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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請汝赴死!

2026-06-11 03:20:13 作者: 寒江孤舊雪
  「此地果然有禁制,難怪山姑在此築巢多年,卻始終無法染指上層那具遺骸。」

  ......

  姚夜看見這一幕,腫脹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方才還抱著一絲僥倖。

  希望陳白沒有發現上層的秘密,或者發現了,也不知道那是什麼。

  但此刻那絲僥倖已蕩然無存。

  一道陰冷的念頭,頓時從姚夜心底浮起:「此子斷不能留了……先與他虛與委蛇一番,待我脫困後便將其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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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真人遺藏的消息,絕不能再讓第三人知道。」

  陳白沒有看姚夜,但他的靈識已將姚夜眼底那一閃而逝的冰冷,捕捉得清清楚楚。

  但他沒有在意。

  陳白此刻全部的心神,都放在那具骷髏上。

  待探明那層神異圓光並非幻象、骷髏身上的法袍與納袋皆是實物之後,他終於放下心來,心中頓生欣喜。

  「沒想到這一趟還有意外收穫,築基真人的遺藏……」

  陳白心中思忖著,目光緩緩轉向山姑方向,「接下來就剩快刀斬亂麻了。」

  兩道顏色各異的火焰從他身後驟然浮現。

  左側那道呈墨綠之色。

  火焰中盤繞著一條水桶粗的巨蚺虛影,鱗片層疊如水波流轉,蛇瞳森冷如冰,赫然是「墨鱗水蚺」。

  右側那道則呈鐵灰之色。

  火焰中矗立著一頭身高近丈的巨熊虛影,熊掌厚如磨盤,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鐵背蒼熊」

  兩頭獸靈龐大的身軀,剛一出現在巢穴之中,便遮擋住了僅剩的光線。

  距離陳白不過十餘步外,陰影之中,一道極近無形的虛影,不由微微一僵。

  「山姑。」

  陳白頭也不回,說道:「你這招把戲,恐怕不靈了。」

  話音落下,姚夜身旁那道「山姑」的身影開始逐漸模糊、消散。


  顯然,那不過是一道以隱身易形之術留下的殘影。

  而在陳白身後十餘步處,另一道身影,正從陰影中顯露出真容。

  山姑擠出一句嘶啞的咆哮:「牙尖嘴利的小子……我要撕爛你的嘴!」

  它猛然朝陳白撲來。

  然而,那道撲到半空的身影在墨鱗水蚺一口毒霧的噴吐下再次潰散——仍舊是假身。

  而山姑的真身,此刻已借這一撲之勢反向彈射而出,如同一道鬼魅般掠向巢穴出口。

  這隻精怪從頭到尾,就沒想過要與陳白正面硬撼。

  「想逃?」

  陳白眉頭一挑,身旁兩頭獸靈已然咆哮而出,奔著那山姑而去。

  巢穴之外,獸吼聲、爭鬥聲連綿不絕。

  陳白卻充耳不聞,身邊只剩下靈鴉小六蹲伏在肩上。

  他望著草窠中橫躺裸露的姚夜,淡淡說道:「姚道友,現在該輪到我們兩算帳了。」

  「我們?能有什麼帳可算的,道友不要說笑了......」

  姚夜勉強支起身來,笑容僵硬:「你想要上層的真人遺藏對不對?我們可以商量的,萬事好商量,東西我都給你,別的都不要,只求繞過我一命!」

  見陳白不為所動,還在步步逼近。

  姚夜臉上的卑微討好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近乎瘋狂的色厲內荏:「我乃是堂堂仙族嫡子、靈劍門內門弟子,若有半點損失,無論族中老祖、還是仙門上下,定會徹查到底!屆時莫說你自身難保,便是與你親近的那些散修,一個都逃不掉!道友,你可切勿自誤!!」

  話雖這麼說,但姚夜卻臉色蒼白,那不住顫抖的手腳,出賣了他的心思。

  孰不知,陳白卻已是早就下定決心,要將他這處隱患徹底剷除乾淨了。如今薛震已死,在陳白看來,唯一與他結下仇恨的就只剩下姚夜了。更何況有了這處「真人遺藏」的出現,事情更不可能有挽回的餘地了。

  陳白停下了腳步。

  姚夜顫抖得更加厲害,以為自己的威脅起了作用。

  然後他看見了陳白的眼睛,其中中沒有絲毫猶豫動搖,只有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決絕。


  「姚道友,請汝赴死!」

  陳白五指虛張,丹田之中一道赤黃之色的流光應念而出,在他掌心上方盤旋一圈,隨即猛地膨脹開來。

  那是一方形制古樸的小印,印身方正古拙,通體呈玄黃之色,印紐雕作一座蟠伏的赤色山形,山勢險峻,稜角分明。

  一階中品法器,「番山印」。

  番山印在他掌心嗡鳴震顫,迎風猛漲。

  從巴掌大膨脹到磨盤大小,再膨脹到丈許方圓,投下的陰影將姚夜整個人籠罩在其中。

  姚夜仰頭看著那方如山巒般壓下的巨印,瞳孔驟然放大。

  他想掙扎,但幾道以胎息真炁凝聚的繩索早已悄無聲息地纏住了他的手腳。

  「不……不!我不想死——老祖救我!老祖——」

  姚夜拼命踢蹬雙腿,赤裸的身體在鳥毛褥墊上瘋狂扭動,腫脹的臉因恐懼而扭曲變形。

  巨印緩緩下壓,倏忽一頓,隨即又恢復正常。

  陰影已將姚夜整個人吞沒。

  「撲通。」

  隨著一聲瓜熟蒂落般清脆的悶響,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鳥毛褥墊上只剩下一具無頭的軀幹,四肢還在微微抽搐。

  姚夜的頭顱已被番山印砸成了爛泥,與山姑留在褥墊上的污穢痕跡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陳白還沒鬆一口氣呢,便見得「番山印」下,突然傳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番山印被硬生生頂飛了出去。

  白光在屍體上方凝聚,漸漸化作一道蒼老的身影。

  「是誰?膽敢殺害我姚家子弟!?」

  那聲音蒼老而低沉,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四周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陳白的手指僵在半空中,連眼皮都無法眨動。

  那是一種完全的壓制,而是境界、生命等級上的碾壓。

  在那道蒼老身影的注視下,他像是一隻被釘在琥珀中的蟲豸,連轉動一個念頭都變得無比艱難。

  白光終於完全凝實。

  那是一位童顏鶴髮的老者,身披一襲玄色道袍,袍面上以金線繡著繁複的雲紋。

  他的面容看上去不過五六十歲,皮膚光潔紅潤,看上去仙風道骨。

  唯有那雙三角眼微微眯起,帶來一絲極為違和的陰鷙,像是一條正在打量獵物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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