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惜眉頭一皺,盯著那個人道:「巫圖玉,你眼力好,麻煩你盯著,一會兒可別讓他趁機溜了。6͎9͎s͎h͎u͎x͎.͎c͎o͎m͎ 」
「沒問題!」巫圖玉利落的答道,隨即又覺得自己和若惜的位置好像有些尷尬,自己怎麼又這麼爽快的答應了她,頓時緊閉著嘴,再也不說一句話。
若惜也沒空估計巫圖玉這點兒小心思,她只在不停的觀察著這一群百來個人的動靜,想要看一看,還有沒有和那個小瘦子一樣的人存在。
「大家,我知道你們要報仇,我也正是為了替大家報仇,為大家揚眉吐氣而來,請你們相信我,只要守住『北川』城十日,我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南宮澈用了內里的聲音,清晰的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所有的人聲漸漸再度被南宮澈的聲音壓了下來。
「我和你們同在,我們同心協力守住『北川』城十日,只要十日,請大家相信我,我不會拋棄任何一個人,因為,我們都是天鳳國的人,我們身上同樣流著屬於天鳳國的血液!我們是同胞,我們是手足!我們需要盟友,來戰勝看似強大的羅浮國,來戰勝殺害我們親人的巫圖冷!」南宮澈這一番話說得動人心神,人群再度安靜下來。
「殿下,你要我們相信你,你得拿出讓我們信服的證據來!」那個瘦小子再度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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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惜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她看了一眼巫圖玉,示意巫圖玉隨時準備動手。
巫圖玉點了點頭,目光如鷹隼一般一直跟隨著那個瘦小的身影,此時,他正從隊伍的右側往左側移動,然後他伸長了脖子喊道:「對,殿下拿出然給我們信服的證據,我們就不再鬧事,和殿下共同守衛『北川』城十日。」
瘦小子的話,終於讓南宮澈也有些動容,他問道:「如何證明?」
若惜聽到此話時就知道完了,南宮澈中了他人的全套了。🐍👹 ➅9รн𝓤𝕩.cσΜ 🍭🐍
果然,若惜才這麼想著,那個小瘦子又移動到了人群的另一側,高聲喊道:「殺了巫圖誠,我們就相信你!」
小瘦子話音剛落,那些血氣方剛的漢子們就立刻附和道:「對,殺了巫圖誠,沒有他們羅浮國的人,我們天鳳國的人一樣可以戰勝羅浮國。 」
「殺了巫圖誠,殺了巫圖誠!」無數的手臂揮舞在半空,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繚亂,吼聲轟轟,如滾雷一般翻湧在南宮澈的耳際,他眼角的餘光掃到巫圖誠,卻見他臉色鐵青,渾身戒備的往後退了一步。
二黑子看著南宮澈,問道:「怎麼,難道殿下寧可失去這一萬人,也不肯殺一個羅浮國人?你這樣,讓我們如何相信你,如何跟隨你?」
「對啊,殿下,殺了巫圖誠!」
「殺了羅浮國人!」
「殺,殺,殺……」
喊殺聲頓時蓋過那隆隆的雨聲,所有年輕的男子舉著拳頭,冷冷看著南宮澈,他們群情激奮,一步一步朝南宮澈和巫圖誠逼近。
南宮澈下意識的擋在了巫圖誠的身前,一步,一步的退去。
人群漸漸將南宮澈和巫圖冷圍在了中央,他們一個個像是猙獰的修羅,舉著火把,渾身透濕,臉色蒼白的看著巫圖誠。
那個小瘦子眼看著挑撥成功,縮了縮身子,就從二黑子他們的隊伍裡面退了出來,悄無聲息的就要閃入一旁的黑暗之中。
就在此時,一道閃電劃破蒼涼的天空,頓時將大地照徹,每一個人臉上都瞬間帶上死灰般的白,一瞬間,所有的東西都讓人看了個透徹。
「還跑?!」巫圖玉半截長鞭靈蛇般飛出,眼看就要襲上那人的後背心,忽然之間,那人仿佛後背長了眼睛,身體一矮,一個倒跪,那鞭子就從他的面門飛了出去。💛🐙 6❾Ş𝔥Ữˣ.Ćό𝐌 ♖😺
幾乎就在一瞬間,那人順勢一滾,朝旁邊的黑暗滾去,而巫圖玉的鞭子卻也像是有生命一般扭頭飛襲而來。
鞭子如影隨形,每一次攻擊都在阻止這個人向黑暗裡遁去。
若惜見巫圖玉可以和這人一戰,便放心的走到了城牆上的台階之上。
雨夜滿滿,火把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那光芒投射在城牆上,將若惜的影子勾勒得異常的高大,清瘦。
她看著城門口混亂的人群,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物品,然後她對著天空用力一拉。
「嘭」的一聲巨響,帶著毀天滅地般的炫目光芒,大地似乎在這一瞬間都震了幾震,大家齊齊噤聲,抬頭看向城頭,卻只見那個瘦小的身影舉著一把油紙傘,飄飄然凝立在那裡。
「諸位,可以聽我一句 嗎?」若惜用力喊話,可她的姿態卻依舊那麼美麗。
她巴掌大的臉有些蒼白,可是這樣卻越發顯得她一雙眸子又大又亮,在滿天的煙花照射下,閃爍著靈動的光芒。
她的表情很自然,唇角甚至還帶著自信的弧度,她很瘦,可是那狂風裹雜著雨滴飛撲到她的身上,你卻似乎可以感覺到她的淡定,她的不動如山,她的坦然自若。
在這一瞬間,所有人都忽然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跟著李若惜,便不會有任何可以難倒他們的事。
「太子妃,你難倒也是要為巫圖誠說情的嗎?」二黑子仰頭看著若惜,聲音雖大,卻沒有半點兒不恭敬的態度。
若惜看著二黑子,這是她從正面第一次打量這個大漢,他的眉宇很寬,一張國字臉方方正正,粗黑的眉毛如大刀一般飛入鬢邊,絡腮鬍子因為久為剃而將他大半張臉都覆蓋了去,整個人看起來更因此多了些粗獷的味道。
看起來,應該是個正直的人。
可是,奸細是不會分長相的,這個二黑子,會和那個小瘦子是一夥的嗎?若他們是巫圖冷派來的奸細,那麼,他們是從什麼時候潛伏進來的?
若惜心頭迅速飛掠過這幾個念頭,嘴上卻淡淡道:「不是,我不是來為巫圖誠說情的。」
若惜此話一出,南宮澈和巫圖誠都不敢置信的看向若惜,而人群的所有吸引力卻都被若惜引了過去。
「剛才你們所說的,所做的,我都看到了。」若惜繼續淡淡然開口,「我知道大家都很難,也很感謝大家一路上來對我和南宮澈的支持。」
「若惜和太子奉皇命而來,不是為了揚名立萬,只是為了打敗羅浮國,使得我天鳳國百姓安居樂業,從此歇兵戈再無戰勢,讓大家居者有其屋,耕者有其田。」
若惜的話,讓百姓們漸漸安靜了下來,若惜目光灼灼,掃視了一圈所有的人,覺得應該再無奸細,便說道:「巫圖誠是羅浮國的王子,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我李若惜也不會攔著大家殺他!」
「若惜!!」巫圖誠一聲高喊就打斷了若惜的話。
若惜卻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只不過,在殺他之前,我想讓大家見一個人。」
若惜說著,一揮手,兩個城衛押著一個小瘦子上了台階。
若惜見是城衛押人上來,不免為巫圖玉的細心表示讚賞。巫圖玉和巫圖誠都是羅浮國的公主和王子,倘若是由巫圖玉押送人上來,那麼即便到時候真相大白,恐怕這個奸細也會矢口否認,甚至會倒打一耙,說是自己為了保全巫圖玉和巫圖誠刻意演的一齣戲,可如今由城衛軍押送人上來,只要自己不提及細節,所有的人一定會下意識的認為,這個人就是城衛軍抓上來的。
若惜心中想著,卻見城門口二黑子眉頭一皺,問道:「太子妃,這是我的義弟王麻子,您這是作何?」
「哦?」若惜眉角一挑,低頭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人,笑道:「王麻子?你叫什麼名字?」
若惜的話一出,大家都瞠目結舌,覺得今天這太子妃是怎麼了?往日不是頂頂聰明的嗎?怎麼今晚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都喊了王麻子的名字,竟然還問他叫什麼名字。
若惜卻不管下面的騷動和譁然,只盯著王麻子說道:「你不會以為你今日還能逃得掉吧?」
王麻子抬頭看了若惜一眼,忽然大叫道:「太子妃,你這是幹什麼?小人犯了什麼事您要這樣對我。」
王麻子說著就求助的看向二黑子,大叫道:「義兄,義兄救我!」
二黑子聞聲,眉頭一皺,揚聲道:「太子妃有什麼話不妨好好說,我這義弟沒有武功一向膽小,不知道犯了何事,勞動太子妃大駕如此?」
若惜聞言一笑,「沒有武功?膽小?我今日倒要看看到底是怎麼個沒有武功法。」
若惜說著嗆的一聲拔出身邊城衛的腰刀,一刀就看向王麻子的頭。
若惜這一刀是真砍,反正一個奸細,死了也就死了,大不了自己多費些口舌解釋罷了。
若惜這一刀下得既快又狠,所有的人都驚呼出口,二黑子甚至已經撥開人群朝台階上趕過來了。
眼看著若惜這一刀就要將王麻子的腦袋一刀劈做兩半,眼看著二黑子的手就要伸到王麻子的後心,一切都在電光火石的一瞬間。
王麻子忽然動了,他的目光一沉,整個人頓時也沉了下來,仿佛墜了一個千斤墜,他的身體在往下墜時,一瞬間仿佛還縮小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