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甲戰士揮動著靈能戰刀,一刀一隻。
沒有機甲的戰士端著靈能步槍,近距離射擊。
有些人的武器壞了,直接抄起地上的石頭砸向噬金族。
戰場變成了絞肉機。
人和噬金族混在一起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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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陣型,沒有戰術,只有最原始的肉搏。
陳思瑤的法相左臂被一隻高階噬金族咬斷了。
她沒有停下,右手的巨劍反手刺穿了那隻噬金族的頭顱。
身後傳來一聲慘叫。
一個機甲戰士被三隻噬金族撲倒,利爪撕開了機甲的駕駛艙。
戰士的身體被拖了出來,瞬間被啃食乾淨。
陳思瑤咬著牙,一劍掃過去,把那三隻噬金族劈成兩半。
但那個戰士已經死了。
連屍體都不剩。
「頂住!頂住!」指揮官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嘶吼。
但頂不住了。
人聯的戰士們在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有些人被噬金族的利爪貫穿胸口,倒在地上抽搐。
有些人被噬金族的尾刺刺中腦袋,當場斃命。
機甲碎裂的聲響和噬金族甲殼摩擦的尖嘯混在一起。
陳思瑤的百米法相一劍橫掃,前排二十幾隻噬金族被斬成碎塊。
但她的劍還沒收回,後排就有三隻中型噬金族撲了上來,利爪直抓她的小腿。
她一腳踩下去,地面塌陷出一個十米深坑,兩隻噬金族被碾成爛泥。
第三隻咬住了她的腳踝，金色靈能護甲上出現了裂紋。
「槽!」一架重型機甲衝過來,靈能戰錘砸在那隻噬金族腦袋上,甲殼碎裂,黑色體液噴了滿地。
機甲里的戰士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側面又撲來五隻，他的機甲被直接拖倒在地,噬金族的嘴開始啃咬合金裝甲。
陳思瑤回劍,一道劍氣掃過,把那五隻噬金族斬開。
機甲戰士從破損的座艙里爬出來,對著陳思瑤豎了個大拇指,然後重新舉起靈能步槍。
這就是現在的戰場。
沒有陣線,沒有策略,只有最原始的廝殺。人和噬金族絞在一起,每推進一米都要付出幾條命的代價。
而噬金族的數量,還在不斷增加。
三萬公里外。華夏。
一家奶茶店的電視牆上,正在播放戰場的實時畫面——那是某個民間組織的無人機拍攝的直播信號。
整個城市都安靜了。
畫面里,那個三百米高的金色巨人女神正在和黑色的潮水搏鬥。
巨人身上滿是傷口,金色的靈能從裂縫裡泄露。但她沒有退。
「那是陳思瑤……」一個年輕人握著奶茶,手在抖。
沒人回答他。所有人都盯著屏幕。
畫面切了一下，不知道是哪家私人衛星的俯拍鏡頭。
從太空往下看,蒙古國草原上有一大片黑色的區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
黑色區域的邊緣,有星星點點的金光和青白色光點，那是人聯的部隊。
金光越來越少。
奶茶店裡,一個穿著外賣服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他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老婆,我先不回來了。」
「你幹嘛？」
「我通脈中期,不算厲害,但開飛行器能到蒙古國。」他的聲音很平,「你帶孩子去你媽那裡。」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回來。」
「不回來它們打到華夏,我也得上。不如現在就去。」
他掛了電話,走出奶茶店。外面的街道上,已經有十幾個人在往民用飛行器停靠站走。
這不是個例。
西歐。一個退役軍人看完直播,從牆上取下了他的能量步槍。
北美。三十七名進化者自發組成了一支小隊,駕駛民用飛船直奔蒙古國方向。
非洲,開普敦。一個淬體境的小伙子連修為都不夠上戰場,但他開著一艘老舊的運輸船,裝滿了靈能彈藥和醫療物資,往北飛。
全世界都在動。
不是誰下的命令。沒有人組織。
他們只是看到了。
看到了那片黑色在蔓延,看到了那些戰士在死,看到了那個女人渾身是傷還在擋著——
然後他們做了選擇。
蒙古國戰場。
第一批民間增援在四十分鐘後到達。
那是一支雜牌軍——有開私人飛船來的商人,有騎著馬趕來來的本地進化者,有穿著制服的各國軍人。
修為從淬體境到神藏境都有,裝備五花八門。
但他們來了。
一艘民用飛船降落在陣線後方,艙門開了,裡面跑出來二十幾個人。
為首的是個光頭大漢,一身橫肉,手裡握著一把大斧。
「兄弟們!干他娘的!」
大漢一斧劈開一隻低階噬金族,黑血濺了他滿臉。他抹了一把,咧嘴笑了。
後面的人也沖了上去。
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修為只有通脈境,拿著一把靈能匕首,捅進了一隻噬金族的腹部節縫裡。
噬金族的利爪划過她的肩膀,鮮血直流,但她咬著牙又捅了第二刀。
她身邊一個穿西裝的中年人,手上戴著價值百萬的能量手套,一拳轟碎了噬金族的甲殼。他的西裝早就爛了,但他不在乎。
人越來越多。
後方的天空中,飛船的數量從十幾艘變成了上百艘。
世界各國的正規軍也在陸續到達——華夏軍區的重型機甲部隊西洲聯合艦隊的靈能戰艦,北美的空天打擊群,東南亞聯合部隊——
所有人都來了。
但還是不夠。
因為噬金族的數量太多了。整個蒙古國已經被黑色覆蓋。那些被吞噬過的區域只剩下光禿禿的岩石,連土壤都沒有。
有的蒙古國居民逃了出來，他們坐著牧民的老舊飛行器,帶著驚恐和絕望,往南飛,往西飛。
更多的人沒能逃出來。
一個牧民的小村莊,三百多人。噬金族經過時,只用了兩分鐘。
兩分鐘後,那個村莊——連同房屋,牲畜,人——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灰白色的岩石地面。
無人機拍到了這一幕。
全世界看到了這一幕。
沒有人再說「事不關己」。
因為那片黑色還在擴張。今天是蒙古國,明天就是華夏北部,後天就是全世界。
沒有人能倖免。
戰場上。陳思瑤的法相已經縮回了一百五十米。不是她想縮——是能量快見底了。
身上的傷口超過二十處。左臂的裂口最大,金色靈能從裡面不斷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