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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關到籠子裡去(說明較多,建議跳過)

2026-08-02 12:32:00 作者: 山中慶典
  第102章 關到籠子裡去(說明較多,建議跳過)

  說到底,這個問題還是一個「人治」到「法治」的區別,權利是跟著人走的而非跟著職位,陸綰今天是總參,那總參的權利就大的嚇人;明天又去了別的部門做另外的工作,這份權力還是會跟著他來到新職位上。也就是說劉備現在的治政體系還是非常低級的狀態,充其量就是個僱傭兵團。

  臥病在床當boomer的陳登就是個例子,雖然之前是典農校尉,後來又升遷為了廣陵太守,無論職位怎樣變動,之前他在淮陰折騰出來的情報組織一直都是向他匯報工作的。

  結果自從陳登生病以來,情報組織就陷入了半癱瘓狀態,情報人員收集到的情報擔心泄密,根本不敢給陳登以外的其他人看,全部積壓在陳登的桌案上。又進而導致了情報組織沒有在曹操探子開始活動的第一時間做出反應,最終導致襲擊成功,陸綰腦袋上多了個大紅包。

  這從根源上來說還是體系結構沒有完善好,這事依陸綰來看全都怪陳群,從去年就開始在說要將原有體系改一改,改到現在也沒個影,說不定連文件夾都還沒有開始創建。

  絲毫沒有覺察到就是因為陸館自己不停的在搞新花樣,讓陳群把自己的方案一直改了又改,在這種情況下陳群居然沒有和陸綰鬧矛盾,已經證明陳群的風度了。

  這個東西顯然還是陳群處理起來更加得心應手,那陸綰到時候就只是打算從一旁為他提點一下,給出一些後世的經驗,免得踩坑就行。

  陸縮的注意力主要是放在另一件事上,因為這個情況的出現同時也代表著徐州還缺少一部較為完善的成文法,用來將職權混沌的問題變得涇渭分明起來。

  這件事宜早不宜遲,誰直到拖到以後去,後來的繼任者們又會怎麼做呢?對於後人的智慧,陸綰一貫是採取不信任的態度的。陸綰雖然沒什麼雄心壯志,只想過上平靜的生活,但是他的繼任者會這樣想嗎?他恐怕只會覺得手上的權實在是太少了,要再加大點力度奪權。

  不過這樣的未來還很遙遠,反正陸綰現在還年輕,又是苦出身,有的是時間慢慢改。

  「文淵?何時來的?」

  陳矯對陸綰的到來還是很驚訝的,畢竟現在的徐州除了劉備當甩手掌柜以外,每個人都是加班加的翻白眼,陸綰在這種時候還跑到他這裡來,多半又是來給他找事的。


  結果也不出陳矯所料,陸綰一開口就是:「嘿嘿嘿,季弼,我來給你送功勞來了。」

  陳矯一聽這話臉都白了,徐州上下誰不知道陸綰是出了名的卷王。每天都要研究一大堆東西,然後挑個不錯的時候把各種新科技拿出來。可是這些東西大家之前見都沒見過,想要掌握的話就得加班自學,所以他說的送功勞,那多半都是份苦差事。

  「文淵啊,你說老實話,你是不是又搞出新東西來了?」

  陸綰露出了一個純真的笑容:「果然什麼都瞞不過陳季弼啊,實不相瞞,我前幾天才和華佗華醫師和其他幾位給陳太守治病的串醫談了一下。我們一致認為,應當在徐州境內搞出一份報刊出來。」

  陳矯知道自己多半都跑不掉了,不過在這攤牌前的最後時刻,他還想再掙扎一下,起碼讓他先把手上的工坊員工相關律法完成了再說:「這又和我這裡有什麼關係呢?文淵不應該去找糜別駕嗎?」

  「他那裡我已經搞定了,現在就是你這裡了。」陸綰打算耍個小把戲,現在先對陳矯這裡說糜竺已經答應過了,從陳矯這裡搞來司法支持,轉頭再拿著陳矯審核過的文件再去找糜竺,然後說主公和季弼都點頭了,就差你糜竺了,那糜竺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來。

  這裡也要說到徐州現在的文官班子,相當的有特色,具體是這樣分的:

  陸縮因為是後世的人,見識的東西比較多,所以對劉備軍的戰略規劃全權負責,制訂宏觀戰略並協調各方落實;

  陳群主管人事,相當於組織部部長。由他掌舵人事,確保人才選拔的系統化和規範化,為政權從「草莽」走向「正規」打下基礎。一般情況下肯定是要一直在治政中心的,不過沛南的建設太重要了,而且那裡的軍事主官田豫又比較嫩,所以讓這樣一個大人物幫他壓陣;

  陳登主管情報,相當於是安全局局長和情報局局長,同時身上還有廣陵的行政職位。

  在還沒有生病之前,他的探子就已經把淮南地區和長江南岸部分地區摸熟了,這種專業水平確實是能夠保證徐州在情報方面不會落於下風的;

  陳矯雖然加入的時候比較晚,但是因為他獨一無二的司法知識和才能,再加上又是徐州本地人,受到了不少徐州派官員的支持,現在主管律法,相當於最高法院院長和司法部長(除了他以外劉備手底下沒有別的律法人才了)。他一上任就寫出了數十條關於改善原有律法漏洞的建議,以此也成功在劉備的班底里占下了一席之地。


  最後就是糜竺,後勤總司令,整個劉備軍所有部門都指望他給口飯吃,是徐州的大管家。劉備自從被要經費的堵了兩次門之後就把分配預算這個事也交給糜竺來做了,糜竺也沒辦法推脫,畢竟是他自己挑的主公。

  這五個人組成了劉備的文官班底,對此劉備本人是相當滿意的,全都是人才,還不用擔心這幾個人做壞事,所以劉備才可以安心的將權力下放,自己出去逍遙快活。

  陳矯的好奇心突然就被陸綰的話勾起來了,這個東西既然主公和子仲都點頭了,看來作用不小,於是他問道:「文淵,我有點好奇啊,這個報刊是個什麼東西?」

  「挺簡單的一個東西,就是將目前的醫學研究的主要問題、研究思路及方法還有實驗之後的結果刊登在一本小冊子上,冊子的字數也不多,一期大概也就幾十萬字吧。」

  「多少?幾十萬字?」陳矯有些麻了,他讀的那麼多經典就算全部加起也不能超過這個數量吧。當然如果把他看過的所有書都算上那就不夠了。

  「這個是我的估計,已經是比較保守的估計,在我看來,可能一期要出到一百多萬字吧。」

  「嘖嘖嘖,哈人。」陳矯並不知道陸綰其實是有一定的誇張成分的,而且依著東漢這個醫療研究水平,恐怕這個期刊出來也是半年一刊。

  「你怎麼突然想起做這個了?你現在不是負責工坊建設和剿匪的那些事情嗎?」

  「也是看到元龍和為他治病的那些醫師才想到的。季弼你看,元龍又是世家子弟,又是大官所以他生了病幾乎可以享受到大漢最好的醫療保障。可是那些百姓就只能小病拖大病扛,如果這個期刊可以吸引到大漢其他地方的名醫來一起研究的話,說不定可以研究出一些更加先進和便宜的藥方,讓普通百姓也能用上藥。」

  「各位名醫的研究成果登記在上面,也就不怕以後突然出現優秀技藝失傳的情況,在這種層面上來說,這個也算是醫學發展的一部史書了。」

  「而且還有一個重要的點,這種模式也可以從在其他方面,比如我們的州牧府也可以搞一下,出一個專門發布官方消息的報刊,讓下面的低級官吏都知道接下來我們的施政方向。」

  陳嬌思考了一下,發現這事確實有搞頭,也是在心裡將這件事的優先度拔高了不少,然後開口問道:「呼——,彳亍,你說吧,具體要我們做些什麼?」

  「當然還是律法相關的問題————」陸綰就又將之前的擔憂選擇性的介紹了一部分給陳矯。

  陳矯馬上就進入了工作狀態,提起筆就開始記錄陸綰話中的重點。他在準備好記錄之後,馬上就開始詢問起陸綰在這方面的看法:「法律最重要的就是劃清界限,這個出版,是指官方工坊、民間書肆,亦或者私人刻印都在其中?竹簡、絹帛、新紙寫的東西,是不是同罪同罰呢?」

  「都在其中,因為不法分子想要印製文字,對於他們來說那就是什麼載體都可以,好用就行。那我們作為執法側,也應當對所有可以作為知識載體的東西進行審查。當然這樣的工作量會比較大,也可以只針對需要交給官方印刷廠印製的東西進行審查。」

  陳矯專業的一面在這一刻展現出來了:「這個,矯認為不應該一概而論,應當區別對待,官方出版物例如醫學期刊、農事指導,應該嚴格審核,確保權威準確。」

  「商業或者學術出版物則重點審核其是否涉及到敏感內容,如果審核通過沒有大問題的話,在內容上給予較大自由。」

  「至於私人印刷品如詩集、文集這一類的東西,可以實行備案制而非審核制,除非有人控告其違法,否則不予干涉。」

  「陸總參覺得這樣的分級制怎麼樣?」

  「很好,我沒意見。」陸綰能有什麼意見,他又不是法學生。

  隨即兩人又圍繞著這方面的話題討論,陳矯也是幫著陸綰修正了很多疏漏,比如如果管制的過於嚴格很可能會導致文化活力減弱的問題,以及各種概念的具體區分例如「妖言惑眾」和「清談時政」之間的區別。

  陸縮也是真正的認識到一個精通律法的人才能夠在這上面做出多少成績,也是為之嘆服。

  陳矯將手上的寫滿了字的紙專門用一個麻布口袋裝起來,口袋上還赫然寫著絕密兩個字。整理好之後,陳矯喝了幾口水,又開口道:「文淵這次來肯定不止這一件事吧?難得你跑一趟,乾脆點說出來吧。」

  陸綰這次就開門見山的直說了:「我想專門立個律法,將我的總參謀長的職權做一個定位:總參謀部是主公的軍事諮詢和計劃執行機構。核心職權是負責戰略規劃、軍情分析、地圖測繪、協調各軍作戰、制定訓練大綱。」

  「權利邊界則是有權「協調」各軍後勤,但無權「直接命令」後勤部門。有權「下達作戰計劃」,但最終的「調兵命令」必須由主公或前線主將簽署生效。同時與地方行政官員是「協作」關係,非隸屬關係。」

  陳矯聽完之後,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十分嚴肅,他沉聲問道:「————有人在攻訐你嗎?」

  也不怪陳矯突然變了臉色,這樣的行為就相當於開始了沒有什麼意義的治政爭端,徐州此時的工作重心是建設而非內部整肅,現在想要搞事的多半都是別有用心之輩。真要把陸綰打倒了,徐州絕對會掀起一場風暴。

  不過陸綰的話又讓陳矯的氣勢軟了下來:「這倒不是,這也是我一直在思考的一項問題(撒謊),你肯定也能感覺到不對勁,徐州各項發展都來找我,這不是一個成熟的體系該做的事情。」

  陳矯在心裡估計了一下,陸綰這傢伙肯定是受了什麼刺激了,開始說胡話了。他也是想試探看看陸縮究竟想要幹什麼,於是開口問道:「可是在工坊和稅券上面確實是你最有發言權了啊,如果你不來指導這些方面的話手底下的人連正常開展工作都做不到吧。」

  「對啊,就像元龍一樣,他一倒下整個情報機構都是混亂狀態。我也正是擔心這一點啊,太多事情都必須要某個人挑頭才能執行,那要是哪天人不在了這些事情不得全部停擺啊。

  」」

  陳矯放下了手中的筆,舌頭舔了舔上牙膛,像是在看一個未知生物一樣看著陸綰。活了這麼大隻見過攬權的,頭一次看見自己不要往外送的。

  「那恕矯直言,文淵你現在相較於專門立個律法,更重要的是找個能夠給你打下手順便傳承你衣缽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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