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布萊克最近很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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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苦惱源於他得到了一條重要信息:
真愛之吻可以喚醒失憶者的記憶。
消息來源非常可靠——是雷古勒斯親口說的,他剛剛用這個辦法讓斯內普恢復了記憶,效果立竿見影,好得不得了。
但問題在於:
雷古勒斯和斯內普是名正言順的伴侶,而他和德拉科並不是。
雖然似乎只需要簡單的觸碰就可以......但現在德拉科失憶了啊!
埃德蒙眉頭都要擰成一個蝴蝶結了。
直接親?太冒昧了。萬一德拉科覺得被冒犯了怎麼辦?
雖然他們平時相處很親密——德拉科會往他懷裡鑽,會拽他的袖子,會理所當然地坐在他腿上......
直接問?
「德拉科,我想親你一下,為了幫你恢復記憶。」
這句話聽起來實在太像個登徒子了。
尤其對失憶後的德拉科而言,在他的認知里,埃德蒙是教父,一個溫柔又體貼的存在。
如果埃德蒙突然說「來,教父親你一下」,德拉科大概會用那雙灰眸瞪著他,然後說出一句讓人萬劫不復的話:
「原來天使的教父也會耍流氓嗎?」
埃德蒙把臉埋進手掌里。
不行。他需要一個不那麼直接的辦法。
突然!埃德蒙想起來德拉科在找翅膀:
「我真的覺得我的翅膀就在某個地方,只是暫時找不到了。」
德拉科當時的聲音帶著一種篤定的認真。
埃德蒙有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你看多麼的巧合,德拉科要找翅膀,而自己恰好就有一雙翅膀。
.
於是,在某一天,德拉科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看到了一隻長著翅膀的大黑豹臥在那裡。
「哦,瞧瞧,我之前說過什麼來著——」
德拉科拿腔拿調的開口了,
「我的翅膀怎麼會丟?它們其實一直在我身邊,只是我沒有發現而已。就像這種......嗯......驚喜?」
「它們長在你身上了?」
德拉科走到黑豹身邊,蹲下身,試探性地伸手摸了摸其中一隻翅膀。
他的心跳開始加速,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感湧上來,像是找到了遺失很久的東西。
「這真的就是我的翅膀吧?」
德拉科質問。
黑豹臥在原地,有些諂媚的張了張那對翅膀,像是在邀請。
德拉科沒有猶豫,很自然地靠了上去,整個人窩進了黑豹溫暖的腹部,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那光滑如緞的黑色皮毛。
那隻體型是他好幾倍的大貓,皮毛柔軟厚實,散發著令人安心的體溫。
黑豹的尾巴緩緩環了過來,像一條柔軟的鎖鏈,輕輕圈住了德拉科的腰。
德拉科低頭看了看那根尾巴,沒有反抗。
接著黑豹的大腦袋靠了過來,濕潤的鼻尖蹭了蹭德拉科的額頭、臉頰,然後又蹭了蹭他的下巴。
動作親昵得像是在確認他的味道,又像是在做某種準備工作。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黑豹伸出舌頭,在德拉科的臉上狠狠的舔了一口。
德拉科:「......」
黑豹:「......」
空氣安靜了。
德拉科面無表情地抬起手,擦了擦被舔過的地方。
他轉頭看向黑豹,眼裡里寫滿了「你在幹了什麼」的質問。
黑豹也正歪著大腦袋看他,『沒效果?不應該啊......
德拉科並沒有生氣,他只是繼續窩在黑豹的腹部,用一種「雖然你剛才幹了奇怪的事但我決定不計較」的表情重新靠了回去。
這讓黑豹心中升起了一絲希望——不討厭我。很好。
於是,黑豹做了一件更大膽的事。
他展開那對翅膀,像一張巨大的帷幕,將兩人籠罩起來,光線被遮住了一大半,形成了一個私密的、只有彼此的微小空間。
黑豹低下頭,湊得更近了些,鼻尖蹭過德拉科的耳廓,然後是下頜線,然後是嘴唇的邊緣。
為了防止德拉科躲開,那條尾巴圈得更緊了一些。
德拉科被圈在溫暖的腹部和柔軟的翅膀之間,沒有掙扎。
他甚至閉上眼睛微微揚起了下巴,像是在默許什麼。
......
神奇的事情就在這時發生了。
黑豹背上的那對翅膀黑色的羽翼開始褪色。
從翅根開始,黑色像被水洗去一般逐漸變淡,變成一種暗沉的金色,然後又從金色慢慢過渡,變成一種透著銀光的白。
那顏色越來越亮,越來越純粹,最後完全變成了和德拉科頭髮一樣的、泛著微光的鉑金色。
黑豹僵住了。
他不確定發生了什麼,這對翅膀之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變化。
.
與此同時,德拉科的眼睛重新睜開了。
他的灰眸像是被洗過一樣,原本蒙著的那層茫然和天真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銳利、更加清冷的光。
那眸色似乎也變了些,更傾向於更幼年時的銀灰色,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近乎審視的冷靜。
黑豹的尾巴不自覺地鬆了松。
德拉科坐起來,握住了黑豹圈在他腰間的那根尾巴。
下一秒——
耀眼的白光以兩人接觸的地方為圓心擴散開來。
當黑豹身上的光消失後,他身上的翅膀消失了。
而德拉科依然被籠罩在那團光芒里。
光芒從他體內透出來,整個人像是一盞被點燃的燈。
接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他背後破繭而出,第一對翅膀向前虛虛籠著,遮蓋住了德拉科的半張臉,若隱若現間,只露出那雙此刻已經變成完全銀白色的、沒有聚焦的眼睛。
第二對翅膀緊隨其後,比第一對大一些,張在略低的位置,像一柄疊在一起的扇子,巨大而雪白,羽毛層疊,在光芒中舒展開來,幾乎充滿了整個辦公室的空間。
最後一對翅膀則有些奇怪——它們沒有完全展開,而是像受了傷似的包裹住了他的腰身,羽毛微微蜷曲,帶著一種讓人心疼的脆弱感。
奇異而震撼。
這幅景象僅僅持續了片刻。
當德拉科身上的光芒逐漸淡去,那些翅膀也隨之變得透明,像是被吸回了他的身體裡。
然後,他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無力地向前傾去——
黑豹已經變回了人形。
埃德蒙接住了他,將他緊緊抱在懷裡。
「德拉科?德拉科!」
懷裡的人沒有回應。
他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像是陷入了一場深沉的睡眠。鉑金色的頭髮散落在埃德蒙的手臂上,那些羽翼的痕跡已經完全消失了,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但埃德蒙知道那不是。
他低頭看著懷中安靜睡去的德拉科,腦子裡飛速運轉著剛才看到的一切:聖潔的光芒、三對翅膀、自己褪色消失的翅膀、奇怪的眼神......
那到底是什麼?
......
萬幸,德拉科很快醒了。
灰眸里重新有了光澤,帶著一種睡醒後的茫然。
「嗯——」
他眨了眨眼,
「埃德蒙?我什麼時候睡著的?」
「實驗進行的怎麼樣了?斯內普教授呢?」
德拉科的情況似乎和西弗勒斯有所不同,他完全不記得自己失憶過的事情,更別說最後那個奇怪的事情了。
埃德蒙把德拉科哄去休息,自己在辦公室沉思,他走到窗前,望向遠處霍格沃茨的禁林,帶著前所未有的沉凝。
本來只是想藉機完成真愛之吻恢復德拉科的記憶——結果卻無意中似乎打開了另一個謎團。
德拉科的失憶恢復了,這很好。
但那些翅膀呢?它們從哪來?為什麼會在光芒中顯現?為什麼其中一對受了傷?那是什麼樣的傷?什麼時候受的?是誰傷了德拉科?!
也許答案比他想得更複雜。
但無論如何,他會查清楚。他不會讓任何傷害靠近德拉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