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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覺得本大爺贏不了一個傷員

2026-08-04 08:30:16 作者: 愛吃醋燜鯉魚的白須
  正常人撿東西,都會下意識用慣用手。除非……慣用手不舒服,不想用力。

  難怪上一局接發球的時候,他就覺得手冢的反手發力有點僵。還以為是久疏戰陣手感差,現在看來,根本是手肘撐不住。

  跡部盯著對面的手冢,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難怪他要避戰打單打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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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有意思了。」場邊的忍足指尖在欄杆上輕輕輕輕點著,深藍的髮絲垂下來遮住一點眼尾,「零式短球的回滾距離,比上一局短了。」

  旁邊的宍戶皺著眉側頭,疑惑的看他,「短了?能說明什麼?」

  「說明他手腕發力不對了。」忍足收回視線,扶了扶眼鏡,神色認真起來,語氣里也沒了剛才的散漫,「標準的零式削球對下旋的精度要求極高,差一公分旋轉就差很多。剛才那一球,二十公分頂天了。不是手感問題,而是發力受了限制。」

  「這能說明什麼?」鳳睜圓了眼睛,語氣裡帶著點困惑,「是體力下降了嗎?」

  忍足沒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體力下降影響的是跑位,不是旋轉精度。剛才他連撿球都下意識避開慣用手,說明不適感已經很強了。」

  「要麼是發力失誤動作變形,要麼就是……」

  他話說了一半,目光飄向手冢的左臂,剩下的意思不言而喻。

  瀧翻著戰術本,快速記下數字,指尖快速在紙頁上划過,「開局到現在,手冢一共打出十三記零式短球,回滾距離逐次縮短。按照這個下降速度,撐三局就到臨界值了。到時候隨便往前站一點就能接到。手冢應該知道自己變化想速戰速決,靠領域拿這一局。」

  慈郎扒著欄杆,眨了眨眼,「那就是說,他的絕招快沒用了?」

  「差不多。」忍足彎了彎嘴角,「而且他越用,手肘越糟。」

  「想速戰速決?」仁王聽著他們的對話,斜靠在柳生肩上,銀辮子順著肩滑下來,他用指尖繞著發梢玩,狐狸眼彎成狡黠的弧度,「手冢怕是沒算到,跡部那傢伙最不怕的就是硬碰硬。puri~」

  柳生將某隻狐狸扒開端著涼茶抿了一口,鏡片後的目光落在場上跡部的站位上,語氣平穩,「領域的核心是旋轉引導,只要回球旋轉強度超過閾值,引力就會失效。」


  「跡部的發球旋轉本來就有能力超標,就看他願不願意提前拿出來。」

  柳閉著眼,筆尖在筆記本上飛快滑動,停在「右手撿拍」四個字上,沉默了幾秒,「零式短球旋轉強度下降37%,落點偏差十公分。左臂單位時間內旋轉變速頻次增加40%,肌肉負荷同比上升。」

  他停了筆,眼睫動了動,「數據上看,用領域輔以短球確實是他目前最優解。」

  丸井吃飽了,正在擦嘴,挑了挑眉接了一句,「真的衰減得這麼快?這才第四局而已。」

  「因為他一直在用『零式短球』。」柳抬眼看著場上的藍白身影,有斜睨了一眼旁邊的真田,「望月凌在都大會批青學那時候就舉過手冢短球的例子,你們忘記了?!也就是說,每打一記零式,手肘的負擔就重一分。這是代價之一。」

  「剛剛零式短球的下降強度,不符合正常體能衰減曲線。球拍倍震落後,他還有意識的用非慣用手撿拾隨身物品……通常是慣用手存在功能受限。」

  仁王叼著花生露的吸管,銀白的小辮子晃了晃,「那還用說,肯定是手臂出問題了唄。」

  「傷?」丸井手裡拿著紙巾,張著嘴看向柳,「手冢受傷了嗎?沒聽說過啊。」

  仁王摸著下巴,眼睛裡閃著琢磨的光,「國中網球圈說大不大,真要是有傷,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除非被壓下來了。piyo~」

  柳生的目光卻也落在了手冢的左手上,眉頭微蹙,「沒有實證,不要妄下結論。」

  傑克摸著光頭,憨憨地接了句:「說不定只是暫時沒發揮好?」

  切原蹲在台階上,手裡攥著半塊綠豆糕,瞪圓了眼睛,「手要是有問題,那手冢領域不就……」

  「領域靠的就是旋轉控制。」柳生淡淡開口,「手腕發力受限,旋轉的上限就會被鎖死。領域的吸力會打折扣。」

  真田的臉色沉了些,握著欄杆的手又緊了緊。他沒說話,只是盯著場上手冢的背影,眼神裡帶著不認同,也帶著點說不清的複雜。

  幸村把目光從場上收回來,落在貓包上。網紗里,Luna抱著鍾愛的波點小魚翻了個身,睡得正沉,小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他指尖輕輕點了點網紗,心裡那點預感慢慢沉下去,卻沒完全落地,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還不能確定。也許只是體能問題。」

  話雖這麼說,他眼底的神色卻認真了幾分。

  聖魯道夫的觀月初把扇子「唰」地展開,扇面遮住半張臉,只露出繞著劉海的指尖。

  「不對啊……零式短球的下旋強度掉得太反常了。」他眉頭皺著,飛快地在腦子裡過手冢的比賽數據,有點百思不得其解,「去年都大會的時候還很穩定,難道是最近訓練出了什麼問題?」

  赤澤站在他旁邊,撓了撓頭,「說不定是想趁跡部沒適應,先拿一局?!或者是跡部給的壓力太大,沒發揮好?」

  「沒發揮好不會偏差這麼多。手冢領域都開了,說明狀態沒問題,沒道理短球反而失誤。」觀月搖了搖頭,筆尖在「手冢國光」四個字旁邊畫了個問號,顯然自己也拿不準,「我估計是發力結構的問題,不是狀態問題。他剛才接回球的時候,左肩就繃得不太自然了……」

  城成湘南的看台上,華村葵支著下巴,酒紅色的捲髮垂在肩側。

  她盯著手冢揮拍的動作看了好一會兒,指尖在速寫本上點了點,「奇怪……他的切削動作比錄像里收得快。」

  「收得快?」梶本側過頭看她。

  「發力不完整。」華村葵笑了一聲,指尖在速寫本上畫了道弧線,「要麼是留力,要麼是不敢完全發力。按說碰上跡部這種程度的對手,沒道理留力才對。」

  若人撩完學妹回來,聞言湊過來,「教練你的意思是……他手不舒服?不能吧,場上是被國中界吹的天花亂墜的手冢國光哎,青學支柱。」

  梶本目光掃過手冢的慣用手,「也有可能是舊傷。國中生正處在骨骼發育期,受傷後恢復不徹底,高強度比賽很容易復發。」

  「舊傷?那龍崎瑾可真是個人才。隊裡個個都是『英勇就義』的勇士。」華村葵輕笑了一聲,指尖點了點紙面上零式短球的軌跡,語氣帶著點玩味,「我還以為手冢國光是什麼銅牆鐵壁,原來也有破綻。」

  山吹的伴老搖著蒲扇,動作比剛才慢了些。他望著場上手冢的背影,渾濁的眼珠里透著點瞭然。

  嘆了口氣,聲音很輕,

  「又是老毛病……龍崎老太婆啊,還是那副德行。」

  千石眨了眨眼,沒太聽懂,但看伴老的表情,也知道不是什麼好事,湊過去問:「教練,您知道什麼?」

  「不知道。」伴老搖了搖頭,蒲扇又搖了起來,「就是覺得,這孩子不愧是那老太婆挑選的部長。」

  青學的看台上,不二原本彎著的眼睛睜開了一線。棕色的瞳孔落在手冢的左手臂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欄杆的紋路,指腹蹭到冰涼的金屬,心裡沉了沉。

  「手冢……」他低聲念了一句,聲音很快被周圍的應援聲蓋過去。

  ……

  場邊教練席上。

  望月凌靠在椅背上,望著手冢走回發球區的背影,碧藍色的眼睛裡沒什麼溫度。

  第四局能咬到三十比三十,比他預想的久了點。手冢的意志力確實夠強,手腕都開始發飄了,還能硬撐著把領域維持住。

  可意志力這東西,救不了舊傷。

  抬手擰開茶飲料的蓋子,抿了一口。冰涼的茶水滑過喉嚨,壓下了心中因惋惜而生的煩躁情緒。

  Idiot.(傻子!)他在心裡用法語罵了一句。

  國一那一下砸應該挺狠的,骨頭養好了,肌腱的勞損、筋膜的黏連,還有刻在神經深處的記憶,每一樣都是埋在身體裡的定時炸彈。

  生理上的疤或許長好了,心理上的陰影哪是那麼容易消的。

  剛才撿球拍的時候,左手伸到一半又收回去,換成右手。那點微不可察的停頓,是潛意識裡的不敢用力。

  因為怕再出用手過度問題耽誤比賽;怕這場比賽輸在自己手上;怕辜負了河村拼掉的那隻手。

  可惜……就那么小小的舉動,結果反倒成了對手眼裡最明顯的破綻。

  唉~真是被「青學支柱」這四個字綁傻了。

  望月凌指尖敲著瓶身,眼神里滿是嘲諷,低聲吐出去,「說到底,還是青學的康復體系太爛。」

  連個正經的康複評估都沒有,全靠隊員自己硬扛。龍崎瑾更是占著教練的位置幾十年,除了會拿當年教過越前南次郎的履歷倚老賣老,還會幹什麼。

  不對……當年南次郎在的時候,青學也沒見她帶出什麼像樣的成績,現在倒好,訓練計劃沒有,康復跟進沒有,心理疏導更沒有,把所有壓力全砸在一個孩子身上。

  手冢這根柱子要是斷了,她還打算讓越前那個小屁孩頂上?

  就越前那點實力,自己打球都還沒摸透門道,還在玩cosplay「他老爸」,可沒空當他的「小柱子」。

  望月凌抬眼掃了掃不遠處青學的教練席。越前龍馬坐在椅子上,帽檐壓得低,手指轉著網球,一副拽拽的樣子,卻半天沒說出一句有用的話。

  也是難為他了。

  才一年級,天賦是不錯。可教練這活,靠的不是天賦,是經驗,是眼界,是對整場比賽的把控。

  龍崎瑾甩手走了,把這麼個攤子扔給個孩子,也虧她做得出來。

  望月凌收回視線,懶得再想。

  青學爛成什麼樣,跟他沒關係。他只要管好冰帝,管好跡部就行。

  他想著抬眼看向立海大的方向,幸村也正往這邊看。兩人視線在空中碰了一下,幸村微微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點確認的意味。

  望月凌挑了挑眉,算是回應。

  看來有不少人……看出來了。

  也是咯,能站到那個位置的人,眼力都不會差。

  場邊眼力好的幾個人,此刻都沉默了。

  入江轉著墨鏡的動作停了下來,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些。

  德川望著場上的手冢,眉頭微蹙,「應該是舊傷復發。這種打法,太冒進了。」

  場上,手冢握著撿回來的球拍,重新站回底線,調整了一下握拍的位置,臉色沒有任何變化。

  可對面的跡部眼神已經徹底冷了下去。

  青學這群傢伙從上到下都喜歡「以傷為榮」嗎?!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跡部心裡騰地竄起一股火。

  賽前握手的時候他就問過,第一局打完他也旁敲側擊提過。

  手冢怎麼說的?足夠打完這場比賽。

  合著就是帶著舊傷來跟他打?

  是覺得帶傷也能贏他跡部景吾,還是覺得他跡部不配跟全盛時期的手冢國光對決?

  好,很好。

  跡部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周身的氣壓低了幾分。他握著球拍的手指緊了緊,「既然你非要帶傷打,那本大爺就陪你好好玩玩。看看你的手肘,到底能撐到什麼時候。」

  手冢活動了一下手腕,拋球、發球,動作依舊標準。

  可跡部已經摸透了他的路數。

  這一球,跡部打得極有耐心。他不急於進攻,而是故意用把球拉到底線,左右大角度拉開,逼著手冢大範圍跑動。每一球都往反手位送,全是帶著強側旋的切削球,砸在地上就往外拐,卡得手肘發力的位置不上不下,難受得要命。

  手冢開著手冢領域,勉強能把球拉回來。可每一次反手切削,手腕都要多承受一分拉扯。

  零式短球的質量一降再降,有一球落地後,也只往回滾了不到十公分,被跡部快步上前,輕輕鬆鬆挑了個對角。

  「40-30。冰帝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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