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二次公審
埃德里亞莊園內，人越來越多，很多被牽連的人，包括支持過埃德利亞家族的貴族、
市政廳的官員，乃至於一些只是發表過對塔特爾家族不利看法的人，全都被強行關押在這裡。
眾人從最初的驚慌失措，漸漸變得焦躁、怨懟，他們對於埃德利亞家族心生怒意，他們覺得自己被埃德利亞家族利用了，得罪了塔特爾家族。
爭吵聲越來越強，若不是埃德利亞家族裡面，有不少從軍隊退伍下來的老兵作為護衛，恐怕已經鬧了起來。
安雷德好不容易壓下一場騷亂，平息了他們對埃德利亞家族的埋怨。
他渾身疲憊，癱坐在莊園門口，頭髮都好像白了不少。
莊園外，十字軍沒有強攻也沒有施壓。
只是在四五百米外，層層壘起沙包，築起一道道密不透風的封鎖線。
封鎖線圍得水泄不通，不留任何突圍的縫隙。
「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是要把我們所有人，長期困死在這裡嗎？」
安雷德很不安，他很難預測現在的形勢。
如果他們有罪，不應該直接把他們逮捕嗎，為什麼要把他們困在家裡？
凱爾萊特站在一旁，眼底的憂慮越來越重，重到花不開。
「現在莊園裡，一共關了多少人？」他問道「兩千多人。」安雷德道。
「一部分是家族旁支。」
「還有之前曝光羅斯柴爾德罪行的記者、編輯和社評家。」
「很多人，其實跟我們沒有聯繫，他們是無辜的。」
凱爾萊特眯著眼睛：「他們在搞擴大清算。」
「借著我們的由頭，打擊所有對塔特爾家族不滿的人。」
「然後，他們會給我們扣上一系列的罪名。」
「把我們釘死在恥辱柱上。」
「讓我們成為以後紐卡斯爾所有人的例子！」
安雷德眼底燃起怒火，渾身緊繃，「父親，我們得想辦法！」
「一旦被他們扣上罪名，我們都會被綁上火刑柱燒死！」
凱爾萊特轉頭看向他，眼神平靜得近乎死寂，「辦法？」
「我們還有什麼辦法？」
「指望其他教區主教來替我們主持公道？」
「還是指望王國貴族們出手相助？」
「埃德里亞家族，如今孤立無援，沒有任何靠山。」
「沒人會來幫助我們。」
「還是我們能衝破上百個十字軍上千城防軍的封鎖線？」
安雷德嘴唇顫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還在指望，聯合陣線會來救我們，對嗎？」凱爾萊特平靜道。
安雷德猛地抬頭，對上父親平靜無波、看透一切的眼眸。
「父親，你————」
「我什麼都知道。」凱爾萊特聲音平淡，沒有指責，只有滿心悲涼。
「你瞞不過我。」
「我了解你，你天生該是社論家、哲學家。」
「你從小就偏愛那些理想主義的書籍。」
「父親，我————」安雷德急忙辯解，眼眶通紅：「我發誓！」
「我們從未借聯合陣線的身份謀取過私利。」
「從未傷害過家族，從未禍害過紐卡斯爾！」
「說這些，已經沒用了。」凱爾萊特眯起眼，望著頭頂漸漸升高的烈日。
「一切都晚了。」
城外的十字軍，非但沒有阻攔民眾聚集，反而刻意放任。
為了這場公審，他們主動放開管控，允許大量民眾圍向埃德里亞莊園。
甚至打破城區禁令，把第五區的平民，全部趕到了第二區。
短短時間，莊園四面八方圍了足足近二十萬民眾。
封鎖線正前方，一座高台加急搭建。
形制、布局，和昨日審判羅斯柴爾德的高台，一模一樣。
只是今天，審判者與囚徒的身份顛倒了。
一輛黑色轎車，從高台下方開到了埃德利亞家族門口。
兩名荷槍實彈的十字軍，面無表情，推門下車。
「凱爾萊特，安雷德，出來吧。」
「塔特爾閣下點名，由你們二人，接受全城公審。」
安雷德心頭微微一松。
只審他們，或許還能保全家族族人。他沒再多想，跟著凱爾萊特，整理了衣服，走出莊園，被押上高台。
高台之上。
羅斯柴爾德端坐主位，意氣風發，滿臉快意。
提利昂身為教會主教，卻只能屈居側位，臉色慘白難看，尊嚴盡失。
只不過，羅斯柴爾德目光掃過兩人，眼神陰到極致。
「果然只有你們兩個。」
「海克斯呢？」
「我派人去火車上查，根本沒找到他。」
「你們提前把他放走了？」
「他只是私生子，拿到牛津神學院推薦信，便已離開。」凱爾萊特身姿挺拔，不卑不亢。
「他去往倫敦的路線，我們一概不知。」
「可笑。」
羅斯柴爾德嗤笑一聲，面目越發猙獰。
哪怕超過二十萬民眾在圍觀公審，他絲毫不掩飾心底的惡意與殘忍。
「你真以為，他有機會踏入倫敦？」
「他這輩子，都別想靠近牛津神學院一步。」
「塔特爾家族，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敢觸怒我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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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那裡，我早已為他備好了一口棺材！」
凱爾萊特抬眼，目光發冷。
「羅斯柴爾德，你是不是以為換了一個位置，你真無罪？」
「閉嘴！你沒有資格直呼我的名字！」羅斯柴爾德厲聲呵斥道，戾氣越來越重。
「我從沒有罪！」
「我只是被你們污衊，扣上逆賊的罪名！！
」
「真正有罪的，是你。」
凱爾萊特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可以否認所有證據，歪曲所有事實。」凱爾萊特道。
「可你敢否認你心底的惡念嗎？」
「你敢直面自己犯下的所有罪孽嗎？」
「你還記得，自己成為神職人員當日許下的信仰誓言嗎？」
「誓言？」羅斯柴爾德放聲狂笑，癲狂至極。
「我當然記得！我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有錯！」
「我是在救贖人類，清理世間骯髒的渣滓！」
這等狂悖無道的話，讓身旁的提利昂臉色驟變。
他慌忙低聲提醒：「塔特爾神父，台下全是民眾！慎言！」
「而且傑洛特閣下還在這裡，他可是審判官！」
「閉嘴！」羅斯柴爾德不耐煩地厲聲呵斥，眼神兇狠。
「這裡，還輪不到你說話。」
傑洛特一臉平靜，似乎沒有看到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