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心魔起源
聽常淵這麼說，顧凡也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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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微界三大仙族老祖，從古至今都是化神修為，從未出過煉虛修士，否則早就一統清微，絕不會是鼎立的局面。
在煉虛修士眼中，化神修士和練氣修士的區別也並不大。
但凡玄陽宗的煉虛修士活著，三族先祖絕不敢挑釁。
「或許是玄陽宗的煉虛修士出了意外？」
顧凡暗自猜測，卻又緩緩搖頭。
宗門的構成並非那麼簡單。
煉虛修士坐鎮的宗門，至少會有不止一個化神修士，又豈會那麼容易被滅。
思索片刻沒有頭緒，顧凡乾脆將此事放下，轉而關心起另外一件事。
「方才前輩說，不能隨我一同去半界，這是為何？」
常淵端起茶盞輕飲一口，沉聲道：「這就要說源海的另一個特點了。」
「源海之所以又被稱為苦海，便是因為其中匯聚了眾生的諸般雜念，一旦修士長久的駐留源海，除非有異寶護身，否則便會被其沾染，以至心魔叢生。」
「現在，你小子知道琉璃淨心竹的價值了吧！」
常淵有些咬牙切齒。
當初怎麼就沒搶到呢！
顧凡頓時笑了。
有琉璃淨心竹護身，他確實不需要為心魔憂心。
可他隨即想到：「可是......若只是十日，對前輩來說，影響應該不大吧？」
燕家定下的十日，便是因為以元嬰修士的神識強度，能抵禦的安全時間便是十日，超出後就可能被心魔占據道軀。
玉簡中著重提到此事。
一些被心魔占據的修士，還留存在秘境中，無差別攻擊所有修士，也是玄陽秘境中的主要風險。
「十日那是對元嬰修士來說！」
常淵搖頭道：「源海之中，並非是修為越高，抵抗心魔進犯的時間越長。」
「若把現世比作海面，源海就是水下的世界，二者之間雖有隔閡，卻是相互依存的關係。」
「所謂心魔劫，便是神識與源海共振，牽引眾生雜念，再引動修士的神魂。」
「下三境修士神識不足，破境之時就不需渡心魔劫；元嬰、化神、煉虛三境，每次破境都需要經歷心魔劫的考驗。」
「唯有合體之後，元神與道軀相合，方能初步抵禦心魔，卻也無法在源海肆意馳騁。」
「修士一旦進入源海，就不再受天地庇佑，如同在黑夜之中點燃一盞燈火，眾生雜念就會蜂擁而至。」
「若將元嬰修士的神識比作蠟燭，化神修士就是篝火，煉虛修士則是一座烘爐。」
「神識越強，牽引的眾生雜念就越多，產生心魔的速度也就越快。」
「這也是為何，跨界傳送陣皆要有空間通道隔離，其作用之一，便是隔絕眾生雜念！
「」
「對於煉虛修士來說，每一次橫渡源海，都是一次冒險！」
「這還只是在源海表層，若是繼續深入.
「」
常淵冷笑一聲，沒有繼續說下去。
顧凡聞言沉默良久，消化著常淵所述。
良久，他緩緩點頭，皺眉道：「即便前輩..
「7
「即便本座只是四階修為也不行。」
常淵打斷道：「本座神識雖然衰落，但本質卻未曾改變，即便只剩下一絲殘魂，在源海中也是煉虛。」
「不僅如此，反倒因為神識不足，抵禦眾生雜念要更難。」
「別說十日，便是半個時辰都很危險！」
「我明白了。」顧凡點了點頭，正色道，「那前輩就在此等我便是！」
常淵無奈嘆息一聲，看向葫蘆離去的方向：「在此等關頭，那小傢伙化形成功，倒也算及時。」
顧凡聞言，臉上也浮現一抹笑意。
三月後，青霄殿中。
顧凡低頭看著桌案上一塊指甲大小，通體漆黑的靈材，又扭頭看了蹲在一旁的葫蘆，皺眉道：「這就是你的本命神通？」
.
葫蘆猛然點頭。
顧凡伸出兩根手指，將那塊漆黑靈材捏起，放在眼前，緩緩注入一絲法力。
只見法力灌入靈材中，如泥牛入海，連一道靈光都沒有泛起。
「嘶」」
顧凡揉著下巴沉思起來。
三個月的時間，葫蘆已將境界穩固。
而化形之後，他也覺醒了自己的本命神通。
常規來說，妖獸的本命神通大多有跡可循。
在化形之前，妖獸就有天賦法術，本命神通大多與此相關，可以視為天賦法術的強化版。
顧凡為葫蘆鑄靈時，期望將他改造成五行靈體。
壞消息，失敗了。
好消息，沒完全失敗。
鑄靈之後，葫蘆確實擁有了五種屬性，但卻沒能組成五行靈體。
這也驗證了顧凡的猜想。
靈體資質乃是天成，其中的關鍵，遠非湊齊五種屬性那麼簡單。
顧凡原以為，葫蘆繼承了常淵的血脈，本命神通大概率會覺醒吞天秘術。
此前他雖可吞噬各種靈材，可比起真正的吞天秘術卻要差上不止一籌。
葫蘆依仗顧凡的精心培育，服下的靈丹數量遠勝常淵。
即便如此，化形卻在常淵之後，此中差異可見一斑。
未曾想受到鑄靈的影響，吞天秘術似乎出現了某種變異，變作一道名為「吞靈化元」的神通。
不再是純粹的吞噬，而是可以選擇將被吞之物，在肚腹之中凝練成靈材。
顧凡手中這塊漆黑的石頭，便是葫蘆首次凝練出的。
「你可以控制凝練靈材的特性麼？」顧凡忽然問道。
葫蘆撓了撓臉蛋，歪頭道：「那有點難，但是只要我想，肚子裡的東西就會逐漸變成那個樣子。」
「那你凝練這塊靈材的時候，想的是什麼？」
顧凡將那塊漆黑靈材放在手掌中，好奇問道。
葫蘆嘿嘿一笑：「就是.....不想再被雷劈了。」
顧凡瞬間懂了。
原來是被天劫劈出陰影來了！
「如此說來......這似乎是個煉製防禦法器的好材料？
顧凡眸光顫動，決定嘗試一番。
半月後，顧凡身前懸著一塊五尺大小的盾牌，形如一片蛇鱗。
顧凡抬手打出一道焰光，只見焰光落在盾牌上，立刻有大半被吸納進去，殘餘的火光飛濺。
但盾牌上浮現出灰色流光，將餘威擋住。
見此一幕，顧凡眼前一亮。
隨即又取出一張雷符，打出化作一條雷龍，向盾牌撕咬而去。
雷龍光彩熠熠，將青霄殿中照得遍地銀光。
可這般威勢赫赫的雷龍，落在盾牌上，卻如泥牛入海，沒有濺起一點風浪，竟連方才的焰光都不如。
「原來如此！」
顧凡頓時興奮地搓手。
葫蘆不想被雷劈，所以腹中凝練的靈材就可以吸納雷霆。
其他屬性的法術雖然效果衰減，但依然有效。
這便代表著，他日後需要的靈材可以定製！
當然，此神通限制也十分明顯。
首先，葫蘆若將吞噬之物用於培育靈材，就不能將靈氣煉化提升修為。
其次，葫蘆只能影響靈材的大致方向，難以有精細化操作，效果越是珍貴的靈材，凝練耗費的時間就越長。
最後，則是目標不可輕易更改。
若是今日想要火屬靈材，明日想要水屬靈材，結果便唯有前功盡棄。
對於第二點，顧凡也有些猜想。
極有可能是因為葫蘆對煉器一竅不通，不理解靈材特性，完全憑藉本能導致的。
看來不能再放任葫蘆整天瘋玩了。」顧凡的眼神瞬間銳利。
葫蘆站在一旁，看著顧凡走來走去，露出一個明媚的笑臉。
本命神通能幫到顧凡，他由衷地感到開心。
可他還未開心一會兒，就見顧凡轉過身來，神色凝重地說道：「從明天起，我教你煉器！」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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