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張繡的奮起與突感自己已成龐然大物的陸綰
好！你劉備會耍花樣，我曹操就耍不出來嗎？我這就把劉琦這小子往你領地上面送，看你怎麼辦！
想到不久之後，劉備就會徹底瘋狂的樣子，曹操就露出了優勢在我的笑容。
程昱見曹操心情好了起來，馬上開始說出他此行的目的：「對了主公，司馬家的老三已經很久沒有露面了，據他們家裡的長輩所說，好像是跑到劉備那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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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嗯的一聲就開始了詢問：「跑了？還是去劉備那？那他另外幾個弟兄們呢？
「就他一個跑了，其他的都在。」
「那就好，只要他們家那個老二沒跑就行。」
司馬家家大業大，現在的當家人司馬防還是當年最早賞識曹操的伯樂。這種情況下，司馬家的幾個孩子都已經被曹操預訂為自己的人才了。此時得知突然少了一個人才，確實心裡會不舒服。
不過現在這樣情況也不算太糟，起碼最聰明的那個沒跑掉。
「這樣的情況多見嗎？」
程昱擦了擦冷汗，說道：「其實真的很多，只不過跑過去的都是一些旁系子弟，很少有身為嫡系還跑了的。」
「這些見風使舵的世家，手腳還真是麻利。加強邊境戒備，不能讓這些人才隨便就跑到劉備那邊去了。哪怕是他們不願意出仕朝廷也可以，只要不讓別人得到就夠了。」
曹操現在真是一個勁的感嘆，隔壁劉備的命怎麼這麼好，手下的人個個都有本事就不說了，還忠心耿耿的。哪像他手下，個個都是八萬個心眼子，他每天睡覺都要睜著一隻眼，就是怕這些人圖謀不軌。
牢曹確實是有點受到刺激了，因為前不久他的探子才來報，南陽張繡在他的謀士賈詡的幫助下，居然一口氣吞掉了上庸三城！
就是趁著全天下的目光都被劉備、袁紹、曹操這些大諸侯吸引走之時，通過威逼利誘的方式，促使這三個城的實際控制者申家直接降了。
這下可真是石破天驚的一招，曹操也是明白這個比怎麼之前一直沒動靜呢，原來是憋了個大的。這不僅代表著張繡和荊州的劉表真正的將手伸進了蜀地，也意味著將來的張繡將會比之前那個偷襲他的張繡要強大不少。
因為上庸三城的地形真的太離譜了。
上庸三城主要是指西城、上庸、房陵三座城池，從西向東依次排列。而這裡又被三座山脈包夾，北邊是秦嶺，然後是武當山，最南邊則是巴山。
三座山脈分出兩條道路，夾在秦嶺和武當山中間的一條，沔水就從這裡流過；夾在武當山和巴山中間的另一條，其中主要有上庸、房陵兩座城池。
各種書上只說明了漢中往北或者往南的好處，有一個點卻是被忽略了的，那就是漢中還可以往東出。
上庸這三個城中最重要的就是位於最西邊的西城，這座城池位於兩條路徑共同的起點。只要卡住這裡，漢中的人就算是把頭都撞碎了都打不進去。而且這個城還位於沔水的上游，順流而下能直接捅到襄陽，也可以在終點折往北方進攻宛城，也就是說歷史上，這兩條路是可以直接進攻曹魏的腹心地區的。
歷史上這一點沒有表現出來的原因就是上庸的孟達等人叛變，直接導致這條路被堵死了，諸葛亮根本沒法往這裡走。而且當時蜀漢北伐的時候，荊州的大部分土地已經被東吳占領了，如果蜀漢的軍隊走這裡，那大概率會刺激到東吳。
相應的，軍隊能從這裡出來就肯定能從這裡進去，如果張繡將這裡消化完畢，直接把漢中給打下來了，那毫無疑問這個張繡瞬間就會變成相當難對付的敵人。
因為這樣張繡就可以和涼州的勢力接壤了，張繡也可以憑藉以前西涼軍的老交情重新獲得優質兵員。漢中盆地也可以成為他的糧倉，讓他走哪都有充足的軍糧使用。
這樣一個重要的地方就是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就到了張繡手裡，這實在是有些駭人聽聞，也讓曹操再一次感受到這個叫賈詡的人本事有多大。
直到張繡占領上庸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時，這個消息才從荊州傳出來，在此之前真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邊關的防守力度沒有減弱，也沒有大規模動員的跡象，至於物資流動更是沒有任何異常。
就是這樣一片祥和之下，張繡率領著西涼騎兵占據了西城，又迫使其他兩個城池投降。在這個過程當中，漢中的張魯沒有反應，荊州的劉表也沒有動作。
賈詡的計謀也是真的樸實無華，雖然曹操不知道具體的流程，但是窺一斑而見全豹，賈詡肯定是做了一套非常周密的計劃，這個計劃還要提前和張魯、劉表兩人通氣，避免刺激到他們。
曹操對此也只是慨嘆：「天下英雄真如過江之鯽啊！」
曹操這段時間也不是原地踏步，他手下的鐘繇成功讓馬騰韓遂再次翻臉，又開始了內鬥，打得那叫一個熱鬧，現在的涼州軍閥們是完全沉浸在互相攻伐中了，不知天地為何物。
只是這樣的小進步相對於其他諸侯來說實在不怎麼樣，也就只有他大哥袁紹和他差不多了，現在居然還在和公孫瓚死磕，一點要結束戰爭的跡象都沒有。
別人家的謀士能把其他人吊起來打，自己家的這些————唉，也不能說沒用吧，只是橫向對比的話多少差點意思。
徐州，下邳。
陸綰為將來劉琦的到來已經想好了應對方法：「主公也不必太過介懷，劉大公子想來就來唄，我們只要開誠布公的和他談談，他也能理解我們現在的難處的。」
劉備點點頭，他也認為在兩方缺乏信任的情況下，開誠布公的談談是最有效的方法了：「說得對，並不是我等不願意幫他占領揚州，實在是現在時機不允許，等到江東有變之時，我軍就南渡長江，進攻孫策。」
「只是不知道賢侄為人如何，要是他急功近利，聽不進去我們的話可就麻煩了。」
「這個問題主公大可以放心，他如果真的是那種不聽良言，只知道一意孤行的人，那他早就被蒯越蔡瑁兩個人整沒了。」
在陸綰看來，像劉琦這樣的性格才是真正讓他活到現在的秘訣，要是他為人張揚，那蔡蒯兩家下手肯定是非常狠的。不過也不一定，裝腔作勢萬一就把那些人唬住了呢。
時間已經過去了不少了，劉備伸了個懶腰，輕鬆的說道：「今天似乎沒有什麼工作了，要不我把雲長叫來，我們仨喝點？」
「主公別鬧了，現在匪可還沒剿完呢，別說雲長了，就算是我都還有不少事要做呢。
今天能出來都是因為要去看元龍，要不然我肯定是連州府的門都不會出的。」
劉備遺憾的擺擺手：「行吧行吧，你去忙。對了，那個和華佗他們一起弄的那個報刊就由文淵來負責吧。畢竟我們聽都沒有聽說過，更別說做了。」
陸縮剛要起身，劉備的話讓他腳直接軟了一下，差點沒站穩倒在地上。
這也要我來做？好用就往死里用是吧？！
在心裡想了無數遍路是你自己選的，怨不得任何人「主公，我確實忙不開，你再想想辦法看看還有沒有別的人選呢？」
「能者多勞啊！」看著陸綰的眼睛一下就鼓起來了，劉備趕忙又來安撫他，小伙子實在是太年輕了，不識逗：「別急別急，適才相戲耳。」
陸綰這下沒吭聲，朝著劉備行了一禮就拍拍屁股回去了。
徐州剿總司令部在陸綰負責的情報分析部，此處牆壁上掛滿了大幅的絹制地圖，上面用硃筆密密麻麻標註著敵情。幾名原本身份低微、但因心思縝密而被破格提拔的「情報參謀」，正將最新收到的斥候密報與輿圖進行比對。
陸綰正想回來悄悄觀察一下手底下的人在沒有監督的情況下會不會偷懶，正好聽到了兩個小官吏的聊天。
「陸總參可真厲害，你看，今天我們這裡又收到了這麼多自薦信，沒想到現在徐州有這麼多想要得到陸總參賞識的人。還有這些，全都是世家子弟送來的。」
說著傳來一陣木片滑動時的卡啦卡啦聲，應該是拜訪別人用的木製文刺吧。
一旁的夥伴手上動作不停翻閱著什麼書籍，嘴裡還是在說：「廢話，陸總參有本事，說啥主公都會聽。這要是運氣好得到了陸總參的舉薦，那就直接能去重要崗位上任了。」
「不過這些人也是真不了解總參，只要有能力，就算沒有到處宣傳總參也是會舉薦的。」
第一個開口的小吏突然又說到了未來理想上了：「真好啊，要是我以後也能當上總參的話，就是天天加班我也願意啊。」
「就憑你？人家總參為什麼要叫總參？就是因為什麼都要管，你連自己每天做了哪些工作都沒搞明白，你去當總參管的過來嗎？」
「我這不是美好期盼一下嗎，別這樣上來就打消我的念想嘛。實在不行我在夢裡當總參還不可以嗎？」
一旁偷聽的陸綰都有點想笑，什麼叫總參就是什麼都要管？總參是總參謀長，管軍事的。管各行各業的參謀，那叫顧問。
搖搖頭感嘆一下，東漢的人不了解總參職責很正常，畢竟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東西。
只是陸綰邊走邊想，越想越不得勁，一直走到工位上，陸綰終於覺察到哪不對勁了。
嘶～對啊，東漢的人不知道總參是幹什麼的啊！
現在的農業、工業、商業、軍備方面陸綰都有了相關的建樹，這些部門的負責人和他的關係也很好。只要陸綰這邊有什麼新想法，能直接推動相關負責人開展新項目。
省事是真省事，只是這樣就造成了向陸館匯報的既定事實，同時就是這樣也意味著如果陸綰不在或者生病了沒法幹事，那這些項目一遇到困難就都要停擺。這也從側面說明陸綰現在手裡抓著的權實在是太多了。
這要是之前答應了劉備，再把輿論抓在手裡，那他的權柄將會直逼陳群（管人事），甚至是超越陳群，成為劉備手下第一人。
但是陸綰並不想當第一人，陸綰自知自己不過是個平平無奇的大學生，壓根搞不來人事的，就這方面顯然是陳群更為擅長。如果讓他爬到了陳群頭上，會嚴重破壞原有的正常升遷體系。只是他現在所做的一切不但讓他本人聲名鵲起，也讓他現在這個總參的職位權利水漲船高。
這不是什麼危言聳聽的事情，陸綰名義上只是個主簿再加上個徐州剿總司令部總參謀長，但是總參這個位子是之前從來沒有在大漢出現過的職位，也就讓人不了解這個職位的具體職權有哪些。
而其他部門因為很多發展項目都是由陸綰牽頭的，這也就導致每次項目有什麼進展或者出現了什麼問題，都要匯報給陸館，讓他來裁決。
各個部門的人都來找他辦事，也就讓這些人有了一種錯覺，那就是陸綰這個位子有著相當重要的權力，是能把劉備這邊所有人都管的住的。
這下誤會可就大發了，因為陸綰只是因為比較了解後世的這些知識，所以這些人想要請教問題的話，只有找他才能解決。陸館也通過一系列成功的項目建立了極高的信譽，大家都相信「找他有用」，從而更傾向於聽從陸綰的指令，無論這是否在他的正式職權範圍內。
而且「總參」是一個新職位，它的職權空白恰恰需要由陸館這個首任者通過實際行動來定義。陸館做得越多，這個職位的實際權力就越大，最終會形成「慣例即法」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