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掌控！
深夜，木葉村，宇智波駐地。佐助坐在窗前，月光照在榻榻米上，慘白的一片。
窗外有蟲鳴，一聲一聲的，像在催他。
他把苦無從忍具包里抽出來，看了看刃口，又插回去。衣服疊好了，忍具包塞滿了，護額放在最上面。
他盯著護額看了很久，伸手拿起來，系在額頭上。
站起來，推開門，腳踩在院子裡的石板上，腳步聲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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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了一眼屋子，燈沒有關，被子沒有疊，桌上還有一杯喝了一半的水。他沒有回去，轉身朝村口走去。
木葉村的結界對外不對內，出去比進來容易。
他知道今晚村口的換崗時間，知道暗部的巡邏路線，知道哪裡沒有感知結界。這些東西，他在父親的房間裡偷看過。
他並不是臨時決定的。
他已經想了好久。
村外三里的樹林裡，月光從樹冠的縫隙漏下來。
音忍四人眾已經等在那裡了。
左近靠在樹幹上，多由也坐在樹根上，鬼童丸蹲在樹枝上，次郎坊盤腿坐在地上。
「來了。」左近站起來。「比約定的時間晚了。
佐助沒有回答。「少廢話，帶我去見大蛇丸。」
「你這傢伙————」鬼童丸的聲音從樹上落下來。
雖然不爽佐助對大蛇丸的態度，但也沒有人敢對佐助做些什麼。
因為佐助是大蛇丸看上的容器。
佐助沒有停步。他走在最前面，音忍四人眾跟在後面。月光照著五個人的背影，影子拖在地上，長短不一。
暗處，白蹲在更遠處的樹權上，千本夾在指間。他從佐助離開駐地就開始跟，一直跟到村外三里的樹林。
確認佐助走遠了，他從樹上無聲地滑下來，朝木葉村的方向跑去。
白找到了朔戈，匯報著情況。
「佐助走了。和音忍四個人一起，在村外三里處碰的頭。」
朔戈沒有動。「鳴人他們呢？」
「還在村子裡。還不知道。」
朔戈站起來，把刀掛在背後。「去告訴卡卡西。不要暴露自己。
白轉身跑了。朔戈一個人站在走廊里，看著白消失在走廊盡頭。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他站了很久。
大蛇丸短時間內無法轉生，新身體還沒完全適應，靈魂的損傷也沒修復。
他需要佐助，需要佐助成長，需要佐助變得更強大，成為完美的容器。
所以他會全力培養佐助，教他忍術，教他戰鬥，教他一切。
佐助會變強，比留在木葉更快地變強。朔戈不需要阻止，也沒必要阻止。宇智波不會再內亂了，鼬已經在曉里，佐助走了，止水留在木葉，夠了。
剩下的，按照原本的軌跡走就行了。
只需要盯著鳴人，別讓他出事。
宇智波駐地，走廊盡頭。朔戈坐在那裡，刀靠在身邊，面具別在腰間。白絕從地板下冒出來，半個身子露在外面，歪著頭看他。
「帶土讓我告訴你：曉開始行動了。」
朔戈的手指停在刀柄上。「什麼時候？」
「正在行動。第一個目標一雷之國，雲隱村。二尾人柱力。」
白絕沉入地板。
朔戈坐著沒有動。
曉開始收集尾獸了，第一個是二尾，然後是一尾、三尾、四尾————總有一天輪到九尾。
輪到木葉。
不過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這個時候，鳴人已經知道了佐助叛逃的消息。
春野櫻哭著跑來找他，聲音斷斷續續，說佐助走了，說音忍來了，說卡卡西老師已經去火影大樓了。
鳴人從病床上跳下來，繃帶還沒拆完，赤腳站在地板上，拳頭握得骨節泛白。
自來也站在門口，沒有說話，側身讓開了路。
火影辦公室，水門正在看暗部送來的報告。鳴人推門進去，沒有敲門。
「爸，我要去追佐助。」
水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看報告。「鹿丸已經帶人去了。卡卡西也去了。你的傷還沒好，留下。」
「我的傷沒事！」
水門放下筆，看著鳴人，沉默了片刻。「鹿丸他們應該還在木葉村大門口。」
鳴人轉身跑了。
木葉村口，鹿丸、丁次、寧次、牙已經等在那裡了。
赤丸趴在牙腳邊，腿上的繃帶還沒拆，嗚嗚叫。
丁次手裡拿著一袋薯片，沒拆封。
寧次的白眼已經開了，看著遠處的樹林。鹿丸雙手插在口袋裡，嘆了口氣。
「雖然很麻煩，我和佐助也沒有多少交情。」
「但他畢竟是木葉村的忍者，是我們的同學，是同伴。」
「所以，我們此行任務的目標是「帶回佐助！」
五個人消失在夜色中。
追擊戰，沒有奇蹟。
佐助的千鳥刺穿了鳴人的肩膀，鳴人的螺旋丸擦過佐助的臉頰。
兩個人在終結谷的瀑布前對峙，水聲轟鳴，震耳欲聾。
佐助站在石壁上，低頭看著鳴人。
「你為什麼這麼執著？」
「因為你是我的朋友！」
佐助閉上眼睛，轉身走了。
鳴人趴在水裡，手指摳進碎石，指甲翻了，血從指縫間滲出來，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
手滑了，臉砸進水裡，嗆了一口。
又撐，又滑，再撐，青筋在脖子上暴起，九尾的查克拉在暴動。
他沒有放棄。但他爬不起來了。
鹿丸躺在樹下，查克拉耗盡，手指還保持著結印的姿勢。
丁次倒在灌木叢里，手按著肚子，血從指縫間滲出來。
寧次靠在碎石堆里，查克拉已經到極限了。
牙抱著赤丸躲在岩石後面，赤丸的腿斷了。
追擊小隊，全軍覆沒。
暗部在邊境線上搜了三天，沒有找到佐助的蹤跡。
卡卡西站在田之國邊境的樹林裡，手裡握著苦無，看著大蛇丸據點的方向，站了很久，轉身走了。
朔戈收到這些消息的時候，正在暗部據點擦刀。白把戰報放在他面前，朔戈掃了一眼，繼續擦刀。
「佐助到了大蛇丸那裡。」
「嗯。」
「追擊小隊的人沒有生命危險，都送醫院了。」
朔戈把布條放下，刀收入鞘中，站起來。「知道了。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