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在身。
空間。火。水。
後續還需要時間來將水之道從道劫一境推至合道。但這不急。基礎已經打下了，剩下的慢慢磨就行。
陳昊站起來，抬手撕開空間。
這次...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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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的另一端，是鵬城寶天城的客廳。
他跨了進去。
客廳里沒人。
窗外的天色還亮著，是下午。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照在乾淨的地板上。
茶几、沙發、電視，擺設跟他走之前一模一樣。
變化不大。
一陣急促的爪子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一隻二哈犬衝出來，四條腿刨得飛快，耳朵往後貼著——小月。
它衝到陳昊腳邊，前爪扒拉著他的褲腿，尾巴搖得整個屁股都在扭。嘴裡發出急切的嗚咽，鼻子在他鞋面上拱來拱去。
陳昊彎腰摸了摸它的腦袋。「長胖了。」
小月更激動了，原地轉了兩個圈，然後乾脆翻肚皮躺下。
陽台方向傳來一陣撲棱。
一隻三色的鳥從陽台飛進來...小青。
它在陳昊肩頭落定，翅膀收攏，腦袋在他臉側蹭了兩下，嘴裡發出一連串清脆的叫聲。
「都好。」陳昊伸手指撓了撓小青的下巴。
小青半眯著眼享受了一會兒，然後安靜地蹲在他肩頭不動了。
陳昊在客廳里站了站，看了看四周。
四年零七個月。
家還是那個家。
他走進廚房。冰箱裡東西不少，看得出來陳思瑤和楊晚清的生活很規律。
他拿了些食材出來，開始做飯。
四菜一湯。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湯。
做完之後擺在餐桌上，用保溫蓋罩好。
然後他去了書房。
書桌上的東西也沒變。他坐下來，打開手環，已經快五年沒用了，系統推送的消息堆了幾萬條。
他大致掃了一眼，大部分是昊玥思集團的季度報告和特情部的例行通報。
他靠在椅背上，靜靜地喝茶，看書。
晚上九點出頭。
玄關傳來動靜。門鎖「滴」了一聲，門推開了。
「...我跟你說那個實驗室的人真的很離譜，你跟他說了三遍參數要改他就是不改...」
楊晚清的嗓門永遠是先到一步。
陳思瑤跟在後面換鞋，沒接話。
楊晚清踢掉高跟鞋光腳往裡走，嘴巴還在叨...然後她停住了。
鼻子動了動。
「什麼味兒？」
她扭頭看向餐廳方向。餐桌上擺著四菜一湯，保溫蓋上還有蒸汽。
陳思瑤已經走到了餐廳。
她看了一眼那幾道菜...紅燒排骨、清蒸鱸魚。這兩道菜的做法她太熟了。
「哥回來了。」
楊晚清的鞋都沒換，光腳就往書房跑。
書房門沒關。
陳昊坐在椅子上，手環投影開著，正在翻看什麼東西。
「師傅！」
楊晚清兩步竄到書桌前，雙手撐在桌沿上，整張臉湊過來。「你終於回來了！四年多啊！快五年了你知不知道！」
陳昊關了投影，看了她一眼。
「嗯。」
「就嗯？！」楊晚清瞪著他，「你去火星四年多就給我一個嗯？你知不知道你渡劫的時候把地球上的人都嚇死了...」
「別在書房喊。」陳昊站起來。「先吃飯。」
他走出書房。楊晚清跟在後面，嘴巴一刻沒停。
「師傅你瘦了沒？讓我看看...好像沒什麼變化。怎麼修煉四年多一點都不憔悴的嗎？我熬一個通宵臉都垮了…」
陳思瑤已經把保溫蓋揭開了，在給三個人盛湯。
一家人坐到餐桌前。
楊晚清夾了一塊排骨塞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還是師傅做的好吃。瑤瑤做飯就那幾樣，我都吃膩了。」
「我做的你不是也吃了四年多。」陳思瑤頭都沒抬。
「那是沒得選！」
陳昊吃了兩口飯，筷子停了一下。
他看向陳思瑤。
妹在喝湯，動作跟平時一樣斯文。但眉間帶著一絲沒散開的結...不是累，是有事情壓著。
「瑤瑤，出什麼事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
陳思瑤放下湯碗，抬起頭。
「元界出問題了。」
楊晚清的筷子也放下了。
陳思瑤把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上周開始，意識頭盔連接元界之後，副本世界和演武閣都進不去了。能進入的只有個人信息頁和商城。」
「多少用戶受影響？」
「全部。」陳思瑤說，「全球三十二億用戶，沒有一個能進副本。客服那邊已經炸了一周了。」
陳昊點了點頭。
「個人頁面和商城的伺服器在藍星本地。」他說。
「對。」陳思瑤接上，「但副本世界和演武閣的運算全部依賴木星上的陣靈。進不去——說明陣靈那邊出了問題。」
楊晚清插嘴：「會不會是陣靈自己老化了？那玩意兒不是上古留下來的嗎？萬年了，零件該換了吧。」
「不是零件。」陳思瑤搖頭，「陣靈是以法陣為核心運轉的，不存在物理老化。要麼是外部干擾，要麼是被人為破壞。」
陳昊沒表態，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你們派人去查了？」
「派了。」陳思瑤說到這裡，神色鬆了一點。「人聯現在木衛三有前哨站，我已經跟星際先遣艦隊提報了任務。應該這兩天就有結果。」
陳昊筷子在碗沿上敲了敲。「木衛三前哨站？」
「對了...哥你不知道。」陳思瑤放下碗，「你走的這幾年，人聯的星際發展速度很快。」
「太陽系內的行星資源已經全面開發了。月球那邊有移民城市在建設，火星有能源採集站，木衛三部署了前哨站作為外太陽系的中轉點。」
楊晚清在旁邊瘋狂點頭：「對，月球現在還開放旅遊了呢！我上個月還想去來著，結果項目太忙沒走成。」
陳昊沒說話，吃了口魚。
快五年。
當年上古修仙文明的足跡遍布太陽系。那個盛況，看起來用不了太久就會重現。
「嗯。」他放下筷子，「先等木星那邊的消息。如果是陣靈問題，我去修就行。」
陳思瑤應了一聲。
壓了一周的事情，哥一句話就兜底了。她重新拿起筷子，這次吃飯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