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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跡部信望月凌,就這麼簡單

2026-08-02 13:50:24 作者: 愛吃醋燜鯉魚的白須
  冰帝休息區那邊。

  剛才還滿臉緊繃的幾個人,這會兒的表情簡直像坐過山車一樣精彩。

  宍戶皺著的眉頭猛地鬆開,眼裡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勾了勾嘴角,下頜線都鬆快了些,「居然是跡部……我還真以為忍足要上呢。」

  」跡部居然打單打二……凌是怎麼知道青學會讓手冢打單打二的?」慈郎扒著欄杆往前湊,眼睛亮晶晶的,」萬一手冢沒有上?那跡部豈不是丟臉丟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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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是不會讓這個萬一發生的。」宍戶截斷他的話,雖然聲音還是硬邦邦的,之前那股火氣已經散了七八成,」他既然敢這麼排,就說明有十足的把握。」

  鳳點點頭,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是驚訝還是佩服的表情:」……望月教練他,可能比我們想的都更早就開始準備了。」

  」是啊,凌就沒打算讓手冢躲開。」瀧默默把戰術本翻開又重新合上,聲音低得像是在跟自己說話:」他把部長放教練席壓樺地,又放單打二選手冢。每一步都算好了。這個人……」

  他沒有說完,就被旁邊切原的動靜打斷了。

  切原從蹲著的姿勢直接彈了起來,差點把旁邊的丸井撞了一個趔趄。站起來後,瞪圓著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個雞蛋,小海帶似的捲髮都好像豎了起來:」什麼情況?!跡部前輩也打二單了!」

  「你穩著點……赤也。」丸井被他撞得往前踉蹌了半步,手裡的蛋糕直接掉在了衣服上,站穩之後用手肘回了他一下,「不過……這確實沒想到。這總不能是跡部想打,所以讓裁判現改的名單吧……」

  」丸井你在胡說什麼呢,名單上午就上傳網協備案了,怎麼可能說改就改。」真田聲音從旁邊截過來,帶著一貫的嚴厲,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應該是冰帝上午交的就是這份名單。」

  丸井被他訓得縮了縮脖子,把後半截話咽回去了,小聲嘟囔著:」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太意外了嘛。」

  桑原把紙巾遞給他,低聲說了句:」文太,你少說兩句。」

  切原趴在欄杆上,仍舊張大著嘴,好半天沒合上:」跡部前輩這一上場,那青學不是白算計了?」


  「那當然。「仁王的聲音從他身後飄過來,帶著那種懶洋洋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意,」赤也,在華國這種情況就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明白了嗎?」

  」……不太明白。」

  」意思就是你以為自己穩勝的時候,大boss已經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了。」仁王用切原能聽懂的類比解釋完,又靠回柳生肩膀上,看著還在擺pose的跡部,笑得狐狸眼都彎著,吹了聲響亮的口哨:「可以啊跡部,夠華麗的。pupina~」

  」現在就有意思了。青學以為自己算準了冰帝的排陣,結果人家早就把部長挪到單打二等著了,偷雞不成蝕把米。」他說著,把視線從場中移到看台邊的望月凌身上,笑得眼睛彎起來,」我就說凌那傢伙一肚子壞水吧。藏得可真深,我們都被他騙住了。」

  」算人者人恆算之。」柳生推了一下眼鏡,鏡片反了一道光,眼底帶著讚許,「這招後發制人,將計就計。相當漂亮。」

  柳翻到之前的筆記,筆尖將紙面上之前畫的問號一筆劃掉,」冰帝的排陣邏輯確實超出常規。按照跡部華麗的性格,通常會出現在單打一壓軸。這次望月凌會把跡部放在單打二,明顯是對青學教練排陣風格的完美預判。這是完全的信息差優勢。」

  「現在數據更新。跡部對陣手冢,從上次合宿的數據看,跡部的整體實力都在往上漲,從這方面評估冰帝的贏面反而更大了些。冰帝晉級概率回升至八成。」

  真田聽完柳的數據往前邁了半步,雙手撐在圍欄上,繃著的臉鬆了些,眼底的不認同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不管怎麼樣。

  現在的反轉……至少讓這場對決,終於是回到了堂堂正正的「最強對最強」了。

  望月凌聽著微微偏了一下頭,靠在欄杆上,望著場上那個張揚耀眼的身影,幻視自己畫的「小孔雀跡部動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旁邊的入江看著這場反轉,笑著鼓掌:「精彩啊精彩,望月教練。我之前真以為你給那個『天才眼鏡』傳授了什麼秘密武器,合著是直接把王牌藏在教練席。和對方教練比拼戰術呀。」

  望月凌側過頭看他,碧藍色的眼睛裡帶著點被逗到的笑意:」入江前輩這話說的,戰術也是武器啊。」


  」確實確實。」入江挑眉,墨鏡從鼻樑上滑下來一點,他用手推回去,」這叫陽謀。你明擺著告訴青學……我知道你們要幹嘛,我就在這兒等著。再配上你們隊部長矚目的開場秀,這比藏著掖著的心理戰,狠多了。」

  望月凌挑了挑眉,聽他說起跡部的開場秀,語氣裡帶著點師傅夸「宗門天驕」那種藏不住的驕傲,「那當然。景吾今天是主角嘛。」

  手冢是不可能躲的掉的。

  什麼田忌賽馬,什麼軟柿子忍足,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通通都不重要。

  他「天下第一」的大弟子,要的從來不是投機取巧的勝利。

  他要的是正面對決,碾碎對手所有的算計與光環,用最華麗的方式,贏下這場比賽。

  這才是冰帝的帝王,跡部景吾。

  德川站在入江旁邊,一直沒開口。他的目光落在場中那兩道相對而立的身影上,停了好一會兒。然後他低聲說了句:」很有意思的戰術對決。」

  入江側頭看他:」難得聽你一天夸同一個人兩次。」

  」不是夸。」德川的聲音很平,」是客觀評價。」

  望月凌聽見了,偏過頭看了德川一眼,笑了笑沒接話。

  幸村抱著Luna,從跡部登場到現在,他一直沒有加入周圍的討論。但他的視線一直在看台和場地之間來回移,最後停在瞭望月凌身上。

  那個人正靠在欄杆邊,嘴角翹著一個明顯的弧度,像一隻偷到了魚的貓。分明什麼都沒說,但全身上下都寫著」看我多厲害」四個字。

  幸村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Luna。

  小貓也正仰著腦袋,兩隻尖耳朵豎著,像收音器一樣捕捉周圍的聲響。它的視線跟幸村一樣,落在了場邊那個金髮身影上。小尾巴尖輕輕晃著,像是在說」鏟屎官又在翹尾巴了」。

  幸村用指尖輕輕撓了一下它的耳根,然後抬起頭,看向望月凌的方向。

  」你……」他的聲音不大,但剛好能讓那個正抱著胳膊裝深沉的某人聽見。

  望月凌終於等到了幸村的開口,立刻偏過頭,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快問我快問我」的神色,髮帶邊的金髮被風掀得輕輕晃動,像兩隻支棱起來的「狗耳朵」。身後要是有條尾巴,估計早就興奮得轉成螺旋槳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湊近了些,聲音裡帶著笑意,「嗯?精市,怎麼了?」

  幸村看著面前「刨出肉骨頭」一定要向自己炫耀的「望月大狗」,剛想開口詢問。

  旁邊的慈郎從後面探過頭來,手扒著望月凌的胳膊,棕紅色的捲髮蹭了過來,」凌凌凌……跡部怎麼這麼聽話!你告訴我嘛!」

  切原也從另一邊擠過來,海帶頭翹著,聲音急切:」對啊前輩!你怎麼知道手冢會打二單!你是不是有什麼秘密消息渠道!」

  兩個人一左一右拉著他的衣袖,衣擺都被拽皺了。

  望月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視線還定在幸村臉上,仿佛那兩隻扒著他胳膊的」小動物」不存在。

  慈郎晃了晃他的胳膊,」凌……」

  切原跟著晃了晃另一邊,」前輩……」

  望月凌紋絲不動。

  仁王在後面看得清楚,嘴角一扯,小聲跟柳生咬耳朵:」看見沒,大型雙標現場。慈郎和赤也都快把他衣袖扯爛了他都不會給眼神。」

  柳生推了推眼鏡:」他眼裡只有一個人。」

  」puri~說的就是。」

  幸村看著他臉上那副」快問我吧」的表情,又看了一眼旁邊兩隻快把望月凌衣擺拉變形的手,嘆了口氣。

  懷裡的小貓同步地歪了一下腦袋,像是在配合幸村爸爸的無奈。

  」你怎麼猜到的?」

  」說猜到可不對,是料到的。」望月凌終於得到了想要的那句話,自豪的抬起頭,笑得一臉狡黠:「還有就是跡部大爺是什麼性子,精市沒聽說過?手冢都下場了,他能坐得住?我只是把手冢留給了他。」

  他說著,視線穿過半個場地落在手冢身上,和那鏡片後那道清冷的目光短暫地碰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移開。聲音輕飄飄的:」況且,單打一,我本來就沒打算讓景吾打。」

  幸村沒有再追問,只是看著場上的跡部和手冢,嘴角浮起一點很淡的笑意。

  入江在旁邊聽著,笑了一聲,插話進來:」你這麼排,就不怕和現在的青學立場翻轉?要是你們部長在單打二上場,對方卻在單打一,到時候不僅丟了里子,面子也丟了。」

  德川也看向望月凌,顯然這也是他好奇的點。

  冰帝和立海大的人同時安靜下來,連切原都收住了嘴裡的碎碎念。

  其實這是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以跡部景吾的驕傲,怎麼可能甘心屈居單打二的。

  這簡直是新的世界未解之謎。

  入江看著望月凌,眼底的探究越來越濃:」你別告訴我是那個華麗的小子,自願的。」

  望月凌被他這句話逗笑,低著頭笑得肩膀發顫,金髮在日光里晃出一層碎光。

  周圍的人都愣了,連旁邊幾個觀眾都側過頭來看他。

  幸村伸手揪了一下他的衣擺,力道不重,但剛好夠讓他收斂一點。

  」入江前輩。我之前不就說過了。」望月凌清了清嗓子,變得正經起來,只是聲音里還帶著剛才沒散盡的笑意,「『教練拼戰術,隊長拼領導』。我們這兩所學校,現在就在完美詮釋這個觀點。」

  他往前站了半步,雙手撐在欄杆上,視線掃過面前的眾人,」青學的排陣,不是因為雙打缺位臨時想的。他們從一開頭就布好了,大石的受傷只是堅定了這個想法而已。手冢的排位,從一開始就只有單打二這一個可能。」

  切原眨了眨眼:」為什麼啊?」

  望月凌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整理措辭。轉過身,靠著欄杆,目光掃過面前每一張臉。

  「我這麼跟你們說吧。我上一世……」他頓了一下,換了個說法,」說錯了,我上一次在法國見過太多這種排陣。在職業團體賽里,弱隊打強隊的時候,教練的第一原則從來不是'怎麼贏',是'怎麼不輸'。」

  他掰著手指開始慢慢分析,」先說第一個,教練的思路。龍崎瑾是那種保守型的教練,碰上硬骨頭,先想的不是硬碰硬,是保下限。青學整體實力本來就比冰帝弱一截,再加上我們剛跟立海大合宿完,還有我在這兒,他們更不敢玩王牌對王牌。對她來說,先把穩拿的分攥手裡,比什麼都重要。」

  「老教練打比賽,求穩永遠是第一位的,這根本不用猜。Bien sûr.(當然)」

  「第二個原因,就是大石賽前受傷導致他們陣容崩了。柳之前已經說過了,所以我就不多說了。這其實就是止損,不是什麼高深的戰術。但凡有點經驗的教練,都會這麼選。」

  「第三個原因,就是對位要算,其實就是他們避開跡部的原因,如果按常規對位,手冢打跡部,勝率五五開都算樂觀了。不二打忍足也是五五開,河村打樺地更是勝率不高。整體贏面太低了。」

  」但如果調整成不二打單打一,手冢打單打二呢?不二去兌跡部……輸了不虧,贏了血賺。手冢去穩吃'中等馬',勝率拉到八成以上。這才是性價比最高的方案。」

  「換你們是教練,你們也會這麼選。畢竟放著穩分不要,去賭五五開的對決,太冒險了。」

  入江安靜了幾秒,看著望月凌,眼底帶著一層審視,像在重新打量面前這個人,」……還有呢?」

  」還有手冢自己。」望月凌靠在欄杆上,把手揣進口袋。」他是那種'隊伍比個人重要'的性格。手冢是龍崎瑾選定的『青學支柱』。他或許想跟跡部正面對決,但他不會為了自己想打就置隊伍於不顧,他的責任包袱太重了。龍崎瑾提出方案,他一定不會反對。」

  「因為他的責任感壓過了他的好勝心。」

  「而且他放單打二,不止是拿分,還能穩軍心。如果雙打要是輸了,隊員心態肯定亂,後面單打三又是拼意志力的局,贏了也肯定慘烈。到他上場,既能穩穩拿分,又能把隊伍的節奏拉回來。」

  「這才是支柱該有的作用。」

  「所以龍崎瑾一提調整,他肯定不會反對,說不定還是他自己先提的。」

  」教練保守、陣容崩了、對位要算、手冢的性格、再加上河村那場單打三的代價置換。所有的變量排除了風險更高的選項,剩下就只有手冢打二單這一條路。我根本不需要偷看名單。」

  「在我眼裡,這和明牌沒什麼區別。」

  仁王忍不住開口,「那跡部怎麼願意打二號位啊,以他的性格……」

  望月凌聽著他的疑問,視線落回場中那個張揚的身影上,「至於景吾為什麼願意打二號位?很簡單啊,他信我。就這麼簡單。」

  「跡部景吾的用人準則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知道我不會安排沒把握的局,也知道我這麼排,那手冢肯定會在二號位,能正面對上,他有什麼不願意的。對他來說,能親手碾碎對手的算計,比拿個單打一的名頭有意思多了。」

  他話說完了,周圍的空氣安靜了幾秒。

  切原的嘴張著,好半天沒合上。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像是把剛才那番話從頭到尾過了一遍,然後吐出一句:」……好複雜。」

  慈郎也跟著點頭:」我、我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柳的筆尖懸在紙面上方,把這幾點邏輯一一記下來,紙面寫得密密麻麻。

  他原本只覺得是預判精準,沒想到背後有這麼多層推導,從教練風格到陣容缺陷,再到選手性格,全算進去了。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抬起頭看向望月凌,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敬畏的平穩:」……你的數據推演模型,比我完整得多。」

  真田站在最前面。

  從望月凌開口到現在,他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雙手撐著欄杆,帽檐下的目光落在場上那道藍白色的身影上,又移開,落在望月凌臉上。

  手冢為了勝利避戰。

  之前只覺得手冢不夠坦蕩,現在聽完望月凌的拆解,才發現這背後藏著這麼多權衡。

  他忽然意識到,手冢的選擇或許和他以為的不一樣。

  手冢不是逃避,只是把自己放進了團隊需要的位置。哪怕那個位置讓他看起來像一個懦夫,他還是選了。

  只是用犧牲選手健康、算計錯位的方式贏比賽,終究不是正道。

  他心裡這麼想著,卻也不得不承認,青學這套戰術在競技里,確實無懈可擊。

  幸村望著身邊少年神采飛揚的樣子,眼底漾開淺淡的暖意。風捲起他的藍紫色髮絲,和對方的金髮在風裡輕輕晃著。

  他忽然覺得,身邊這個人好像永遠都能把一切都算得清清楚楚,永遠都這麼成竹在胸。

  這種掌控一切的自信,格外耀眼。

  」所以,你在確定對手是青學時,就已經在算了。」

  望月凌偏過頭看他,碧藍色的眼睛裡那點亮光還沒散盡,比剛才更亮了一些,」當然。教練比戰術嘛。而且這場比賽是淘汰賽。對青學重要,對我們同樣重要。教練比布棋,我們同樣有必贏的'神之一手',怎麼可能不出呢?」

  幸村看著他,沒有說話,但那種目光里的溫度,比任何誇讚都多。

  入江從剛才的分析里慢慢回過味來,隔著鏡片看向望月凌,好一會兒沒說話,最後笑了一聲,抬手就要去扯對方的臉:」……你真的很不像是個十五歲的少年,真的沒有帶一個人皮面具。」

  他是真的有被震撼到。

  望月凌從一個教練的角度,把對手的性格、危機、勝率全拆開揉碎了,然後推到一個唯一的結論。

  這已經超出了」聰明」的範疇。

  望月凌快速的避開他的手,躲到幸村後面縮了起來,碧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無辜的笑意:」我這張臉可是上帝畢設之作,你別給我扯壞了。」

  入江笑著搖了搖頭,沒再追問。

  德川站在入江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從望月凌說第一句話開始就一直停在他身上。

  他聽到對方在說到」手冢會覺得隊伍比個人重要」的時候,眼神里一閃而過的某種東西,像是對什麼人太了解了才會有的那種篤定。

  之前那種疑問又再次浮上心頭,望月凌怎麼對每個人,那麼了解呢?

  德川把視線移開,落在場上相對而立的跡部和手冢身上。

  Luna從幸村懷裡探出半個身子,朝望月凌的方向伸了一隻小爪子。它的爪墊在空氣里按了按,像在說」鏟屎官,你真棒,過來和貓貓握爪」。

  望月凌低頭看了它一眼,伸出手,小貓靈動的和他擊了掌。

  」你去吧。」幸村跟他交換了一個眼神,輕聲說了一句,往旁邊讓了半步。

  望月凌沖他眨了一下眼,路過冰帝休息區的時候,拎起了跡部的球拍包,順著台階往下走。

  路過忍足的時候,沖他俏皮的wink一下。

  忍足抱著跡部的外套,看著場中跡部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眼旁邊的望月凌,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合著你們倆早就商量好了,就瞞著我們是吧。」

  「要是提前說了,就沒這效果了。」望月凌笑著聳肩,伸手幫忍足捋了捋被外套弄亂的頭髮,動作自然又隨意。聲音裡帶著點俏皮的安撫,」辛苦你跑一趟場邊了。反正你衣服也脫了,球拍也拿了,等一下跡部打到半場,你就直接找個場子熱身去吧。」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嗯……反正慈郎閒得就知道睡覺,你把他揪過去陪練。阿若也一起吧。」

  忍足把外套搭在胳膊上,往休息區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過頭來看他,「行行行,你厲害。記得贏了請我們吃大餐來彌補我們受傷的心靈。」

  望月凌沒有接這話,朝後面揮了揮手,徑直往教練席走。

  他把球拍包放到教練席的椅子上,從裡面挑出跡部最常用的那隻球拍,拿在手裡掂了掂,然後走向場中。

  跡部正站在底線附近活動肩膀。餘光瞥見有人靠近,側了一下頭。

  望月凌走到他面前,裝模作樣的把球拍雙手遞過去,嘴角噙著笑,語氣帶著點刻意的打趣:」部長大人彆氣了,拍子小的給你拿過來了。」

  他知道跡部心裡不痛快。

  倒不是因為打二號位,是氣手冢居然真的打算避戰。

  之前兩人打賭,賭手冢會不會主動避戰。跡部賭不會,輸了賭注要包對方「貓貓、狗狗」五年的衣食住行。這點錢對跡部財團大少爺來說不算什麼,可手冢的驕傲比預想的低,這才是最讓跡部大爺不爽的地方。

  跡部掃了他一眼,嘴角那點弧度帶著不太明顯的滿意。接過球拍,指尖靈巧地轉了個圈,拍柄穩穩落回掌心。

  」啊嗯,算你有點眼力見。」

  」哪能啊,小的這就是跑個腿。」望月凌的聲音里藏著笑意,尾音往上翹著,彩虹屁張口就來,「部長大人這齣場排場,果然華麗得讓人移不開眼。剛才那一下拋外套,全場都看呆了。就連青學精心安排的戰術,都成了你的背景板。這齣場秀,別說國中賽場,就是職業賽場上也沒這麼有范兒。」

  「行了行了。」跡部被誇的耳根通紅,斜睨瞭望月凌一眼,語氣帶著點羞惱的意味:」少在這拍馬屁。滾下去好好看著本大爺的美技。」

  」好好好。」望月凌笑了笑,沒拆穿他那點小得意。他退後兩步,沖跡部比了個加油的手勢,」我等著看你贏。」

  跡部哼了一聲,轉身往場中走。背影挺拔,步伐沉穩,自帶股萬眾矚目的氣場。

  望月凌往後退了幾步,看向對面正在整理拍弦的手冢國光。

  風從場地東側灌進來,把他額前綠色髮帶下的金髮吹亂了一縷。他的聲音不高,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什麼人說話。

  」不管你們怎麼排,反正……」

  他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輕輕笑了一聲。

  反正贏的肯定是我們。

  Luna從幸村懷裡探出小腦袋,耳朵豎得尖尖的,看著場上那兩個正在擺好姿勢的少年。

  它的尾巴尖輕輕甩了一下,打在幸村的手腕上,痒痒的。

  幸村低頭看了它一眼,伸手幫它扶正了歪到一邊的麵包圈,從貓包里拿出小奶瓶水,遞給它。

  」別亂動,好好看比賽。」

  Luna喵了一聲,抱著奶瓶邊喝,邊把下巴擱在他的手臂上,真的不動了。

  ——

  場中央,網前。

  跡部和手冢隔網相對而立。

  風從兩人中間吹過,掀起隊服的衣角。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裁判站在網邊,確認了第一局發球結果,拿著擴音器,聲音還有點發顫,「選邊結束,由冰帝選手發球。」

  手冢的鏡片反著光,看不清眼神,但他的站姿很穩,球拍橫在身前,呼吸均勻。

  跡部微微抬著下巴,視線在手冢身上掃了一圈。從他的肩到他的手,最後落在了他的左手手肘上,停了一瞬。

  」手冢。」他開口,聲音不大,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手冢沒動。

  」你那隻手……」跡部將右手的球拍換到左手上,點了下自己的眉心,語氣裡帶著一點不加掩飾的直白,」還能撐多久?」

  手冢的表情沒有變化:」足夠打完這場比賽。」

  跡部盯著他看了兩秒。

  那冰藍色的眼睛裡沒什麼情緒,又好像藏著很多東西。然後他嗤了一聲,轉身走向底線,嘴角那點弧度緩緩加深。

  」開始吧。」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日光照在兩人中間的網帶上,反射出一道明晃晃的白光。

  所有人的呼吸都慢了一拍。

  裁判坐在高椅上,舉起手,吹響了開場的哨子。

  「嘟——」

  清亮的聲音從球場正中央盪開。

  場邊,望月凌抱著胳膊在教練席上坐定。風把他額前的碎發又掀亂了幾縷,他眯了眯眼睛,看著明顯更生氣的跡部大爺。

  」Bon courage.(自求多福吧!)」他對著手冢低聲感嘆了句,聲音散在風裡,沒有人聽見。

  比賽,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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