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早就在校長室待命了,正在和福克斯商量讓他給點材料,看看能不能治療魔力受阻,畢竟在傳說中鳳凰的眼淚可以起死回生。
布萊克校長的畫像框空空如也,像是不想看到家族叛徒早早離開了,也許離開前還和小天狼星爆發過不愉快的爭吵。
福克斯在棲木上低頭啄自己的尾羽,偶爾用一隻亮晶晶的黑眼睛打量他一下:嘰里咕嚕說什麼呢,福克斯聽不見。
門開了,進來的人比小天狼星預想的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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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麥格、穆迪、埃德蒙——還有德拉科·馬爾福。
小天狼星在看到那頭標誌性的淺金色頭髮的瞬間,眉尾不受控制地往上跳了一下。
馬爾福來校長室幹什麼?犯事了?雖然他一直覺得盧修斯那個兒子遲早會在這裡留下案底,但自己好像也沒什麼立場能指責他,畢竟一個學生能犯多大的事。
他沒來得及往下想,因為埃德蒙把他的注意力全部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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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先把德拉科安置在一張看起來就舒服的扶手椅上,直接開門見山:
「那種東西是海格搞出來的吧。」
語調平平,不是疑問句。他唯一還存疑的地方,是那東西怎麼進到霍格沃茨的,鄧布利多又腦子不清醒帶進來的?
麥格顯然也有同樣的疑問。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帽檐下的眉頭皺得能夾住一根羽毛筆。
「鄧布利多,是不是海格走之前沒把它們帶走?也許有必要對霍格沃茨進行一次全面檢查。教室、公共休息室、禁林邊緣——誰知道還有沒有別的箱子藏在什麼角落裡,說不定哪天又會......」
「麥格教授,那個炸尾螺是我帶進來的。」
幾道目光同時轉向小天狼星,他沒有避開。
「當時在豬頭酒吧碰到海格,他看起來很苦惱,說他沒地方安置那些炸尾螺,學校也倡導讓小巫師接觸新鮮事物不是麼?剛好我在教神奇生物保護課的實踐部分——我想正好,就把最乖的一箱帶回來了。」
他頓了頓,
「我也沒想到......」
麥格沉默了好一會兒,不知道該說什麼。
小天狼星不是存心的——她認識他的時間不算短,知道他不是一個壞孩子。
他帶回那箱炸尾螺的時候,大概只是覺得自己在幫一個朋友解決麻煩,順便給課堂增添一點新鮮的教學材料。
但結果是十幾個學生的魔力運轉受阻,他們還是一群孩子,人生才剛剛開始,在他們最信任的學校里遭遇了這種事。
更別提這還只是目前的檢查結果,誰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更嚴重。
小天狼星站了起來,走到窗邊又折回來。
有那麼一瞬間他看起來像是想一拳砸在牆上,手都握成了拳頭,但最後只是把手插回了口袋裡。
他應該為那些學生做些什麼。
補償。賠償。
至少承擔醫藥費。
但用什麼呢?
他口袋裡只剩下上次去霍格莫德時買黃油啤酒找回來的一把西可,他估計連賠償單上的零頭都湊不齊。
沒有布萊克家族的支持,他就是個身無分文的流浪漢——
一個剛從監管所里放出來、靠鄧布利多的善意和格拉普蘭教授的容忍才重新拿到一份臨時教職的流浪漢。
然後另一個聲音從腦子裡冒出來,輕得讓他不敢在任何人面前承認他聽到過——
反正他們本來也不是什麼天賦異稟的小巫師,格蘭芬多的學生,多半是麻瓜出身或者混血,魔力變差一點又能差到哪裡去?
又不是完全變成了啞炮,能用幾個生活魔法不就好了嗎?
他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猛地甩了一下頭。
不,不對,自己怎麼會這麼想?一定是布萊克血液里傳承骯髒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