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王麻子竟然整個人縮小了一圈,從五花大綁的麻繩里如泥鰍般一滑,就滑脫了出來。.•♫•♬• ❻9ᔕ𝕙Ⓤ𝓍.¢σ𝓂 •♬•♫•.
這個時候,二黑子的指尖才觸到王麻子的衣角,而若惜的刀已經快接近他的肩頭。
王麻子不慌不忙,一把扣住二黑子的手腕往前一帶,二黑子正急速前沖,被王麻子這麼一帶,二黑子瞪大了雙眼直愣愣的盯著前面的若惜,整個人卻不受控制的,更快速的朝前撲了過去。
若惜收勢不急,眼看著這一刀就要砍下二黑子的腦袋,忽然若惜只覺得耳際風聲鼓盪,噗的一聲響起,自己的雙手虎口一麻,大刀就脫手而出,擦著二黑子的臉頰,斜斜插入了青石的台階縫隙里。
二黑子癱倒在地,瞪著一雙銅鈴般的眼睛看著貼著自己鼻尖,兀自還在顫抖的刀身,半晌,一道血痕從他的額頭滲出,血珠子堪堪掛在了他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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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聲音都在這一刻停住,所有人看著這不過幾個呼吸之間發生的事。忽然間一個人猛然醒悟過來,大喊道:「王麻子會武功啊!!」
這一聲喊,將所有人的思緒都拉了回來,大家齊齊看向王麻子,卻見他的身影靈活的在城牆的牆壁上飛速的爬行,像是一隻壁虎。
二黑子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嗖的一聲從地上躍起,足尖一挑就將地上的大刀挑起,他縱身一躍就朝王麻子追去,嘴上兀自說道:「義弟,義弟,你快回來,你有武功不是什麼大事,說清楚就好……」
若惜看著二黑子的背影想,如今竟然還有這麼實誠的人嗎?還是他們倆本就是一夥,想藉此機會一起雙雙逃出「北川」城?
若惜淡淡看著王麻子和二黑子,她可不擔心他們會就此逃跑,因為南宮澈和巫圖誠早已一左一右的緊隨在他們的身後,等待著一擊將他們擒下。
此時此刻,何必再用什麼言語解釋,南宮澈和巫圖誠都是通透的人,從王麻子一躍而起時,他們就知道,今夜的事有蹊蹺。⁶⁹ˢʰᵘˣ.ᶜᵒᵐ
而抓住王麻子和二黑子,便是解決今夜士兵譁變的唯一途徑,他們相信自己的判斷,更相信若惜的決定。
「義弟,義弟!」二黑子還在不停的喊,眼看就要追上王麻子了,王麻子似乎也沒有想到二黑子竟然可以追上自己的速度,回頭冷冷看了二黑子一眼,一甩手,幾枚飛鏢就那麼衝著二黑子的面門而來。
二黑子頓時愣了幾秒,似乎不相信自己這個一向膽小的義弟,竟然會對自己出手。
只這一愣,二黑子就錯過了最佳的躲避時間,等他扭身躲避時,一枚飛鏢已經結實的刺入了他的肩頭。
雨聲雖大,可在城門口的每一個人卻依舊似乎聽到了飛鏢劃破肉體時發出的聲響,都禁不住一陣牙酥!
二黑子捂著肩頭順勢一滾,卻就這樣錯過了追上王麻子的最佳時機。
「喂,王麻子,你掀了攤子也不收拾收拾就打算走了?」巫圖誠慵懶的聲音再度響起,可是他的聲音卻讓人止不住的打了個寒顫,覺得自己仿佛一隻被盯上的小兔子,而那匹狼兀自優哉游哉的跟在自己身後。
王麻子聞言,卻沒有片刻停頓,反而越發加快了速度。
巫圖誠冷哼一聲,對於被王麻子的完全無視表示了萬分的不滿意。
他腳步未停,右手伸入懷中掏了個東西出來,然後運足勁力將那瓶口對著王麻子一甩,白色的粉末噴薄而出,卻宛若實質一般穿透雨簾,直撲向王麻子。
王麻子身如泥鰍,頓住腳步俯身堪堪躲過,然而,就在他洋洋自得時,卻忽然見那些粉末變得輕飄飄的,被風勢一卷,直撲自己的面門。💞💣 ❻❾รH𝔲x.𝒸𝓞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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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終究是慢了半步,一股骨髓里四散開來的麻癢感覺頓時流竄在四肢百骸,丹田內驟然一陣空虛,王麻子腳步一個踉蹌就栽倒在了地上。
水珠四濺,王麻子身軀沉重的落地。
巫圖誠迅速飛身而上,一腳踩在了王麻子的胸口,直踩得他「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來。
「巫圖誠!」若惜開口阻止他的舉動。
巫圖誠回頭看了一眼若惜,低頭對著王麻子冷冷說道:「算你小子命大!」
巫圖誠說罷,右手刀背一挑王麻子的後領口,將他整個人挑了起來,幾個起落巫圖誠就帶著王麻子來到了若惜跟前。
而南宮澈也扶著受傷的二黑子來到了若惜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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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弟,你這是做什麼?」二黑子痛心疾首,右邊眼帘簌簌的跳著。
王麻子看了二黑子一眼,冷冷道:「真蠢!」
「義弟,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二黑子兀自說道:「有什麼話你說出來,我相信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一定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王麻子顯然被二黑子搞得煩了,他站起身看著二黑子,一字一句的說道:「你,真,蠢!」
二黑子的臉上閃過一絲受傷的情緒,隨即他說道:「義弟,你到底有什麼難言之隱,就和我說吧。」
「說?說什麼?和你這麼一個蠢笨的人我有什麼好說的?」王麻子冷冷一笑,「你以為我就這麼想當你的義弟嗎?要不是看你愚蠢,便於我藏身,我又怎麼會一直按捺著性子跟著你這麼一頭蠢豬般的人走到今日?」
王麻子的話一出,城門口圍著的百姓頓時都喧鬧了起來,那些人是二黑子和王麻子的人頓時都忍不住大聲罵道:「王麻子,你***不是人,二黑對你多好啊,你竟然還這麼說他!」
大家聲討聲極大,卻誰也沒有想到王麻子到底是什麼身份,在這些淳樸的百姓眼裡,王麻子也不過是一個隱藏了自己會武功的人罷了。
「義弟!太子殿下和太子妃都是好人,他們是不會怪罪你隱瞞武功的事的,你只要說清楚,一切都不會有事,倘若你真的想念家人,我想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也不會為難你,非要將你留在『北川』城的。」二黑子還在循循善誘。
王麻子一言不發,只傲然的,冷冷的看著遠處。
若惜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開口道:「二黑子,你是從何時起認識王麻子的?」
二黑子立刻撲通一聲跪倒在若惜跟前,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太子妃,小人是在打『福林』城時認識的義弟,當時他受了傷,很是怕人,小人見擔心他受傷一個人留在城裡沒人照顧,故而將他帶在了身邊。」
若惜點了點頭,二黑子繼續說道:「太子妃,雖然義弟未曾向我說明他會武功,可是這一路收復失地,他卻也一直和我形影不離,救了我好幾次,我義弟是好人,求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就饒過他這一回吧。」
二黑子說著,看了王麻子一眼,「前幾日義弟和我提及他的家人,他一直在找尋他的家人,終於在前幾日得到了消息,說他的家人或許在羅浮國,所以義弟今日才會這樣失態,還請太子殿下和太子妃饒了義弟,可憐可憐他,放他出去和家人團聚吧。」
若惜看著二黑子黝黑的額頭滲出血絲,忍不住在心底嘆了口氣,她的目光落在王麻子的臉上,卻忽然發現這個一直倔強的人,此時的表情竟然帶了些落寞之氣。
那樣的落寞,仿佛是一隻流浪的小狗,天大地大,卻沒有它的去處,那是一種對人生的迷惘,沒有來處,亦不知歸處的迷惘。
這樣的感覺,若惜深有體會,從她發現自己來到天鳳國重生時起,她就覺得自己沒有了歸宿,如同一縷幽魂飄忽在人世間,雖然有一具身軀,可那一幅皮囊卻也讓她找不到半點兒的歸屬感。
他的身後,到底有什麼事?若惜的腦海里頓時掠過這樣的想法。
「王麻子,二黑子說的都是真的嗎?」若惜冷冷問,見王麻子不語,她終於說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你的身份。」
王麻子渾身一僵,卻依舊固執的一言不發,他的呼吸有些沉重,右手捂著左胸,仿佛極痛。
「太子妃您在說什麼?什麼身份?」二黑子愈發疑惑了。
若惜看向城門口的眾人,將剛才自己所看到的都說了一遍,然後她問道:「你們好好回憶一下,就知道我所言不虛,這個自稱為王麻子的人,一定是細作!他故意挑起今夜的譁變,挑起你們歸鄉的欲望,意圖讓『北川』城門大開。」
若惜的話,如同一枚炸彈一般炸在了眾人的心頭,他們有的低垂下頭細細思量,特別是那些曾經被王麻子站在身邊高喊過話的人,頓時都回憶了起來。
「對!就是王麻子,那個喊話的就是他!」
「不錯不錯,他當時擠了我一下,我只看了一眼未曾注意。」
「太子妃說得對,那個人當真就是王麻子啊!」
無數的人證實了若惜的說法,大家驚訝萬分的看著那個小瘦子,看著他淡定自若的模樣,忍不住罵道:「他竟然是個細作?我們差點兒上了他的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