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十五年後
「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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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凡彈指打出一道勁風，砸落在葫蘆頭頂。
「哎呦！」
葫蘆雙手抱頭，委屈地噘嘴，小心翼翼抬眼看顧凡。
顧凡正要呵斥，望見葫蘆可憐巴巴的眼神，話語頓時軟了三分：「我在給你講煉器之道，怎麼能隨便走神呢？」
「靈霄派那些弟子要是有你這個條件...
「」
「我......我下次不敢了！」葫蘆嗚咽一聲。
顧凡見他這模樣，頓時氣笑了：「少裝可憐，方才那下根本就不痛！」
葫蘆這才收了可憐巴巴的模樣，堆笑湊上前來，抱住顧凡胳膊。
顧凡無奈地搖了搖頭，取出一塊靈材塞進他嘴裡：「今日便到這吧。」
葫蘆將靈材咽下，興奮地點了點頭，轉身跑遠了。
他長相可愛，作為化形大妖卻絲毫沒有前輩的架子，很得燕家眾修喜愛。
或許也是為了討好顧凡，燕家眾修經常餵給葫蘆各色靈丹。
其實葫蘆倒也並不算頑劣，顧凡所傳授的器道感悟，大半也能記下，只是理解上稍遜一籌，再加之心性不定，偶爾會走神。
「終究還是聰明的，就是不夠努力....
「」
顧凡搖頭嘆息。
葫蘆走了沒多久，青霄殿外便有一人走來。
顧凡在察覺到來人後，一揮衣袖，殿門無風自動向內開啟。
燕扶搖緩步上殿，拱手道：「見過前輩。」
「你受傷了？」顧凡驚訝道。
燕扶搖臉色蒼白，身上泛著若有若無的藥香，加之法力波動也有些不穩，分明是傷勢未曾痊癒的徵兆。
自從結嬰，顧凡還是首次見他受傷。
燕扶搖在顧凡對面坐下，長吸一口氣，重重吐出：「讓前輩見笑了。」
「怎麼受傷的？」顧凡皺眉問道。
燕扶搖聞言，揭開衣袖露出手臂，只見一層皮肉呈青灰之色，仿若生機被盡數掠奪，更有淡淡的火氣繚繞。
顧凡看清之後，瞳孔瞬間收縮一下。
那火氣讓他有些熟悉。
「無極真炎？」
「前輩好眼力。」燕扶搖點頭道：「此番本是去天海界，與萬龍宗商議採購靈材，豈料魔羅宗竟打上門來。」
顧凡神色頓時凝重起來。
天海界與清微界一樣，都是三等界天，同在羅浮仙宗勢力範圍內。
萬龍宗也是化神宗門，修士數以萬計，卻被魔宗修士攻入界天之中，定然死傷慘重。
「羅浮仙宗沒有支援？」顧凡問道。
天海界作為羅浮仙宗麾下界天，一旦被魔修攻擊，羅浮仙宗理應派遣修士相助才對。
「當然有支援！」
燕扶搖微微頷首，卻又話鋒一轉，眼中神色莫名：「不過是在界天被攻破之後。」
「羅浮仙宗修士抵達時，天海界五大宗門，已經有兩個被攻破山門，靈脈都險些被拔除，萬龍宗也岌岌可危。」
「在下恰逢其會，被迫與魔宗修士交手，落得一身傷勢，好在性命無虞。」
聽到靈脈二字，顧凡不動聲色地追問道：「後來呢？」
「後來..
」
燕扶搖臉色漸漸陰沉，眼中閃過一絲懼色：「雙方鬥了一場便各自退走，唯有天海界被掠走數條靈脈。」
靈脈被抽，天海界的靈氣必然要有所衰落。
對天海界修士而言，這是堪稱危及生死存亡的打擊！
顧凡見燕扶搖神色，心中也明白他在擔憂什麼。
清微界的實力並不比天海界強，若是有一日魔羅宗來犯，僅憑三族化神修士，可未必擋得住。
「魔宗修士如此猖獗，羅浮仙宗沒有報復麼？」顧凡忍不住問道。
「自然是有的。」
燕扶搖細數道：「這些年來，魔羅宗攻破了幾處界天，卻也被斬了幾座魔舟。」
「只是魔羅宗並不占據界天，而是以魔舟為駐地，在虛空寰宇遊蕩狩獵，仙宗即便想要報復也難以尋覓其蹤影。」
「仙宗治下界天數百，即便想要全力守衛也力有不逮。」
說到此處，燕扶搖停頓一下，感慨道：「二等界天皆有煉虛修士鎮守，魔宗不敢輕易進犯，唯有拿我們這些三等界天開刀。」
「若是想如明光界一般，得到仙宗更強的庇護，就要劃撥一處靈脈，由仙宗修士駐紮，每年的供奉也要翻倍。」
「原來如此。」顧凡眼神微微眯起。
請神容易送神難，一旦被羅浮仙宗紮根，清微界的主導權怕是就要轉移了，三族定然不會輕易同意。
更別說供奉翻倍，那可是直接從三族身上割肉！
「那三族準備如何應對？」顧凡問道。
「還能如何？」燕扶搖苦笑一聲：「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除了魔宗，玄影魔修也不肯安生，近來又有幾艘星槎遇襲，好在隨行弟子警覺，沒有讓他們得手。」
此事顧凡倒是也有所耳聞。
不過他聽到的重點是，蘇恆在幾次遇襲中，仗著丹霞鑒大展神威，斬殺數名魔修。
如今在燕家，求顧長老煉製一件本命法寶，對金丹修士而言，已是夢寐以求之事。
顧凡點了點頭，問道：「那你這次前來是..
「哦！」燕扶搖一拍腦門，甩去雜念，擠出一絲笑意：「正所謂禍福相依，受魔宗影響，族中生意倒是好了不少。」
「各大界天皆在備戰，對法寶的需求陡增，所以......還需要前輩多費些心力。」
顧凡眉梢微挑，可思索一瞬後，卻又不得不承認十分合理。
「好傢夥，這也算是發上戰爭財了。
光陰荏再，歲月輪轉。
十五年後。
羅浮仙宗和魔羅宗的鬥法愈演愈烈。
除天海界外，另有赤明界、東華界、天元界等多座界天遭遇魔修侵襲。
幸運的是仙宗馳援及時，並未讓魔修得逞。
可戰爭的陰雲依舊籠罩在一眾界天之上，讓人絲毫不敢鬆懈。
相比之下，清微界的情況要好上不少。
不僅出售了大量法寶，就連玄影魔修似乎也被打怕了，近些年來再無動靜。
青霄殿中。
顧凡赤裸著上身，打完一套《天罡化聖訣》，周身罡氣似火焰蒸騰。
還真別說，此功法雖然進境極慢，但每日演練後卻有一股舒暢之感。
葫蘆趴在桌案上，捧著一塊上品靈石呼呼大睡。
氤氳的靈氣順著口鼻沒入體內，被他緩緩吸收，肚腹處縈繞著一道淡金靈光，其中正是凝練中的靈材。
顧凡為燕家打造眾多法寶，賺得的酬勞除自己修行所用，已供得起葫蘆將上品靈石當做口糧。
在充沛的修行資糧供應下，法力穩步提升，點化竅穴也來到四十五個。
為了應對即將開啟的玄陽秘境，他還特意為自己煉製的幾件法寶，添加了葫蘆凝練的靈材，法寶效果皆不同凡響。
望著酣睡中的葫蘆，顧凡面上浮現一縷笑意。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燕扶搖的聲音：「前輩，有老祖傳訊。」
顧凡神色頓時肅然起來，推開殿門走出去。
「見過前輩。」燕扶搖拱手道，「老祖傳訊，空間浪潮即將到來，玄陽秘境就要開了。」
顧凡聞言心頭一沉，問道：「何時出發？」
燕扶搖鄭重道：「就在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