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告還沒播完，全球社交平台已經炸了。
「臥槽外星人？」
「不是外星人，是外蟲子。你們看那個觀測圖，密恐警告。」
「完了完了，這是星際戰爭嗎？我連房貸還沒還完...」
「兄弟們冷靜，咱有上神啊。上神不是白叫的。」
「上神好久不出現了，這群蟲子就來了，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民間的恐慌還沒來得及發酵，天文愛好者的直播間先瘋了。
鵬城業餘天文協會的「老周看星」直播間，平時在線人數三百出頭。今晚，湧進來四百二十七萬人。
老周的望遠鏡對準了木星方向。
畫面里木星還是那顆木星。橙紅色的條紋，大紅斑，四顆伽利略衛星。
「大家別急啊，我調一下參數，噬金族的位置應該在木星背面，我們這個角度不一定能...」
他的話卡住了。
彈幕同時停了一秒。
畫面里，木星的右側，出現了一條光。
不是隕石。不是流星。
是一條橫跨了整個視野的光帶。
顏色說不出來。不是紅的，不是白的，不是任何一種正常光譜里該有的東西。
它存在著，但眼睛無法描述它。望遠鏡的傳感器在瘋狂報錯，色溫超出量程。
「這什麼……這什麼東西？」老周的聲音變了調。
彈幕瀑布式刷屏：
「那是什麼？？」
「極光？木星也有極光吧？」
「你見過這種極光？橫著的？還在擴大？？」
「不對不對不對，你們出去看看天！」
不需要望遠鏡了。
鵬城。九點零八分。
陳思瑤和楊晚清站在寶天城的陽台上。
北方的天空，能看到。
一條淡到幾乎看不見的光，橫亘在天際線的上方。非常遠。遠到肉眼覺得它只是一層薄薄的輝光。
但它覆蓋的範圍，從西北到東北，幾乎占了半個天穹。
楊晚清捏著欄杆，嘴巴張開了沒合上。
「那是……師傅？」
陳思瑤沒回答。她的手環在震。覃政、方遠征、秦嶺，三個人同時在打電話。
她沒接任何一個。
她只是站在那裡，抬頭看著那道跨越了半個天空的光。
師傅的火。
從木星那麼遠的地方釋放出來，在藍星上都能看見。
整個鵬城的人都出來了。街上、陽台上、天台上，所有人都仰著頭看著北方的天空。
安靜。
出奇地安靜。
這種安靜不是恐懼。是一種更原始的情緒—，當人類看到超出認知範圍的東西時，第一反應不是尖叫，是失語。
這道光持續了四十七分鐘。
全球兩百三十一個國家和地區，所有處於夜間的區域都觀測到了這道異常光帶。
所有處於白晝的區域，天文台的儀器全部報警。
各國政府的電話被打爆了。
人聯安理會緊急加開了第二次通報...
「該光學現象為人聯上神陳昊先生在木星外圍對噬金族實施打擊行動時產生的能量輻射。無害。重複，無害。請公眾不要恐慌。」
無害。
公眾沒有恐慌。
他們在發呆。
因為所有人都算了一筆帳，木星到藍星，最近的時候六億公里。
最遠的時候九億公里。
一個人釋放的力量，從六億公里之外輻射過來，依然能被肉眼看見。
陳昊上神。
這四個字從一個頭銜，變成了一種具象的認知。
之前他在冥王星殺過天魔。但那是無聲無息的，沒人看到過程。人們知道他很強，但「很強」只是一個抽象概念。
今晚之後，不抽象了。
很具體。
具體到掛在天上四十七分鐘，誰都看得見。
老周的直播間在線人數最終定格在一千四百萬。
他一句話沒說，望遠鏡對著木星方向錄了全程。視頻在當晚被轉發了九億次。
評論區置頂的一條...
「我以前覺得'上神'就是個稱號。現在我覺得，叫低了。」
三萬贊。沒有人反駁。
木星外圍。
火域收攏。
陳昊站在虛空中，周身還縈繞著火紋的餘韻。
面前乾淨淨。方圓五十萬公里之內，一隻噬金族都不剩了。
連碎片都沒有，道之火不留殘餘。
但遠處還有。
他的神識向外探出去。一百萬公里。兩百萬公里。
噬金族還在來。
從更遠的地方，從深空的方向，黑潮的尾巴依然在向太陽系內側蔓延。
源頭不斷。
殺了前面的，後面的補上來。像割韭菜，割了一茬還有一茬。
陳昊收了火域，沒有繼續擴大範圍。
不是做不到。
是沒意義。
真正需要解決的是源頭。不把那條通道關上，不把那頭的東西處理掉，永遠殺不完。
他朝深空方向飛去。
速度極快。以他現在的修為，空間跨越對他來說跟走路沒區別。百萬公里的距離，幾個呼吸就掠過了。
噬金族的密度在增加。越往深處走，個體越大，氣息越強。
涅槃期的，已經不稀奇了。一路上掠過了至少幾十個，全在往木星方向趕。
看到陳昊，有的躲，有的衝上來。
衝上來的都死了。火紋過處，連渣都不剩。
陳昊沒有停留。他的目標不是這些雜兵。
繼續深入。
兩千萬公里。五千萬公里。
噬金族的氣息開始變了。不再只是混沌的獸性本能，有了某種秩序感。
個體的排列不再雜亂，開始呈現出陣型的雛形。
有人在指揮。
陳昊的速度慢了下來。
前方，一股氣息。
很強。
比那九個道尊真身首領都強。
不是一個層級的東西。
陳昊停住了腳步。
虛空中，一個龐大的身影擋在他前方。
彗星般的軀體。翼狀的附肢在兩側展開。
渾身上下縈繞著血紅色的紋路，一條一條地跳動著，像有心跳在驅動。
陳昊的神識觸到那個身體的一瞬...
五道以上的法則之力。
嗜血。腐蝕。吞噬。隱身。還有一種他辨認了一下才確定的，替身。
五道。
跟他一樣的層次。一體多道的存在。
而且那嗜血之道極為濃郁，遠超其他幾道，那是它的主道。
那隻噬金族，薩默斯，同時也在看著陳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