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這麼強？？？
「你們兩個倒是準備充分...。
「，沈臨淵看著已經換了新的身體、氣息萎靡的王峰和李天一，語氣之中略帶嘲諷。
這兩人奪舍的身軀，十分契合。
改換外貌之後。
熟悉之人見著了，最多就是覺得這兩人元氣大傷，而不會聯想到奪舍之事上去。
也就是沈臨淵如今實力大增，成功凝練出了武魂雛形，才能看透兩人靈魂和肉身的些許不契合，發覺出兩人已經換了軀殼。
奪舍，是很麻煩的一件事情，不是見著個人就能奪舍。
每個生命，都藏著最自我的本源真靈。
能這般契合。
說明兩人早就提前準備了奪舍的軀殼，而且還是那種血脈相通的嫡系身軀。
沈臨淵因為早年經歷，最痛恨此事。
如今他的實力更是大幅度提升，自然不會給這兩人留情面。
感受到沈臨淵無形之中散發的室息威壓。
兩人身為通脈境最頂層的一類人，自然清楚這是什麼情況。
他們不敢反駁，只得抬手恭喜道：「恭賀沈長老凝練武魂雛形，從此褪去凡軀，得見真實。」
奪舍之後，再契合的身軀，也不是原裝貨。
靈肉不合，武魂難凝。
他們以後除非遇到奇遇，不然只能仰望眼前之人了。
「真實...」
沈臨淵想到自己凝練武魂剎那，見到的些許真實」，搖搖頭，卻沒多言。
親身經歷了，才會知曉那流傳的真實」是什麼。
那是差點讓他道心崩潰，直接身死的心魔障。
箇中滋味，是被那些突破化靈境之人、集體默契隱瞞下來的傳承隱秘，故而用真實」來隱喻。
這些玄妙，唯有經歷了才知曉。
他自然不會告訴眼前兩人。
沈臨淵看向王峰：「你想救你那個門主徒弟。」
王峰點點頭。
他又看向李天一：「你不想救你們門主，或者說，你害怕你們門主發現你偷了他的寶貝。」
李天一嘆了口氣，也點了點頭。
早知道直接跑了。
可惜他貪圖血煞門綁定的那個苦境通道，冒險跟著王峰去了以太域深處，弄得肉身損毀，現在徹底沒機會邁入化靈境。
他現在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進退兩難。
沈臨淵說出兩人目標之後，淡淡道：「我的想法，不用說，兩位也能猜到。
大家目標上沒什麼衝突。
我沈臨淵也不喜歡強迫別人。
如果你們想知曉這次事情的真相，明天午時，帶上你們心裡藏著的那點東西，來我這一起互通有無。
如何？」
兩人連連點頭，表示同意。
他們之前或許還有說不的資格，現在元氣大傷，實力不及之前的十分之一，說話做事自然要從心。
目送兩人離開。
沈臨淵抬頭看了眼頭頂天穹，思索片刻，稍稍感應，朝著李青山遠離營地的帳篷走去0
在他的感知下。
方圓千米，盡在掌握。
想找自己徒弟，也用不著傳訊了。
一步踏出。
沈臨淵身形化作殘墨消散，悄無聲息來到數百米之外的帳篷外。
他剛想和李青山打聲招呼，或是百年謀劃，一朝成真，泛起些許童心。
想到之前李青山故意拆自己台。
沈臨淵嘴角勾勒，伸出一根手指，想要做點壞事。
下一刻。
他渾身汗毛豎起，伸出的手指，也僵在當場。
沈臨淵抿了抿嘴唇，心中震驚：「不至於吧...」
他剛想做點壞事，卻心生感應，好似凡人被猛獸盯上，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
沈臨淵驚駭的同時，又覺得十分荒唐。
他知曉李青山是個妖孽。
也知曉對方遲早能和凌虛劍派如今的門主一般，超越他這個師父，成為他沈臨淵的大腿。
但...才多久啊？
他剛凝練了武魂雛形，小神通化種，徹底褪去了凡胎，能夠靈魂顯化於世，擁有了真正的神異，戰力和保命能力都大幅度提升。
結果之前就能鎮壓的徒弟，現在卻給了他危機感。
沈臨淵一時之間，不免有些懷疑人生。
頹然、索然無味..
這些負面情緒，他許久沒產生過了。
現在又有了。
「會不會是錯覺...」
沈臨淵寧願相信剛剛的感應是幻覺。
他看向腳下的影子，心神傳音：「小魔，你潛入進去試試。」
「行吧，嚇到你寶貝徒弟了我可不管哈。」
伴隨尖細之聲的回應。
沈臨淵腳下的影子蠕動，好似流水一般，消融於地面。
下一刻。
沈臨淵只覺靈魂一痛。
「臨淵，救我！」
剛剛離去的影子，殘缺了大半，狼狽地逃回了他的腳下，瑟瑟發抖，沒了前面尖聲的玩味。
沈臨淵顧不得腳下悽慘的魘獸。
他目光駭然地看向前面帳篷。
撕拉！
霸道的氣息逸散，將結實的帳篷一點點崩碎。
無數碎裂獸皮之中。
一道眼神空洞的身影，抓著一縷不斷扭動的漆黑影子，緩緩浮空，身後顯化出遮掩天空的汪洋深淵異象。
深淵漆黑，吞噬周圍一切光芒。
強大而霸道的威壓，逸散四周。
方圓數百米，無數草木俯首。
更遠處的三派營地。
一道道通脈境長老身影，被這突然出現的霸道威壓驚嚇的衝出了營帳，自光駭然地看向這邊。
沈臨淵神情凝重，朝身後揮揮手：「我和徒弟練練手，別怕。」
不對勁！
眼前的李青山，目光空洞，就好似沒了靈魂的傀儡。
但那股霸道氣息，卻又藏著李青山最真實的精氣神。
自己閉關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好似是察覺到了沈臨淵的意圖。
身形浮空的李青山，低頭看向沈臨淵，空洞的目光沒有絲毫擬人情緒波動，只是默默鬆開了右手。
被撕裂，殘缺差點被捏爆的那縷影子，落地之後，連忙化作蛆蟲，蠕動地融入了沈臨淵腳下的影子。
沈臨淵剛鬆一口氣。
下一刻。
殘影消失。
沈臨淵只覺腹部一痛，整個人便被狂暴無比的霸道之力撕碎了整個身軀，化作無數漆黑墨影爆射了開來。
嗖！
李青山殘影再次消散，身後深淵化作車頭形態，隨著他的拳頭，咆哮地朝著前方虛空撞去。
幾乎好似配合一般。
那些爆開的墨影，在拳頭轟擊而來的瞬間，重新化作人形。
可憐的沈臨淵，幾乎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再次被打爆。
他驚恐地發現，不管自己怎麼顯形。
眼神空洞狀態下的李青山，都能未卜先知，先一步轟擊而來。
對方的霸道武意無比凝練。
每一次攻擊，都會消磨他一部分靈魂之力。
一連九次被打爆。
沈臨淵心態崩了。
「不教訓教訓這逆徒是不行了！」
他心念一動。
那些墨影瞬間活化，化作消散於虛空，穿梭陰影，化作無數小蛇，從李青山腳下影子衝去，撕咬纏繞而上。
彌補了殘缺之後。
如今他的陰影小神通心隨意動，變化無窮，千米之內更能瞬間而至。
這便是小神通，已經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武技。
怎知。
那些陰影小蛇，剛剛浮現於現實維度，便被李青山身後的大海深淵異象吞噬，除了掀起一陣陣巨浪，竟是連靠近都無法靠近對方。
撕拉！
一團陰影，衝破李青山意念顯化的異像，瞬間逃到千米之外。
陰影蠕動，重新化作沈臨淵的身形。
他鬆了一口氣。
這一次。
李青山終於是沒先一步預判，提前給他一拳了。
對方好似呆滯的傀儡，浮空靜止，一動不動，唯有那股撕碎一切的霸道氣息，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愈發強盛。
沈臨淵皺眉。
他懂了：「距離...」
在一定距離之內，狀態奇怪的李青山，擁有強大的預判能力，咫尺之內，就算是他近乎瞬間攻擊的小神通都靠近不了。
要是死戰不退，限制活動範圍。
他堂堂化靈境，甚至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就很離譜。
當然，化靈境不會這般拉胯。
見狀態明顯不對的李青山呆滯虛空。
沈臨淵臉上多了幾分認真。
他心念一動，動了真格：「無盡影域！」
下一刻。
方圓千米，天地變色，從晴空萬里，化作漆黑一片，將李青山籠罩其中。
這一手出來，給遠處圍觀的眾人驚得不輕。
見過的，基本都已經死了。
今天算是飽了眼福。
那些門人弟子，大多是看個熱鬧。
一個個浮空觀戰的通脈境長老，在沈臨淵露面之後，就靠著對方沒有收斂的威壓，知曉沈臨淵凝練了武魂，成就了化靈。
他們心中雖然羨慕，但因為有了預期，所以見著那好似天災般的龐大陰影領域，並未過於驚訝。
他們更震驚於剛剛李青山的恐怖。
那無聲無息，近乎瞬移一般的速度，近距離別說避開了，連反應過來都難，根本鎖定不了。
對方每一次都精準的預判，更是讓人無法理解。
要是和李青山對戰的對象，換成他們。
他們有一個算一個，絕對會被李青山瞬殺。
「之前我還想著，這小輩能壓下鐵腿門眾多通脈，言語之中和我們平起平坐，靠的是沈臨淵這個底氣，沒曾想對方年紀輕輕，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王峰下意識想到了自己那個門主徒弟。
兩人都是年紀輕輕，就近乎同階無敵，甚至能逆伐對戰化靈。
這沈臨淵，也是運氣好啊。
李天一就完全是麻木了。
這世道，他愈發看不明白了。
有著陰影阻隔。
沒人知曉裡面發生了什麼。
唯有那瞬間浮現數十上百、好似車頭一般凸顯於陰影包裹的印痕，方能顯示裡面激烈的戰鬥。
在戰鬥衝擊波的映照下。
整個陰影領域，就好似包裹了大量液體的氣球。
不斷凸顯出激盪印痕，卻又堅韌無比，並未被打破。
圍觀眾人，只能腦補陰影之中的大戰。
那些通脈境長老，也不能免俗。
到了他們這層次，也很難親眼見到強者之間的對戰。
現在見著陰影領域上的衝擊印痕，就好似隔靴搔癢，看的心裡痒痒的，卻又感知不到裡面具體如何。
無聊之下。
他們乾脆和周邊親近長老，打起了賭，看這場戰鬥何時結束。
通脈境再逆天，也是通脈境。
化靈領域之下，就宛若自絕於天地。
除了凌虛劍派門主那種妖孽天驕。
他們不認為李青山面對認真起來的沈臨淵，之前那種預判能力和移動速度，能造成威脅。
很快這些長老就被打臉了。
陰影領域之外，衝擊印痕愈發密集，卻不曾停歇片刻。
這場戰鬥，持續的時間格外的久。
半個時辰後。
陰影退散。
沈臨淵面無表情，抓著裝死的李青山，直接消失在眾人面前。
圍觀眾人見狀，心情複雜。
有佩服，也有畏懼。
甚至還有惋惜的。
李長老雖然逆天，但終究年幼，還是沈長老這個師父老當益壯。
眾人唯一的共識，大概就是清楚知曉了李青山這個後輩的強大，言語之中多了幾分自己都不曾發覺的尊重和敬畏。
一直遠離了眾人的觀測。
沈臨淵才將李青山丟到一旁，泄了心氣，身子發軟地癱在了地上。
他看著頭頂的悠悠白雲，心神恍惚。
剛剛半個時辰。
無數陰影攻擊之下，他是一下都沒打著李青山，卻挨了李青山差不多數萬拳。
那種感覺，太憋屈了！
最後還是硬生生靠著領域隔絕了天地能量的補充，加上眼神空洞狀態下的李青山，活動範圍限定在周圍三四百米，不會主動突破，才將對方真氣耗空，給綁了起來。
要不是為人師表的那點矜持。
沈臨淵現在真的有點想哭。
贏得太憋屈了！
一旁，裝死的李青山心情同樣複雜。
合著沒了自我意識的拖累。
我這麼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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