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湧上來的噬金族更多了。更大了。體型超過五百米的高階個體開始出現在視野中。
陳思瑤看著全息台上不斷膨脹的白色熱力區域，做了一個決定。
「羲和。」
「在。」艦載AI的回覆即時傳出。
「啟動靈能炮。」
艦橋的燈光變了顏色，從標準白切換到了橙紅色警戒模式。這是主炮充能時的標準程序。
「靈能炮啟動中。正在吸收炎靈石能量。充能，百分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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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戰艦的龍骨深處，儲能倉里堆疊的炎靈石矩陣開始亮起紅光。能量沿著主炮通道向艦首匯聚。
「百分之三十。」
艦體在輕微震顫。攻擊艇編隊已經開始向兩翼散開，主炮射界內不能有友軍。
「百分之八十。」
陳思瑤的手懸在戰術台上方。全息圖上標註了一條射擊線，從鎮遠號艦首，直貫噬金族陣列中央，延伸到視野盡頭。
「充能完畢。發射倒計時——三。二。一。」
「發射。」陳思瑤按下了戰術台上的確認鍵。
鎮遠號的艦首裂開了。
不是破損。是設計好的結構，整個艦首的外裝甲板向兩側展開，露出內部那門占據艦體三分之一長度的巨型炮管。
炮口直徑超過五百米。
一道光柱從炮口射出。
顏色不是白的，不是藍的，是金紅色的。炎靈石的本源能量被壓縮到極致後釋放出的顏色。
那道光柱的直徑有五百米寬，在射出艦首後以光速向前延伸。
周圍漆黑的太空被照亮了。
月球防線附近數萬公里的空域，在那一瞬間全部被金紅色的光芒籠罩。
攻擊艇駕駛艙的自動遮光板全部彈出，飛行員們透過遮光板看到的那道光柱，從身側掠過時帶走了座艙內所有的影子。
光柱穿過噬金族陣列中央。
沿途一切...消失了。
不是被擊飛。不是被擊碎。是被蒸發了。靈能炮的光柱所經之處，物質直接從固態跳過液態氣等離子態，變成了純粹的能量輻射。
一條貫穿數千公里的「通道」出現在噬金族陣列正中。通道內，什麼都沒有了。連太空塵埃都被清理得乾淨淨。
大片大片的噬金族在光柱的輻射範圍內蒸發。通道兩側一千米內的個體被餘熱灼燒到甲殼碳化。整個陣列的中段被切成了兩半。
全息台上的熱力圖，中間出現了一條黑色的「裂縫」。
「命中。」羲和播報，「預計消滅敵方單位：四百三十七萬至四十二萬。」
楊晚清愣了兩秒。「四百……萬？」
「靈能炮冷卻充能中。預計下次可用時間：四十七分鐘。」
四十七分鐘。
陳思瑤看著全息台。那條黑色裂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兩側涌過來的噬金族填補。
殺了四百多萬。
但熱力圖上的白色面積，沒有明顯縮小。
這場仗的本質不是殺多少，而是能不能殺完。
「通知月面火力陣地。」陳思瑤開口，「準備接敵。」
月球南極。泰肯環形山。
方遠征站在環形山內壁的指揮掩體中。面前是一塊三米寬的戰術屏，顯示著月面防禦體系的全域態勢。
噬金族的第一批個體已經突破了軌道攔截線。
那些小型的、拳頭大到人高的低階個體，數量太多，攻擊艇和軌道武器的火力密度不足以全部攔截。
它們像撒下來的黑色雨滴，正在向月球表面墜落。
「墜落預計著點，環形山外圍區域。三十秒後到達。」參謀報告。
方遠征轉頭看向身旁的通訊官。「全域火力陣地——自由射擊。」
命令下達。
月球表面...動了。
環形山外圈鋪設的數萬門重型靈能離子炮台同步激活。
炮口自動追蹤系統鎖定了正在下墜的噬金族個體，青白色的光柱從月面射向天空。
每一道光柱的尾端都拖著一條細長的輝光尾跡。
數千條光柱同時射出。月球的暗面被照成了白晝。
光柱撞上墜落中的噬金族個體，命中的軀體直接汽化。
未命中的擦過它們的身側，帶走一塊甲殼或者半條肢體。
磁懸浮軌道炮台沿著環形山之間的連接軌道高速移動，每移動一段距離就停頓零點三秒開一炮，電磁加速彈丸以十七倍音速衝出炮口。沒有聲音。
月球沒有大氣。但彈丸擊中目標時產生的動能釋放肉眼可見，噬金族的身體被打成了碎片，碎片又被後續彈丸擊散成更細的粉末。
自動靈能哨塔的防禦火力形成了最後一層攔截網。密集的低功率靈能脈衝編織出一道光幕，攔截那些躲過了主炮火和軌道炮的漏網之魚。
第一波墜落...被擋住了。
月面上散落著噬金族的殘骸碎片。灰黑色的甲殼碎屑混在月球灰白色的表層塵土裡。
「第一波攔截率...百分之九十一。」參謀報告。
方遠征沒有放鬆。「第二波呢？」
「三分鐘後到達。數量——是第一波的四倍。」
方遠征看著戰術屏。靈能離子炮台的冷卻周期是九十秒。
軌道炮不需要冷卻但彈藥有限。自動哨塔的功率不夠打中階以上個體。
數學題很簡單，火力密度不夠了。
「第二波會有突破。」方遠征對身邊的參謀說，「通知機甲部隊。準備地面接戰。」
三分鐘後。第二波到了。
黑色的「雨」變成了「暴雨」
所有火力陣地全力輸出。天空中青白色的光柱比第一波更密，但噬金族的數量增長得更快。
有個體落地了。
第一隻。第二隻。第十隻。第一百隻。
它們砸在月球表面激起的月塵有十幾米高。落地後立刻開始移動。
那些體型兩三米的噬金族個體在月球的低重力環境下彈跳速度極快，幾步就跨出數百米。
地下隧道的出口艙門彈開了。
十米高的人形靈能機甲從隧道中衝出。月球低重力下，機甲的跳躍高度達到三四百米。
第一批出來的是近戰型，手持青色靈能斬艦刃，肩部掛載點裝著壓縮靈能榴彈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