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晚清趁機又夾了兩塊排骨。
「師傅，你在火星四年多，是不是天天在挨雷劈？」
「不是天天。」
「那涅槃九重全渡完了？」
「嗯。」
「那你現在是什麼境界？道尊真身？」
楊晚清兩眼放光，「師傅你現在打得過幾個梟無妄？」
「吃飯。」
「哦。」
晚飯結束。
楊晚清被陳思瑤趕去洗碗。陳昊回了書房，繼續翻看這幾年的信息。
十一點。
陳思瑤敲了敲書房的門框。
「哥，明天我去公司。你要不要一起來看？這幾年變化挺大的。」
陳昊轉過頭。「行。」
陳思瑤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來。
「哥。」
「嗯？」
「……回來就好。」
她說完就走了。腳步輕快了不少。
陳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小月不知道什麼時候鑽進了書房，趴在他腳邊睡著了。小青在書架頂上縮成一團綠球，腦袋埋在翅膀底下。
陳昊關了投影。
回來就好。
是挺好的。
次日。鵬城超級總部基地。
昊玥思集團大樓，這名字換了。
以前叫昊玥思生物科技大廈，現在門口的招牌變成了「昊玥思集團總部」。
大樓外觀也擴建過。原來的九十層加到了一百五十層，頂部多了一個環形的飛行器停泊平台。
陳昊跟著陳思瑤從專用通道進入大樓。一路上遇到的員工都在跟陳思瑤打招呼。
「陳總好」「陳總早」...看到陳昊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但沒人多問。
電梯到了四十七層。
這一層是行政休息區。落地窗外能看到整個鵬城的天際線，遠比五年前密集。
更多的高樓，更多的飛行器航道，城市邊緣還多了好幾座大型發射塔。
陳思瑤把陳昊安排在休息區的沙發上。
「哥你先看這個。我去處理點事情，一會兒過來。」
她在茶几上的投影上調出了一份文件推給陳昊，轉身走了。
陳昊端著茶，掃了一眼投影上的內容。
昊玥思集團年度發展報告。
他翻了翻。
當年的昊玥思生物科技，那個陳思瑤隨意註冊的公司，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
昊玥思財務投資部。昊玥思星艦開發。昊玥思未來智能。
昊玥思星際能源。昊玥思星際基建。昊玥思生物科技。昊玥思深空探索。
七個事業部，全面覆蓋人類社會的核心行業。
人聯第一大宇宙公司。
第一個走出藍星的商業實體。
月球移民城市，昊玥思星際基建承，目前一期工程完成了百分之七十，已經對外開放旅遊項目。
火星能源採集，昊玥思星際能源運營，利用火星表層的炎靈石礦脈進行能源轉化。
木衛三前哨站，人聯官方與昊玥思聯合建設，作為外太陽系探索的中轉樞紐。
陳昊翻到最後一頁。
集團當前市值...
他看了一眼那個數字。
太長了。數零數到一半就放棄了。
不重要。
重要的是，瑤瑤把這攤子管得很好。蔡靜雯配合得也到位。
他離開的這五年，沒有任何一個環節掉鏈子。
投影收起來。
半個小時後，陳思瑤回來了。後面跟著楊晚清。
楊晚清身後還跟著一個機器人，銀白色的人形機器人，比礦區的採礦機器人精緻得多。
動作流暢，關節處沒有機械感。它雙手端著一個餐盤，上面擺著好幾個小碟子。
「師傅！」楊晚清小跑過來，「你快嘗嘗這個！」
機器人穩地把餐盤放在茶几上。
陳昊低頭看了看，一碗小米粥，一碟清蒸魚肉，一碟醬牛肉片，一碟白灼蝦仁。賣相不錯，跟正常的飯菜沒什麼區別。
「這是我們生物科技部研發的。」楊晚清拉了把椅子坐到對面，雙手撐著下巴看他。「合成水稻和合成蛋白，全是室內培養出來的。你嘗嘗味道。」
陳昊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小米粥。
入口的瞬間...
他的動作停了一下。
這粥的口感比正常小米粥好。不是好一點。是好很多。
米香濃郁到不需要任何配菜就能讓人食慾大開，口感綿密但顆粒分明，甜度恰到好處。
他又嘗了一片牛肉。
紋理清晰，嚼勁十足，肉汁飽滿。比養殖牛肉的品質高出一截。
蝦仁彈牙鮮甜。魚肉細嫩無刺。
每一樣都超越了傳統種植養殖產品的上限。
楊晚清在對面看他的反應，笑得見牙不見眼。
「怎麼樣師傅？」
「不錯。」
「不錯？是很好吧！」楊晚清往後一靠，雙手抱胸，
「現在已經完全不需要土地種植和養殖了。室內培養，全流程可控，成本只有傳統農業的五分之一，產量是十倍。這套技術已經在全球鋪開了。」
陳昊點了點頭。
難怪星際發展能這麼快。糧食問題解決了，人口擴張和遠距離殖民的最大障礙就沒了。
「這個項目是你負責的？」
楊晚清挺起胸：「合成蛋白的分子結構優化是我帶的團隊做的。小米粥不是，那個是農業組的。」
陳思瑤坐到旁邊，給自己倒了杯茶。「她現在是未來智能事業部的副總裁，同時兼著生物科技的技術顧問。」
「副總裁？」陳昊看了楊晚清一眼。
楊晚清擺手：「虛名虛名。實際上就是幹活的。」
陳思瑤的手環亮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
動作頓了頓。
「覃部長的。」她抬頭，「應該是木星那邊有結果了。」
她點開投影。
覃政的面孔出現在全息投影中。
他一眼就看到了陳昊。
愣了足兩秒。
然後...這位特情部長的腰板挺得更直了幾分，微欠身。
「陳先生。好久不見。」
陳昊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陳思瑤沒給他寒暄的機會，「覃部長，木星那邊什麼情況。」
覃政收回視線，進入正題。
「情況不太好。」他的投影畫面切換，調出了一組實地拍攝的影像。
畫面里是木星內部三十三重天的某處區域...原本應該是金屬礦脈密布的山體，現在整座山只剩下一個灰白色的空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