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才不管小天狼星在想什麼呢,他已經對這個傢伙有了一個明確的定位——闖禍能力不輸魯伯·海格的理想主義。
埃德蒙捻了捻手指,鄧布利多不願意開口,自己可不能陪著他們浪費時間:
「即刻開除小天狼星,並聯繫魔法部介入,將其監管起來。學生受到的影響不是短期能評估完的,就算是最樂觀的估計,他們的魔力水平也可能在整個O.W.L.s備考期間處於低谷。如果有人因此錯過了高級課程的入學資格,影響會一直延伸到畢業後的職業選擇。小天狼星至少要為此負一半的責任。」
小天狼星站著沒有動,沒有辯解。他能說什麼?
炸尾螺不是他培育的?但箱子是他搬進來的。
他不知道它們有毒?但他是任課教師,他有責任在把任何生物帶進課堂之前確認它不會傷害學生,更別說在第一個小巫師受傷後他並沒有採取合適的措施,甚至......讓事態更加嚴重了。
他只是想幫海格一個忙?但這個忙的代價現在由十幾個學生和他們背後的家庭來承擔。
埃德蒙覺得這還不夠。
「另外,我要求魔法部對魯伯·海格進行更加嚴格的管控。」
他說這個名字的時候語調沒有變化,但「管控」這個詞在校長室里迴蕩了一下,像是在警告誰。
「炸尾螺是他培育的。從培育到餵養到裝箱,全程只有他一個人經手。他不知道有毒,但責任不在他知不知道。他的行為模式已經形成了規律——在禁林引進巨型蜘蛛,在學校里使用危險的魔法生物,並且每一次都聲稱它們『只是被誤解了』或者『其實很溫順』。」
埃德蒙的話頓了頓,還是決定更加直白的表明自己的態度,
「鄧布利多,一次巧合是巧合,但他巧合的次數也太多了一點。火龍、三頭犬、八眼巨蛛,現在現有的神奇動物已經滿足不了他了,如果任由他繼續這麼幹下去巫師界遲早完蛋。」
「在其位謀其政,我不管你到底是因為什麼對那個半巨人那麼放縱,但這次處理不好,我也不介意在校董會上提出另外建設一所『更加安全的霍格沃茨』的計劃。」
所有人似乎從來沒有想過會在英國出現一所『更加安全的霍格沃茨』,連穆迪的魔眼都難得的安分下來。
短暫的沉默被一道年輕的聲音打破了。
「也許可以讓海格在看守所任職某一個崗位。」
德拉科姿態端正,不像是被叫來旁聽的學生,倒像是某位剛獲得與會資格的年輕董事,認真的看向鄧布利多。
他當然猜到了把海格直接關進阿茲卡班或者單純地把他驅逐出霍格沃茨的地界,這位老校長是不會同意的。
鄧布利多對魯伯·海格的信任讓德拉科難以理解,但他知道硬碰硬只會讓所有方案都被溫和但堅定地擋回來。
所以他換了一個角度:
把危險分子控制起來,同時給他一個合法留在某個可控範圍內的身份。
看守所也有獵場,也有需要和神奇生物打交道的崗位——至少比禁林離學生更遠。
這樣對大家都好。既保全了鄧布利多的面子,又讓海格待在一個有人盯著的地方。
至於好處?表面上看好像是自己這一方退了一步,但可別忘了,看守所最初是誰提議建起來的。
到時候那個半巨人就像一個人質控制在自己手裡,鄧布利多總不能不管了吧?
這一刻,德拉科屬於馬爾福家的圓滑展示的淋漓盡致。
鄧布利多的手指搭在桌沿上,食指輕輕敲著一顆倖免遇難的檸檬雪寶,目光從德拉科身上移到埃德蒙,又移回德拉科。
鄧布利多也不是什麼傻子,他大概知道看守所里肯定有埃德蒙的監視,但更多?
就算埃德蒙找人要把海格揍一頓,海格也不是什麼柔弱的傢伙。
再加上,他也不願意把一個孩子想得那麼複雜,小馬爾福雖然傲慢但本性不壞。
鄧布利多最終還是鬆了口,表示會去問一下海格的意願。
沒人把這句客套話放在心上,魯伯·海格一直對鄧布利多馬首是瞻的事情並不是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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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魁禍首的事情算是商量出了個大致方向,但這件事情可還沒完。
那群小巫師該怎麼處理也是一個讓人頭疼的問題。
「校董會願意出資研究相關藥物。」
「學生在學校出的事,學校就有一部分監管不嚴的責任。等召開校董會我們會商議具體條款,但對於霍格沃茨的撥款,我們要酌情削減。」
「另外,小天狼星是鄧布利多極力引薦的。因此,鄧布利多的校長待遇也要下調一些。」
埃德蒙衝著鄧布利多的方向點了點頭。
鄧布利多也微微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處罰。
小天狼星倒是看上去老大不樂意,似乎就要為鄧布利多仗義執言了,被麥格盯著倒是沒鬧出什麼亂子。
穆迪在一邊聽的津津有味,時不時喝一口酒,沒人比他更愜意了。
德拉科等這些大人們把該說的都說完了,才開口提出自己的建議。
「我建議封鎖相關消息。」
看著所有人的目光投向自己,德拉科頓了頓接著發表自己的看法,
「巫師界剛經歷過世界盃騷亂,如果現在爆出霍格沃茨有學生因為教學事故導致魔力受阻,恐慌會成倍放大。」
「另外,對那十幾個學生來說,公開意味著他們可能被貼上『魔力受損』的標籤,被同學區別對待。」
穆迪冷笑一聲:「怎麼,你羨慕他們能得到優待,我也可以幫你——」
埃德蒙無情的大手在穆迪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穆迪住嘴了。
『這見鬼的力氣』
確認討厭的教授不打算說下去,德拉科才繼續自己的話:
「區別對待可並不是什麼好事,異類總是容易被排斥的,就像之前的啞炮。」
「我知道各位教授可能不信,在教授面前當然不會發生什麼,但寄宿生活總有一些教授看不到的地方,歧視比任何魔咒都更難防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