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認清自己，會議商討
「為什麼我高興不起來...」
李青山默默爬起來，躺到了沈臨淵邊上，同樣一副道心破碎的模樣。
一樣的身體，一樣的底蘊。
本能發揮下，可以吊打主動發揮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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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挺傷人的。
沈臨淵瞥了他一眼：「我沒那麼脆弱，你不用故意如此來安慰我。」
李青山看著天空的悠悠白雲，嘆息道：「，師父，有些煩心事，等你到了我這年紀就懂了。」
這倒反天罡的話，給沈臨淵逗笑了。
他乾脆放下那點矜持，雙手枕到腦袋後：「剛剛是什麼秘法，那麼厲害？」
那種料敵為先，並且能精準轟碎自己攻擊的手段，除非是遇到速度和力量都出現碾壓，不然很難破。
李青山有樣學樣，順便翹了個二郎腿，實話實說道：「不是秘法，是汗水和努力挖掘出的天賦，清醒的我固然厲害，意識沉寂的我更加變態。」
沈臨淵懂了：「戰鬥本能？那你挺適合武盟上宗之一的修羅宗，修羅宗追求本我之意，戰鬥時候，會讓意識陷入沉睡，全靠本能戰鬥，聽聞裡面的天驕往往能夠洞察敵人弱點，料敵為先，戰力稱霸同階。」
李青山沒想到真有這樣的宗門。
他扭頭看向沈臨淵：「有說法？」
沈臨淵點點頭：「修羅宗的傳承，偏向上古武道體系，講究挖掘人體寶藏。
只是上古武道，偏向力之一道。
或者說，身之道。
更加追求挖掘肉身神通，肉身力量輕鬆能破十萬斤這個檻。
這也導致大部分上古傳承淪為了歸墟禁忌，不能接觸，接觸就會引來不祥。
但感知不是。
肉身境脫胎換骨之後，我們的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五感會大幅度提升。
之後氣海境養神。
面對一些危險，能心生感應。
這便是五感之後的第六感，也叫識感，或者說意識感知、心神預警。
之後的通脈境、化靈境，這種感應會變得更加強烈，但也脫離不了第六感的範疇。
修羅宗修煉的，便是這些感知。
聽聞一共有九種感知境界。
修羅宗傳承了八種。
人體五感，是五種。
識感是第六種。
至於第七感和第八感是什麼，我就不清楚了。」
聽完沈臨淵的科普，李青山只覺又開了眼界。
這便宜師父，就和百科全書差不多，知識面深不深不談，但絕對的廣。
反正他想知道的，沈臨淵都能說上兩句。
比如為何禁忌門檻，是十萬斤。
這是因為十萬斤，為一象之力，能引動力之勢，百萬斤為一龍之力，能引動力之意。
根據禁地遺留的些許記錄，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斤力氣，遇到凝聚了一象之力的人，基本會被秒。
一個是物理上的力。
一個是規則上的力。
二者並不是一個概念。
由此可見，上古武道體系，肉身之恐怖。
現在就不一樣了。
規則限制下。
一般情況，歸墟武人不用擔心自己會無意間突破禁忌。
除非你偷偷在小世界，轉修上古武道。
不然按照歸墟如今的天地規則，能練出來的肉身極限，最多卡在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斤。
像這種知識。
普通的通脈境長老估計壓根就不知曉。
但沈臨淵就能娓妮道來。
一番閒聊。
兩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估計是覺得李青山實力到位了。
沈臨淵還提了提武盟內部的層級劃分、周邊縣府的勢力、區別等等信息。
這一聊，就是大半天時間。
起身之時，天色已經暗淡了下來。
回去的時候。
沈臨淵隨口提點道：「你那種狀態，強歸強，能完美發揮出你的實力，但過於呆滯，面對我這種攻擊力不強的化靈境還好，面對那種掌握攻伐小神通的化靈境，反而不夠靈活，不要輕易動用。」
聞言，李青山默默點頭。
其實前面戰鬥的時候，他的靈魂更像一個充電寶，並未完美發揮出偽阿賴耶識狀態下的實力。
原因很簡單。
他並未開放識海感知一體化，也沒給自己下命令。
放開識海感知一體化。
借著識海空間六十倍時間流速的差異，沈臨淵那近乎瞬間而至的無限陰影攻擊，在偽阿賴耶識狀態下，直接就成了蝸牛打太極，慢上加慢。
他是能夠躲開的。
不至於要耗費力氣去硬碰硬。
這種情況下，李青山固然沒有法相加持，殺不死沈臨淵，沈臨淵也幾乎耗不死他。
如果李青山藏身意識空間，再給偽阿賴耶識下命令...比如突破、逃跑。打死誰之類。
那偽阿賴耶識狀態下，李青山的身體還會按照命令行事，而不是呆滯在原地發呆。
這些李青山在剛剛的戰鬥中，都嘗試過了。
也就是出於給師父留點體面，順便給自己留點底牌，才淺嘗輒止，試了試，確定了可行性，就放棄了。
不然沈臨淵會更加鬱悶。
經過和沈臨淵的一番對戰。
李青山如今也算是明確了自己的生態位。
境界差距，一境一層天，越往後越碾壓。
沒有法相加持的情況。
他靠著自己，最多算通脈境無敵層次，面對化靈境，或者是沈臨淵之前那種不完善化靈境，打不過，也跑不掉。
開啟【百噸王衝撞】，變成常態兩倍音速，依舊算是通脈境無敵，最多就是虐菜效率更快，卻同樣無法力敵化靈。
剩下就是剛剛的偽阿賴耶識狀態。
狀態全開。
李青山能力敵化靈境，但殺不掉。
他想跑，師父攔不住。
師父想跑，他也攔不住。
最後就是法相加持狀態。
這種狀態，偷襲的情況，他的法相多了附魔攻擊後，應該能對化靈境造成致命傷害。
至少對沈臨淵可以。
至於門主那種層次..
李青山想到當初那波及百餘里的戰鬥餘威，終究沒敢自大到可以威脅到三派的門主級。
保命其實都很難很難。
兩倍音速，除非是放在歸墟那種特殊環境下，不然面對動不動就近乎瞬移和小神通穿梭的化靈境，他真沒轍。
還有一點。
那就是歸墟武人，對於危險的預知能力，似乎要強於那些巫師。
那些巫師雖然疑似擁有本命巫術，面對危險能夠自動觸發，但只要讓他靠近，就能借著法相強行秒了。
歸墟武人就難了。
如果沈臨淵心生預警後，直接拉開距離，而不是想要試試他成色。
那他追都追不上。
偷襲的機會都沒有。
只能說，歸墟武道體系，即使是如今的削弱版本，依舊過於超標了。
按照李青山兩世見解，用比較直觀的比喻來理解。
就類似李青山前世看過的凡人類修仙小說。
普通氣海境和氣海境強者的差距，相當於練氣和築基；
氣海境強者和普通通脈境的差距，則相當於築基和假丹；
普通通脈境和通脈境強者的差距，則相當於假丹和金丹..
這麼比喻未必合適。
但給李青山的感官，就是這種感官。
同境差距大。
跨境界差距更大。
而且這種差距，越往後越大。
到了現在的境界，他除非故意示敵以弱，然後近距離開法相突然爆發，不然即使面對沈臨淵這種普通的化靈境，他也沒辦法逆伐。
這麼一想，李青山心裡就有逼數了。
他面對普通化靈境，能正面1V1，有殺掉的機會，只是會很難，對方想糾纏自己，自己也擺脫不掉。
面對化靈境強者，那麼他大概率會死，跑都跑不掉。
差不多就是這麼個生態位。
總之，還需戒驕戒躁。
第二天。
李青山早早來到沈臨淵的臨時住處。
師父叫了王峰和李天一，今天過來討論之後三派的安排。
這場討論，涉及了仙的某些信息。
這種信息，以前只流傳在門主級強者那裡。
對於這次小聚，涉及了他後續道路的選擇，李青山還是挺重視的。
通脈晉升化靈，需要熬。
不如之前那麼容易。
他想肉眼可見地提升實力，可能就要往血脈道路上使使勁，或者開始挑戰更多強者，凝練自己的武道之意。
挑戰強者，放在苦境小世界有些難。
能充當他對手的，已經沒幾個了。
想以戰養意都做不到。
兼修血脈道路倒是容易。
三派有不少門人弟子，甚至長老，修煉到氣海境之前，就通過獻祭或者覺醒的方式，擁有了一兩道武骨神通。
除此之外。
歸墟那邊的血脈家族也不少。
武盟和鼎國前線，覺醒了武骨和獻祭得到武骨的武人，更是多如草芥。
所以如果往血脈道路加強，李青山並不缺掠奪的目標。
只是出於安全考慮，又沒仇沒怨的，他之前才沒將精力放在血脈提升上面。
這次倒是個機會。
如果仙人那邊比較坑，他會想辦法放棄掉已經獲得的兩道武骨，轉而換成利用葬土吞噬的方式，加強法相的附魔傷害。
如果沒太大問題。
他也可以嘗試集齊七道武骨小神通，走捷徑，形成真正的黃巾力士血脈，直接擁有化靈境戰力。
進可肉身走捷徑，退可法相走捷徑。
怎麼都行。
午時。
李天一和王峰一前一後，來到沈臨淵住處。
伴隨法陣籠罩。
沈臨淵又用陰影領域封鎖四周後，才開始了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