……
這日。
王夫人有些萎靡的回到榮禧堂,正欲褪去滿身的累贅,卻聽周瑞家的來報:「太太!馬道婆來討香油錢了。」
王夫人頓時眼前一亮,忙道:「快!快請她進來!」
古代,大戶人家的女眷,往往接觸不到外界。
三姑六婆便應運而生,且頗為興盛。
而馬道婆,正是三姑六婆中的一員。
三姑,就是尼姑、道姑、卦姑,專搞封建迷信。
而六婆,則是牙婆、媒婆、師婆、虔婆、藥婆、穩婆。
雖然其中有些看似是正當職業,可三姑六婆,往往都是身兼數職。
這一點,只從馬道婆的稱呼,便可見一斑。
這些人,往往唯利是圖,所以,諺語裡才會留下:
堂前切莫走三婆,後門常鎖莫通和。
院內有井防小口,便是禍少福星多。
一些門風清淨的人家,甚至禁止三姑六婆進門。
但賈家顯然不是這樣的人家,除了讓馬道婆做了賈寶玉的記名乾娘,饅頭庵的淨虛、智能兒,也時常登門。
另有不僧不道的妙玉,入住大觀園。
王夫人雖然迷信,可賈政卻表現得頗為古板,以往縱然問上幾句,也不過讓下人傳個話,極少召馬道婆入內,更遑論還用上一個請字。
周瑞家的,必有要事吩咐,待將馬道婆請了進來,不等王夫人吩咐,便將屋內的一眾丫鬟,也一併帶了出去。
馬道婆這類人,最善故弄玄虛,見狀,掐了掐指尖,故作姿態道:「看來太太這是遇著事了!」
一句話,便切中了王夫人的心事。
她咽了口唾沫,有些忐忑道:「近來時常會做同一個夢,不知是福是禍,還望道婆替我解惑!」
「太太不妨將夢裡的場景複述一遍。」
聽了這話,王夫人反而鬆了口氣。
自打那日在榮禧堂受了驚,這夢境便猶如附骨之疽,攪得她心神不寧。
原想找馬道婆解夢,見她一進門,便道破自己心中有事,不免擔心她窺探出了心裡的隱私,聽聞還需自己轉述,當即穩定了心神。
夢境裡的真實情況,雖然不便吐露,好在王夫人抓住了要領。
刪去那些不合時宜的內容,只聲稱夢中出現一尊不可名狀之人,稱讚自己一心向佛,讓自己誠心叩拜。
她本就帶有偏向,馬道婆這種人,哪裡還不懂的如何討巧?
好一通裝神弄鬼過後,故作驚訝道:「原來如此!太太大喜啊!」
「怎麼說?」王夫人連忙追問。
馬道婆這才語帶斟酌道:「太太素有慧根,感動了這位大能,這才降下福祉,於夢中暗受機宜,這原是天大的好事!可惜太太未能及時還願,只怕怠慢了這位大能,還需如此這般……」
所謂的如此這般,無非是哄騙王夫人,多出些香油錢,好代她祈福賠罪。
王夫人本就覺得汪慶是自己的及時雨,馬道婆的說法雖與之有些出入,卻十分符合夢中那天神下凡的景象。
且她有苦難言,在夢中,她瞥見賈政那詭異的笑容,下意識地掙脫了夢境,恰好與馬道婆的怠慢,有種莫名的契合。
當下,哪裡還敢懷疑,對於馬道婆的要求,非但有求必應,甚至,還額外增添了不少,並叮囑馬道婆,務必把事情做周全了。
待做完了這一切,她心中仍舊不安。
想了想,又吩咐道:「去!快去把鳳丫頭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