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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內訌

2023-10-09 06:52:47 作者: 我是俗人
    然而,不殺嗎?若是李若惜真的居心叵測,要讓羅浮國的人內部消耗,那又如何是好?

    巫圖玉猶豫的一瞬間,若惜忽然拔下了髮髻上的簪子,那簪子的頂端閃爍著銀色的寒芒一下就插入了烏金鞭的裡面,隨即若惜右手一扯,烏金鞭竟然從中間連接的部分斷成了兩截。ღ(¯`◕‿◕´¯) ♫ ♪ ♫ ❻9s𝓱ù𝐱.ℂσⓂ ♫ ♪ ♫ (¯`◕‿◕´¯)ღ

  

    巫圖玉只覺得手上一松,一抬眼卻見那鞭子的另一頭從若惜的脖子上緩緩滑落,像是沒有了生命的蛇,就那麼斜斜的掛在了若惜的手上。

    若惜一招成功,卻沒有逃,也沒有喊人,而是依舊安靜的坐在她的凳子上。

    她幽幽抬眼看著巫圖玉,淡淡說道:「我不喜歡剛才的談話方式,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若惜手中握著的簪子銀光爍爍,那是巫圖玉從未見過的材質,似乎是銀,可是卻又比銀子堅固百倍,竟然可以那麼鋒利,鋒利到一扯就將自己最引以為傲的烏金鞭扯斷。

    「李若惜,你我之間沒有什麼好談的,今日你給我一個理由最好,不給,我也不會強求!」巫圖玉看著地上斷開的烏金鞭,在最初的震驚過後,一股怒火直衝腦門。

    「巫圖玉,你可以冷靜下來嗎?你這個樣子,我們沒有辦法好好談。」

    「談?還談什麼?李若惜,我早該想到,你處心積慮收服我們,就是為了讓我們內部消耗。」巫圖玉冷然一笑,「你倒是打得好算盤,好算計,讓巫圖冷和巫圖誠相互廝殺,若是落得個兩敗俱傷,那麼,羅浮國便再也沒有人可以繼承王位,你們天鳳國豈非可以左手漁翁之利?」

    若惜看著巫圖玉,第一次發現這個身材火辣的女子,竟然也有這麼豐富的想像力。

    「怎麼會沒有人繼承?你難道不是巫圖家的公主嗎?」

    「你別明知故問,我是女子!」


    「女子又如何?女子難道就不能為王?這是誰規定的?」若惜說道:「更何況,我還未必會讓巫圖誠去送死,若真是如此,我又有什麼顏面去面對巫圖顯?」

    提到巫圖顯,巫圖玉頓時安靜了下來。🍫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你信不過我,難道還信不過巫圖顯嗎?他是個怎樣謹小慎微的人,你應該比我更清楚,若非他的意願,我又如何會得到那玉佩?」若惜的反問,一下子又讓巫圖玉混沌了起來。

    若惜還待再解釋,忽然聽到窗外雨聲里清晰的傳來一聲慘叫,那慘叫穿透雲霄,聽得人汗毛直立。

    若惜看了一眼窗外,淡淡道:「如今不是解釋的時候,如果你依舊信不過我,你可以跟在我身後,隨時隨地殺掉我。」

    若惜說著,毫不猶豫的拿起靠牆的油紙傘邁出大門。

    巫圖玉看著若惜的身影在雨勢中漸漸迷濛,握在手裡的飛鏢卻遲遲飛不出手。

    這個是巫圖顯所選擇的人,是巫圖顯臨終前唯一託付的人,難道自己真的要懷疑她嗎?

    眼看著若惜就要轉過拐角消失在她的視線里,巫圖玉惱怒的跺一跺腳,終究將飛鏢收回了袖籠,匆匆的追了出去。

    碩大的雨滴打在傘身上,只震得若惜手腕發麻,她腳下如風,快速的穿行在街道里,遠遠就看見城門口似乎圍了許多人,火把雖然微弱,可終究還是頑強的圍成了一圈。

    不用看也知道,人圈中間的,必定是南宮澈和巫圖誠。👊♘ ➅➈𝐒ĦỮ𝐱.匚𝕆爪 🐝🎄

    「殿下,你不要再和我們說這些大道理,如今我只要你一句話,你有沒有什麼退敵之策?」一個帶頭的人問道,他穿著士兵的衣服,虎背熊腰看起來甚是壯碩,說起話來也是中氣十足,他皮膚黝黑,泛著健康的光澤,即便在這樣的雨夜,在這樣火把光線下,也是如此的清晰。


    「我們不用退敵,只要團結一心,十日後,或者不用十日,巫圖冷必定自己退兵。」南宮澈冷然的聲音如同空谷里驟然而起的琴聲,聽起來沁人心脾。

    「十日?殿下你是在說笑嗎?莫說城裡的糧草夠不夠大家吃十日,便是這早已被燒粉的城牆,也已經經不起巫圖冷一輪的攻擊了吧?」黝黑的大漢再度開口,聲音裡帶著嘲諷。

    「沒有試過,如何知道?」南宮澈淡淡的,自信的一笑,「這場雨,就是老天爺給我們的最好禮物,城牆內部熾熱至極,被雨這麼一激,卻沒有裂開,此時若是熬些米湯澆灌進去,必定會將城牆磚內那些空隙填滿,這樣一來,非但可以保住城牆,更可    以讓城牆堅固如鐵。」南宮澈說罷,眼看著黝黑男子還不信,又補充道:「想必江南水患之事大家都有聽聞,當年,我便是用這個法子,使得堤壩穩固,抵擋了一次又一次的洪水。」

    

    南宮澈這話一出,寂靜的人群里頓時又騷動起來,那些百姓們交頭接耳,都紛紛議論起來。

    南宮澈是天鳳國上下公認的太子,他文武雙全,又常常臨危受命,造福一方,如今更是不畏羅浮國的王軍,帶領著他們這一批泥腿子的農民一路打過來。

    他曾經許過軍工,使得他們奮勇殺敵,他曾經和他們共同宿在郊外,同吃同住,他每日裡抽空教導他們刺殺,自保的招式,他夜夜都要親**問過所有傷員和哨兵才肯歇息,他每日裡只吃一頓飯,每次殺敵他都沖在最前面。

    一剎那,所有南宮澈的好處都浮現在百姓的心裡,他們憤怒的雙目漸漸冷靜了下來,雨水洗刷著他們年輕的臉龐,他們看著南宮澈的眼神,再也不像最初時候的兇悍。

    長久的寂靜之後,依舊是那個黝黑的漢子開了口,「殿下,我們不是不想跟隨你,可是,你看看現在的情況,即便真如你所說,可以用米湯加固城牆,可是,我們有那麼多糧草可以煮米湯嗎?即便城牆可以加固,今後又怎麼辦?十日,說短不短,說長不長,只我們這些普通的農民,又怎麼敵得過巫圖冷的三萬王軍?」

    黝黑漢子的一番話說罷,人群再度騷動了起來。

    「何況,我有家小,原本以為跟著殿下可以立下戰功,搏個一官半職,也好讓妻兒老母生活無憂。可是,如今眼看著這樣的情形,我二黑子,實在是無法繼續跟隨殿下了。」

    二黑子說罷,將手中的刀往地上一扔,「殿下,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麼安排,不知道你把天鳳國的精英部隊派到了那裡,可是,我們終究不是軍人,『北川』城,我們守不了!」

    「對,我們守不了,我們要回家!」無數的人將手中的刀扔到地上,哐啷哐啷的聲響里,戰刀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更多的百姓面面相覷,站在最外圍繼續圍觀。

    南宮澈臉色發白的站在人群中,如今的他早已和身邊的巫圖誠一樣淋得從裡到外沒有塊干生的地方了。

    他看著地上堆積如山的戰刀,看著那些人脫下士兵的戰袍,一個一個都退開,卻又一個個站到了巫圖誠和自己的對立面。

    他們面對著自己,面對著大門,仿佛只要一個不好,他們就可以立刻衝過來,將自己和巫圖誠踩成肉餅,衝出門去。

    氣氛頓時充滿了肅殺之氣,黑夜裡,唯有雨聲和火把發出的噼啪聲。

    松香火把散發的香味瀰漫在四周,卻沒有半點兒凝神靜氣的作用,反而使得這空氣越發的仄逼,壓迫得人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個時候,若惜注意到所有如同木偶般不動的人群里,一個瘦小的身影微微動了一下,緊接著,一個聲音就在空闊的上空響起。

    「殿下是有信心帶我們戰勝巫圖冷了?」

    南宮澈簡直下意識的就答道:「那是自然的。」

    「那為何殿下要和巫圖誠在一起?他可是羅浮國的王子,是我們天鳳國的敵人!」那瘦小的人話音一落,人群里頓時又再度譁然了起來。

    「對!殿下,你為何會和羅浮國的人合作?難道,你就是成心要出賣我們?」二黑子中氣十足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

    南宮澈眉頭一皺,說道:「巫圖誠雖然是羅浮國的王子,可是他不是敵人,他是我們的盟友,是和我們一起對付巫圖冷的,若是沒有他提供的情報,我們怎麼可能一路百戰百勝,將巫圖冷打得節節敗退?」

    「怎麼打贏巫圖冷的我們不管,我們只知道要和羅浮國的人合作,那是不可能的,我姐姐就是死在羅浮人的刀下!」那個瘦小的人又冒出了一句來。

    這一下子不得了,那些曾經有親人命喪於羅浮國人刀下的青壯年頓時都騷動起來。

    若惜看著那個瘦小的人,目光一刻也不敢鬆開,沉聲問道:「巫圖玉,你認識那個人嗎?」

    巫圖玉也早已注意到這個人,人人都站著不動,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巫圖誠和南宮澈的身上,唯有他,東躥躥,西跑跑,眼看著形勢即將緩解,竟然又挑唆一句,讓事態越發不可收拾。

    這個人,到底是誰的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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